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病了!2
張水民疼得神志不清,急得陳家雞飛狗跳。
這邊的陳昊澤急急的把人抱上車要往醫院送,那邊的幾人哭的哭,傻的傻。
陳昊澤一腳踩在油門兒上,眾人只聽那輛蘭博基尼發飆了似的轟鳴,然後一陣颶風拂過,沒了。
陳昊澤心裡急,他憋著,憋得慌了就使勁踩油門兒,嘴上還要罵,
“操!!!這醫院怎麼那麼遠!!!”
轉頭又看躺在座椅上的張水民,更急了。
大叔臉色毫無血色,連嘴脣都是慘青慘青的,縮成一團除了哼哼,就是眼淚花子往外淌。
你說急不?
車子飈過一截減速帶,顛簸的很厲害,張水民受不了了,嗚嗚的哭出聲了。
陳昊澤一聽又是心急又是心疼,車速咱不能減,趕著救命呢!
“忍一忍!大叔,馬上就到了!”
的確是馬上就到了,你說你開個跑車飆個百多碼,後面警察一摞摞的,你能不馬上到嗎?
警察是遠遠的甩在後面了,刺耳的剎車聲響在華西醫院門口,嚇得過路人紛紛閃躲,惹來人看是出什麼事兒了。
陳昊澤一把抱起捲成一團的張水民,咬緊牙關拔起雙腿,衝著醫院百米衝刺。
誰還顧得上鎖什麼車!
張水民哼都不哼哼了,滿臉是汗的疼暈了。
“醫生!!醫生!!!!操!!!醫生呢!!!!!”
護士小姐們一看來人,趕緊著推來車架,一面就叫來了醫生。
醫生趕忙過來看看,扳扳張水民的眼皮,按按張水民的肚子,聽聽張水民的氣兒。
陳昊澤急得慌,開口罵人,
“你倒是快點治!!!他媽的!”
老醫生抬抬鼻樑上的眼鏡,衝護士小姐點頭,
“闌尾炎,送手術室。”
轉頭又對陳昊澤說,
“小同志,你先別急,不是什麼大病,小何,你帶他去歇歇。”
“好,羅醫生。”
一旁趕忙來了個小護士來拉陳昊澤。
陳昊澤一聽不過是闌尾炎,瞬間有些脫力,就連腿都有些軟,他靠在牆壁上看著張水民躺著的車架消失的方向,鼻頭有些酸。
這他媽的事兒怎麼老子要遇上兩次?
陳宇軒,小V,鄺子龍,麵條,丁文雅以及哭得稀里嘩啦的兩個小娃娃,急匆匆的趕來,一看陳昊澤就蹲在手術室門口,耷拉著腦袋默默的抽著一支菸,旁邊的人竟然也沒叫他別抽。
小V揩揩眼角的淚水,捏緊了鄺子龍的手。
陳宇軒走到陳昊澤身邊蹲下,拍拍自己弟弟的肩頭,安慰,
“不過是個闌尾炎,大叔肯定沒事兒的。”
陳昊澤抬起臉,徐徐吐出嘴裡的煙氣,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兒,心疼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陳宇軒抿了抿脣,嘆口氣。
這事兒還得從七年前說起,當時陳昊澤不過15歲,陳家大哥在國外讀書,陳宇軒在讀高中住校,平時都是不回家的主兒。家裡就只有陳家老媽和陳昊澤在,結果就出大事兒了!陳昊澤上完學一回到家,滿屋子的瓦斯味兒,嗆得人簡直要窒息了!陳昊澤急得大喊,扯了半截衣袖套在鼻子上,就跑進去了,最後在沙發上看見了陳家老媽,人都沒意識了,往醫院送,人醫生說:晚了。
陳家老媽都沒了。
陳昊澤眼睜睜看著沒的。
“我要能早點回家就好了。”
小小年紀的陳昊澤總是這樣自責自己,好不容易從陰影中走出來,趕著又遇上今兒這事兒……唉~~~~
過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手術燈熄了,陳昊澤一腳踏在菸蒂堆上,往門口看。
張水民還是一臉慘白的躺在車架上,蓋了白色的被單,滿臉的汗水沒了,只留下乾涸的嘴脣泛著難過的顏色。
陳昊澤走過去,摸上張水民的臉,暖的。
“大叔…。”
“病人打了麻醉,現在還沒醒。”
老醫生提醒說。
陳宇軒握了握老醫生的手,鄭重的道謝,
“謝謝了醫生。”
老醫生搖搖頭,
“唉~~現在的年輕人哦~~”
陳寶寶含著淚水眨巴眼睛,看清楚了躺著的確實是自己媽媽後,嗚嗚嗚嗚嗚的要過去了,攀在陳昊澤腳邊拉褲子,
“媽媽~~嗚嗚~~~~媽媽~~~寶寶要媽媽~~~~~”
小V一把把陳寶寶抱起來放在車架上,陳寶寶一個張手死死的摟住張水民的頸子,眼淚鼻涕什麼的糊了張水民一臉。
就這樣,六個大男人加兩個哭得震天響的娃娃十分壯觀的走過走廊,往病房進軍。
尾隨而來的警察最後還是找著了陳昊澤的跑車了,先是看了看車子,好傢伙!限量版的。再查查車牌號碼,更好傢伙!市長兒子的。
啥都不說了,人警察面面相覷的看了看,紛紛默契的騎上摩托,只是象徵性往車上面扯了張罰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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