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藍敬之帶上一身警服的張所，提著一個保溫瓶，夾著一瓶礦泉水來到了中山醫院高幹病房。
思索了很久，心理平衡了許久，某人決定採用杜老的方案，“不能毀滅，只好利用”。反邏輯的運用，難度可想而知。
眾所周知。他，藍敬之既然能治好杜老、樊老、老藍的癱瘓，也能治癒張所的愛人蘭鳳枝的腦神經損壞，當然也可以幫助肖瘋子恢復健康，右手受損的功能。
想當然的事。依藍敬之的性格，想要以德報冤何其難，好在空間裡的三蛇戲虎湯還有不少，原料還有很多，所以勉為其難，將就將就。現實讓人更現實，生活讓人懂得更變通。不能改變就學會接受，更深一層能學會享受，或許玩玩肖瘋子也不錯。某人心態矛盾，不很健康的打定主意。
來到高幹病房區八樓的高幹病房，站在門口站崗的聶俊傑與他四眼相對，彼此心照不宣。那天衝出實驗室，應該是前者做了手腳，到處杳無人跡。
“煩請通報肖老，小子藍敬之來看望他老人家。”好像不認識。和聶俊傑站在一塊兒的是上次那個用槍指著他的那個大個子。大白天比夜晚還要恐怖，不僅是膀大腰圓，個頭雄健，全身的肌肉似要爆衣而出。而且是額頭上的一條如蚯蚓般的刀疤比之晚上更猙獰血腥，鮮紅鮮紅的，是人都會退避三舍。某人懷疑那些小護士小女孩就像白天撞鬼，有事兒要繞道走。本身的塊頭就已經很另類，比之NBA的黑球星更像羅剎。
聶俊傑向高個子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抬手敲敲門。未等詢問，裡面傳出肖瘋子尖嘯的嗓音，“是那個該死的小子吧，讓他一個人進來，看看他想放什麼屁？”
藍敬之向張所苦笑了一下，擰開鎖輕手輕腳地邁了進去。剛跨進一步，突然一條身影向他撲來。某人全無準備之下，急往後撤。哪知肖瘋子的鏟腿落空之後並不消停，連環腿一記接一記，連兩個守衛都驚訝睜大雙目，看不懂肖老大重傷之下還能發癲。
大個子立即嚴陣以待。
他們長期和肖老大待在一起，見怪不怪。可是張所不知就理，連忙後退。可憐的藍敬之抱著和解而來，手中還拎著一壺三蛇湯，腋下還有一瓶黑乎乎的東東。想要還手又無從下手，又不能辣手摧老，只好左躲右閃，
狼狽不堪。
倒是聶俊傑的反應比較快，“肖老快住手，小心您的右手臂。”
還好，還好。
肖瘋子一聽右臂的事兒，連忙住腳，立在原地盯著某人怒發戟張：“靠，你這個小子下手夠狠毒，連老子的手肘筋都敢挑斷兩根？連我的牙齒都打斷了兩顆。劃個道道出來，咱們再比過。”
還能說什麼？現在的肖老大滑稽可笑，穿著一套豎條紋的病人服，斑白的頭髮亂糟糟的。本來就有點突出的眼睛更是如金魚中的龍眼，鼓鼓的，像是要把藍敬之吃下肚去方可罷休。更可笑的是右臂有一條寬寬的白帶吊在胸前。
“喂，老人家不能亂動啊，小心您的右手臂。”那個護士小姑娘站在圍觀的人群中不敢靠得太近。或許害怕那個高個子大漢，或許被肖老大瘋瘋癲癲的舉動嚇著過，喊話的時候，小臉兒煞白煞白的。
“老大，現在動手不公平，等您的傷完完全全好了，咱們再比過。”藍敬之剛脫口，所有的人看不懂，就連聶俊傑、張所也不例外。圍觀的人群對某人指指點點，好像有點義憤填膺，換成誰都是一樣的感受。肖瘋子最少也有七、八十的年紀，一個後生仔沒事找事幹，竟然向老者邀戰，不是吃錯藥，就是沒家教。有娘生，沒娘教的主。
又是出乎眾人之外，肖老大嚴肅猙獰的面容有所緩和，“小子，一言為定，到時不打得你屁滾尿流，我不姓肖，就跟你姓。”
眾人鬨堂大笑，方知道藍敬之的機敏。老者愛聽這個。
可是肖老大突然又黯然神傷，好似要哭的模樣，老嘴兒一癟，“可是醫生說我的右手的功能會退化的，嗚嗚。”竟然如孩子般哭了起來。
藍敬子又好氣又好笑，“老大，我這次來就是要治好你的傷。我保證，比之以前，右手的功能絕不遜色。要不，到時把頭割下來讓你當尿壺，好不好？”
靠，張所、聶俊傑和圍觀的的人差點兒笑破肚皮，純粹是騙小孩的勾當。倒也是，老人和小孩本沒啥區別，只不過的分別是是小小孩和老小孩而已。
就連高個子傷疤漢都捂著大嘴。剛開始他還提高警惕，隨時要救援，看到藍敬之不還手，沒有惡意才緩和下來。
“呵，別滿嘴跑火車，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肖老大睜大突起
的龍眼。某人笑笑沒搭他的茬。他又轉頭看了看圍觀的人群，“哦，對了，對了。走，咱們進去詳談。”說罷，左手拉住藍敬之的衣襟，帶到病房裡。
高幹的病房真不是蓋的，有客廳，有房間，傢俬電器很齊全。牆面竟然是高階牆紙。
其實某人覺得不科學，而且很不科學。病房不同於家庭，塗料勝於牆紙，後者容易沾上細菌，不容易消毒，這也是在治療好幾個病患後，某人潛心研究後知曉的一點可憐的基本常識。
肖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拍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說，可以用什麼方法能治好我的手臂？”
藍敬之晃晃手中的保溫瓶，“三蛇戲虎湯，外面賣得沒用。”
研究人體生命科學的首席科學家對醫學相當的專長，就算是中山大學的教授都得拜這個老祖宗為師。
“三蛇，你鬼馬哩。和外面的泡酒藥一模一樣，可以治療經絡？那是治神經的。”肖瘋子忽然變得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這是什麼？”藍敬之從懷中拎出瓶礦泉水瓶，晃了幾晃。
肖老一把搶了過去，拎高在眼前晃來晃去，蹙緊眉頭，“黑乎乎的物事並沒啥希奇的。”
“不要算了。”藍敬之伸手佯裝去奪。
肖老一閃，他撲了個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道：“跟上次治療秦家兄弟的藥水一樣的吧。”
某人嘿嘿直樂，不答一言。拿起保溫瓶擰開，“你聞聞，為啥這個不泡藥酒，而是煲湯？”
與肖老相處一會兒，他發覺這個老人並沒有想象的這麼可怕，只是性格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會兒如小孩，一會兒像慈祥的老人，一會兒又面目猙獰。他暗暗地下了判斷，應該屬於那種人格分裂，攸忽可以產生多種性格，可能長期研究生命科學，對玄幻的東西接觸太多的原故。經歷過奇妙的科研歷程，也做過許多傷天害理有愧於心的事。心理長期扭曲著，所以有點神經質。
“呵，還考我呢？依我說，泡酒的三蛇戲虎的療效更好，血液的執行速度加快，能激發神經及經絡的甦醒。”肖老不無得意地道。
“你說得有一定的道理，可是過猶不及。”
“哦？”肖老豎起耳朵，一臉的正經，一派學者的風範，“說來聽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