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心賭你心,不論輸贏!(九)
都說世間冥冥之中有一個圓,來來回回最終還是在那一點上被終止
初夏記得也是與趙子良相親那一次,在碧水汀那裡重遇溫瑋。想不到也是由趙子良陪著他,在她離開之前見到最後一面。
李倩準備的很充分,大到黑色荷葉邊晚禮服,小到一枚髮夾,三兩下就讓初夏改頭換面,淡妝一上,初夏挺直著脖子,倒有幾分大家名媛的氣場。
拍了拍她的肩,李倩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不錯,給姐姐長點面子啊!”
懇“你,也要去?”初夏被壓進副駕駛座上,看著李倩也鑽到了後座上,一時詫異。
“我當然要去,那可是程思宇親自送的請帖,我能不去嗎?”說起程思宇,李倩也沒好脾氣,怪就怪在李倩和祝君他們,怎麼也被請了去呢?
按說,那種上流社會的盛大婚禮,還不至於請一些小人物吧,初夏不厚道地想。
讓二十層的君悅酒店全場被包下,場外氣球花團錦簇,被裝扮的粉色喜氣洋洋。
一輛輛豪車被整齊列在廣場上,李倩跳了下去挽住了前來的祝君的胳膊,然後對著下來的初夏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也挽住趙子良。
初夏微的嘆息,她怎麼就沒抗議到底,真就跑來給自己找虐呢!
微笑著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趙子良只是牽扯著嘴角柔柔淺笑,亦步亦趨走在初夏身邊,即使不像其他人一樣親暱,倒也不失一股風度呵護。言情小說吧
穿過滿場的人群,初夏一眼就看見了正站在廳外迎接來賓的溫瑋,白襯衫黑色西裝豎紋領帶,胸口別了一枝玫瑰,笑容不增不減恰到好處,對每一位貴賓以致意。
初夏扯了扯嘴角,怎麼看怎麼覺得溫瑋嘴畔流露著是諷刺多於愉悅!頓了頓腳步,最終還是後退一步閃到趙子良的一側藉以他擋住了視線,移動著身體進了婚禮大廳。
她不知道溫瑋有沒有看見自己,就當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也罷,初夏選了個位置靠右的位置,稍稍偏前,既可以很好的掩藏自己,又可以將廳中央看的清楚。
雙方家長落座,初夏握著一杯檸檬汁死死不放。第一次她站在百步距離之外,看著她所不熟知的溫瑋,他的世界裡原來有那麼多人,包括那個他憎愛不明的父親。
梁碧藍一襲純白婚紗頭戴金色公主皇冠在女童的牽引下手挽著梁父一點點走進溫瑋,那個站在紅地毯盡頭手袋白色手套的英俊男人,默默淺笑,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彷彿這不是一場所謂“被逼”的婚禮,也許本就是男女共同期待的愛情終點。
抿在口中未吞嚥的檸檬汁還在齒間逡巡,初夏咬著嘴脣目光冷冷放在梁碧藍那張嬌媚動人的臉上,全然不知她的一舉一動皆以被某人盡收眼底。
溫瑋嘴角滑過一絲輕微的弧度,除卻初夏身旁身負重任的趙子良外不經意看見外,沒有人發現。言情+小說吧
趙子良微微皺了皺眉頭,視線在空中與溫瑋交錯而過,心中亦是詫異。那個新郎分明就在一直關注著初夏,那自信明朗的志在必得,讓人不禁側目。只是,他志在必得的,又是誰?
