(064)
湖塘的變化讓藍敬之始料為及,現在唯一的辦法,不斷地拉起吊網,增加頻率。把吊網中的黃骨魚移到箱網。就一天的功夫,箱網中撈起的黃骨魚一斤以上的足有三百多條之多,把某人累得夠嗆。
如何才能推陳出新,成了某人的心病。
總不能拎出去倒掉吧。
這也太暴殄天物。
不能熱銷,是必造成其它魚類受到擠壓,影響賺錢的大計。黃骨魚的價格在淡水魚中算是比較貴的,與海魚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藍敬之想到營銷學上的概念一詞。沒有響亮的口號,就缺乏吸引食客的眼球基礎。不能吸引他們的眼球,就意味酒香深巷中,無人識荊。
尋找賣點是當務之急。
結合廣州的天氣特點,和飲食習慣,三高人群較多,人們迫切需要健康的食品。黃骨魚本身的特點能降低膽固醇。
野生是個賣點,在當時還沒現在矜貴。
二個賣點遠遠不足夠。如果還能去溼、健胃就更好。
思考良久的藍敬之開始行動,採摘了幾張蘆葦葉,將黃骨魚中間剖開,俯臥在蘆葦葉之上刷上鮑魚汁清蒸。
黃骨魚比較鮮嫩,八分鐘可以起鍋。敬之夾起嚐了一口,是比黃骨魚豆腐湯好些,多了蘆葦葉的清香。但是好像還缺少了點什麼。
是了,缺少的是甜醇滑膩。
藍敬之稍稍做了改變,棄鮑魚汁不用,把蘆葦莖搗碎入三鳳湯中,又添加了一些洋蔥、甘草、旱芹。
果不自然,黃骨魚滑膩爽口清爽香醇。混合後的作用也大漲,具降血脂、膽固醇、血壓、健胃、去溼、清熱解毒。
某人不是醫學專家,只是揉合多種藥材的結果。旱芹有降血壓、鎮靜中樞神經的作用;甘草有祛痰、清熱解毒的功效;洋蔥有抑制高血脂、降膽固醇、防動脈硬化的作用;蘆葦葉、根莖不僅清香還能去溼,後者比較甘甜。
沒有了食神趙琦和經驗老到的蘭姐,藍敬之只好打電話給馬洋馬總經理試菜。
電話一接通,未等藍敬之邀請她試菜,卻傳來馬總經理焦急的話語,“藍敬之你趕快來,三樓八號房有一桌客人正找你,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急死我了。”
“別慌,別慌,我馬上來。”
龍悅鳳庭大酒樓偶爾也有客人鬧事,一般是喝多酒的緣故,並沒什麼大不了。以前只要給趙琦或倆獸秦大兄弟一個電話,基本上可以人到擺平。並沒有影響酒樓的生意。
久而久之,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少,誰都知道總廚藍敬之的幾個朋友是特警隊的精英,尋常沒有特殊背景的都噤若寒蟬。
藍敬之匆匆趕到三樓,馬總正在勸說鬧事者,而童總卻帶
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傢伙站在門口。
童總見敬之到來,攔住他附在耳邊道:“又是你這個多情種子惹的禍?”
某人覺得今天的童總好似情緒忒好,“大敵”當前,竟然不急不躁,而且還有點幸災若禍的味道。
只見房內有五個年青人,都是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其中站著的一個高個子,一米八四的樣子,長得倒是文質彬彬,西裝革履,瀟灑倜儻。他白晰俊秀的面龐,女人化的漂亮眼睛被酒精燒得通紅,正怒不可竭地與馬總嘮嘮叨叨。
其他四個人雙手抱懷,笑眯眯的正襟危坐,好像此事與他們無關。
包房內的地上有茅臺酒瓶的碎渣。
“先生,您別急,有話慢慢講,咱們的副總藍敬之馬上就到。”馬總難得的低聲下氣,輕言輕語。
奇了怪了。
某人被童總、馬總整糊塗了。
雖然已接近凌晨十二點,其它樓層基本沒有了客人,不會影響做生意。按慣例,有人鬧事,就算趙琦、野獸兩兄弟沒有到場,轄區派出所的幹警早就應該派人調解。
如果換在大富豪,童總早就命令她的保安大打出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呀。
馬總見到門口的藍敬之,馬上就像見到陰天的一縷曙光,綻出花朵般的笑臉,“藍副總,你來了就好,你來了就好。”
某人又傻了。啥時候自己成了她們的主心骨了。日常的管理以她們為主,自己只是負責廚房及採購的副總。
“好你個小子,終於從孃胎裡崩出來了。”高個子聽馬總稱呼藍敬之為藍副總,知道正主就在眼前。
“切,也沒覺得多帥。”高個子男子撇撇嘴。
藍敬之雲裡霧裡。心想,我本來就長得不帥,男人與男人之間何必互損,反正又不是同志,不會有啥想法。
難道帥很重要嗎?
