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心賭你心,不論輸贏!
一聲門響,是他離開的;再一聲門響,是他拋開她走向另一個女人。
身體內全部的熱量就這樣被消耗殆盡,好像她的人生,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所有的一切都只因一個男人。
她在天堂的邊緣自由呼吸任性俯下臉對黑暗的地獄充滿了好奇;等她終於被判死刑扔進地獄的時候,才發現她擁有的已經不多,甚至因為透支而遭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眼前的女子如一隻失了靈魂的琥珀,色彩本就淡薄的外殼一下子成了灰白色。八年前法國的相遇在顧惜堯腦海浮現,這一刻他忽然不再糾纏於某些念想,每個人都有一塊缺失。因為是獨一無二,所以他填補不了。
懇話在嘴邊徘徊太久,卻說不出來。祕書的電話被他一個個按斷,簡訊看也不看就關掉。他站在她的身後不足三步遠,靜靜看著他略顯消瘦修長的背影,而她抱著雙臂立在窗前,身靠著窗櫺,淡藍色的簾布隨風飛舞在她周圍摩擦著,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外面某處,亦或是某個人驅車離去的樣子。
也許,現在他完全有力量將她帶離這座城市,跟他一起走。然後忘記某個人,然後真正開始。
可是,如此一個機會,他竟有了猶豫。他做不到,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傷了她。他小心呵護寵愛了八年的女孩,終究是狠不下心。
讓“哥哥,對不起。”沉默了很久,忘了具體時間,初夏挪了挪腳步沉沉往牆壁上靠去,雙眼緩緩闔上,輕微的嗓音好像一縷鴻毛,柔柔劃過耳際,留下莫名一陣心疼。
即興燃起的菸頭被指腹一壓熄滅,顧惜堯抿了抿脣,將臉別往了他處,說:“決定了?”
“蘇博對我畢竟有上司之誼,還有李倩祝君的朋友之情,我不能說走就走。”初夏頓了頓,這些剛理由別說欺瞞顧惜堯,連她自己都覺得譏誚無比。言情+小說吧只是再怎麼不夠力她也只有強撐下去,她不能真的完全否認昨晚自己沒有情動沒有留戀。因此她要一個更準確的結果,“等我把這些處理好,就回去陪姑婆。”
只有到那個時候,她才可以真正走出過去,開始新的人生。
二十四歲而已,她似乎已經感到了四十二歲的滄桑之感。
溫瑋,他竟然敢威脅她!
最後那一秒,顧惜堯沒有勉強,獨身坐飛機回了香港處理公務。第一次,顧惜堯想賭一把,要麼完勝,要麼全輸。
初夏穿戴好一切打了電話給李倩,約她出來喝下午茶。
湖西路一家港式餐廳,時間尚早顧客不多。初夏選在靠窗的位置上點了一杯太妃白熱巧克力,一下沒一下吸著。
李倩因為一場新產品會展忙的不可開交,好不容易抽身前來不及坐下,立即叫了杯白開水咕嚕咕嚕潤了潤嗓子,額上還不斷滲出汗漬臉色紅紅的。言情小說吧幹練的職業套裝也有了褶皺的痕跡,一點不符合李倩素來注重外表要臉要皮的張揚口號。
“這麼忙?難得沒見你抱怨啊。”初夏抽出紙巾遞了過去,示意她擦擦臉。
“哪裡能跟你比,高不高興就拿辭職玩。”李倩揮了揮手,深深鄙視了一眼,“也不知道蘇博怎麼就選你做他助理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祝君呢,你們倆怎麼樣了?”床頭吵架床尾和對於李倩他兩隻能暫時慣用,初夏相信李倩絕對還有下招等著,“以後別玩跳樓的把戲了,你們老大不小別讓鄰居總看笑話。”
“當初我就不是很贊成他跟他寢室拿兩隻合夥搞什麼研發!真想做就去軟體公司好了,安安穩穩過個日子,我又不指望他飛黃騰達當個暴發戶什麼的,他那樣子哪裡有做生意地頭腦!現在倒好,人家有錢人來來回回不過幾句話,出爾反爾還理直氣壯,叫人有冤沒處說!現在那三隻就跟沒頭蒼蠅一眼四處飛吧,早晚得撞死!”
“程思宇他……”李倩一通火爆言辭堵得初夏想說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初夏沒那麼武斷,在沒有事實證明的情況下,她寧願相信這與溫瑋無關。畢竟那個程思宇對她才叫一個敵意深刻。
“別跟我提那個花花少爺!不就仗著家裡那個老的是省工商的,在這裡作威作福!整就一混賬!”
“倩倩,別怪祝君了,他也只是希望以後可以給你好點的生活。”初夏撇開他,手指不自覺沿著杯底在桌上畫著圈圈,“再說,那也不是祝君的錯。他有能力和實力擁有更好的發展,你就當是給他一個闖的機會吧。”
“我又不是真的想阻止他發展!”李倩戳了戳吸管,“我年齡雖然不大又剛畢業出來工作,但你有不知道我家那邊,我爸媽催的緊呢,我一高中同學孩子都滿地爬了。我媽雖對祝君單親家庭有些意見,但也沒真的較勁,湊合著拿出了他們兩老全部積蓄,就指望著我跟祝君買個房子把事給定下來。本來都可以有個首付了,祝君竟然一聲不吭拿著錢去破釜沉舟,你說我能不能生氣嗎?”
“祝君事先沒跟你說,是他不對。”初夏不準備推卸心中的猜想的責任,畢竟她該承認不能推脫,“倩倩,程思宇出爾反爾故意整祝君他們,很可能是因為我的緣故。”
李倩怔住,顯然沒反應過來,“你……你什麼時候跟那個混賬官二代勾搭上了?!”
“什麼勾搭不勾搭!”初夏失笑,這個李倩神經一短路就可不擇言詞不達意,“我沒見過兩次,我想他是在為他那個好哥們出氣吧。”她還沒出氣呢,倒有人給他向她示威了。
溫瑋,你說我們的這筆爛帳該怎麼結束呢?初夏在心底默默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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