梁碧藍一步步走來,梁父將她的手重重交到溫瑋手上,深深望著這個他自小便欣賞有加照顧有加培育有加的青年人。
兩人的證婚人更是請來了本市市長,亦是惹得城中數百家媒體紛紛絞盡腦汁想要得到一張邀請卡進來拍的頭條。即使這樣隆重受人矚目,整個婚禮大廳也是安排的得體妥帖,媒體是經過慎重挑選的,就怕會招惹一些沒職業素質的狗仔隊,進行不合理報道。
已過不惑之年的市長自主席臺上站了起來,接過禮儀小姐遞來的話筒,一板一眼就似每一個演講一樣背誦起稿子。
掌聲一**響起,就在市長說完牧師一樣冗長的臺詞預備讓新人交換戒指時,新郎溫瑋突然插聲,對著後方一群記者溫溫有禮說:“還是先給在座的各位記者十分鐘時間,答謝大家不辭辛苦來參加我的婚禮,希望最後可以賓至如歸。”
不走尋常路的插敘,惹得底下一陣小小的喧譁,臺上的溫父臉上沉了沉,似不滿溫瑋如此舉動。最後還是梁父點了點頭,讓記者齊齊上前拍照採訪提問。言*情*小*說*吧
在溫瑋接過禮儀小姐遞過去的錦盒那一刻,初夏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身體裡的血液在沸騰。雙手緊緊握著的果汁杯差點被她捏碎。聽到耳邊不斷有人評價著“真是一對璧人”的時候,初夏就有股衝動,她想上去撕破溫瑋臉上那層溫柔淺笑的面具。
政商聯姻,本市兩大備受矚目的家族併為一體,自是引起很多人的興趣。
閃關燈菲林不斷跳躍著,溫瑋嘴角保持著慣有的疏離之笑,懶懶坐著面對一**的問題。
“聽聞半月前梁先生病重住院,才催促了你和梁小姐的婚事。不知溫總裁對這段婚姻持何種看法?”一紮著馬尾的女孩轉溜著眼珠,俏皮一問,落落大方。比起前面或是恭維或是稱讚的話題,她的疑問掐住了太多人的心尖,癢癢的。
溫瑋的投資公司在美國成長壯大,直到近兩年才轉移至國內。官二代名校海歸俊逸的外表,無一不成為人們追逐的目標。而向來低調的他,除卻一兩次知名雜誌採訪外,他的訊息幾乎屈指可數。放著這麼個大好時機,年紀輕勇往直前的女記者可卯足了勁希望抓到最好的爆料點。
“梁伯父自小就是我尊敬的長輩,我想我會盡一切可能治好他的病。”溫瑋雙手合成塔狀十指交疊至於桌上,眼睛隨意掃了遍全場,目光稍稍在右邊一個角落落下後隨之轉移到了身邊的梁碧藍,深情凝望著她一眼後,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薄脣輕啟磁性嗓音如溪水汨汨滲進人的心海,他說:“我對婚姻家庭有種偏執的憧憬,我將會……很愛未來的妻子,願意呵護她一生一世。同樣我也希望,她可以用同等的愛來回贈。”
全場一陣安靜,所有的女性都有注意放在了梁碧藍身上,羨慕的,祝福的。
初夏僵直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被人眾星拱月般圍繞的溫瑋,似乎想要看清楚那個人,自己是否認識過他?時間究竟要有多快,才能在漫長或是眨眼之間將一個人改變的這般陌生?
“人人道之年少輕狂,據說溫總裁的初戀亦是刻骨銘心。不知在即步入婚姻之際,溫總裁有沒有對初戀女孩想說的?”另一記者眼睛別有意味在梁碧藍臉上逡巡了一下後,問出了這麼一句。
的確是位業內資深記者,外界都道溫瑋與梁碧藍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而這位記者竟然如此肯定溫瑋的初戀,並非今天的新娘梁碧藍。
“男人之於初戀,就如同丈夫對老婆的處。女情節,開始時的期待到後來的留戀,勢必一生刻在心上念念不忘,糾纏至死方休。”溫瑋頓了頓,墨色的眼睛在看見角落裡皺眉緊張的女子時,有微光忽閃而過,“太多的初戀都因一場場誤會導致最終分離,所以我們都要找到新的契合點,重新開始另一段人生。”
重新開始嗎?
初夏恍惚著神情,腳步退後兩步,她忽如想起溫瑋問過她是否要重新開始?那個時候她固執的認為,那個“重新”是針對她的,今天才發現原來不是。
都說女人太過感性,太自以為是,即使再怎麼警告著自己要放開,卻還是期待著世界能給她一個奇蹟。
“初夏?”趙子良轉身,略帶擔心地看著她。
“那個……我突然有急事,我……”她今天為什麼會站在這裡?難道是要給自己一個難堪,讓她徹底死心?“我姑婆病重,我得馬上會香港陪她!”像是告訴別人,更像是給自己找一個藉口,她要離開,她不敢真的親眼看著溫瑋給梁碧藍帶著戒指,她會死的!
比八年前那個意外小生命的逝去,還要令她感到絕望。
不再看趙子良關切的目光,初夏撥開人群,輕聲說:“借過……借過……”
背後是如潮水般的掌聲,不知是在為溫瑋的深情讚美,還是給予那對新人最大的祝福。初夏拉開旋轉門急速逃離,隱約間後面有李倩急切的吶喊聲。她已經無力再去理會。
攔下一輛車,因為動作過大,險些腦門砸在了沉悶上,初夏也不管,“師傅,去機場!”
作為伴郎的周鼐在接到屬下傳來的結果後,眉頭皺了皺,來到溫瑋身邊輕聲說:“她走了,人太多,沒攔得住。”
一瞬間,溫瑋的臉上出現一抹絕望,溫柔不再,死灰蒼白。
她還是走了,林初夏,我的那個女孩,再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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