某人還沒有搞清狀況沒來及答話。
“喂,你小子是啞巴呀,咋就沒學會說話?”紅紅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鄙人姓藍名敬之,揸(抓)鍋鏟的小廚師。這位兄臺,恕在下有眼無珠,不知是哪根蔥栽在這裡,還請多多包涵?”某人抱抱拳,一本正經的道。
門口的童總、馬總差點笑彎了腰。高個子的四個朋友還是笑眯眯地打量藍敬之。
“你小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田甜的現任男朋友。”高個子趾高氣揚地道。
這下某人才明白童總的揶揄,馬總的推託。
“哦,久仰久仰!不知田小姐為啥把你放出來。。。。。。?”
某人憋悶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人上門找碴,正好可以煞煞氣,解解悶。
“怪不得田甜會上當,原來你小子是個油腔滑
調的騙子。”
聽田甜的爺爺說過,她的男朋友姓李,聽話音,家裡有些背景,在香港的某紅色企業任職。
藍敬之想笑。明白了田甜為啥不喜歡與他結婚。看起來比自己還大的小子,好似有點弱智,至少也是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痺症。
“李兄臺,鬧夠沒有,差不多就回去洗洗睡吧。”某人無心再和他扯下去,弄不清楚的主越搞越混。
“小子,給個老實話你,愛田甜不?”高個子沒有鳴金收兵的意思。
“我說兄臺,你咋吃飽著撐的,管那麼多閒事幹啥?我還有事,恕不奉陪。”某人起腳想走。反正這兒有童總在,後事自然有人打理搞掂。
“我都說田甜真傻,愛上一個啥魄力都沒有的膽小鬼,連愛不愛都不敢回答。”
剛轉身的某人停住腳步,想想還是繼續向外走去。
話不投機半句多。再說愛不愛自己也沒搞得清楚。
“喂,女人為你自殺,你竟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什麼?”藍敬之轉頭問道。
“哈哈哈,田甜呀田甜,你愛的人竟然是如此熊樣?跟草包沒啥區別。我哪點不好?個子比他高,文化比他強,事業比他有成,樣子比他帥,家境比他好。”高個子大笑之後竟然嗚嗚地哭泣數落。
某人傻了。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無意間又傷害了一個好女孩。但是事情也太蹊蹺了吧,現在的年青人,誰會缺了誰,不能活的?
“兄臺,她沒事吧?”
“沒事?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只知道縮著頭做烏龜。如果不想負責就不要沾花惹草。我今天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藍敬之有點懵,被高個子的話打擊得體無完膚。暗想,田甜的為情所困,還不是政治的婚姻造成?能怪自己什麼事?既然他要教訓我,何不可以乘機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人不能靠背景驕橫跋扈的。
“既然兄臺非要給我瞧瞧顏色,那麼鄙人願意奉陪。”敬之也是豁出去了。
“好,說話算數?”高個子抹掉眼淚,綻開笑容。
“當然。”
“那我們設個賭約?”
“你說。”
“好!如果我贏了,從此以後你離田甜遠些,別煩著她。”
“你如果輸了呢?”
“一樣,我從此說服雙方的家裡人,不再要求聚她。”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話音剛落,高個子右手裡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左手放在桌面上,只見划著冷冽的寒光上下穿插,刀尖在在指縫間如閃電般的跳舞。
某人眼花繚亂,心中後悔萬分。
自以為扮豬吃虎的行家,竟然遇到了祖師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