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水,該死的狗
晚上十點,張水民收車了,其實他一直有點夜盲症,晚上看東西都不大準確,在幾次撞人撞車撞路燈杆撞攔路欄後他學乖了,知道自己這病盡惹麻煩,也就早點收車了。
劉曉提著兩個大桶靠在守門老頭兒的窗戶下直打瞌睡,不時伸手扇扇飛到臉上的蚊子,
“小劉!”
張水民喊了聲兒,劉曉立馬醒了,提著倆比他還寬的桶跑過來,
“咋才回來?你看我被蚊子咬的!”
“對不住,對不住哈!”
張水民嬉皮,轉個彎兒蹬出小巷,
“你下午找著沒?”
“恩,下午我逛到那片兒別墅了,那兒有個大水閥。”
“哪片兒別墅?新城市?”
劉曉一手抱著個大水桶,中間卡了個麵條似的他,
“不是,新城市那片兒我逛了半天都沒尋著個,我說的是領袖。”
“領袖別墅?你怎麼尋著的?那兒保安沒攆人?”
“嘿嘿,那片兒別墅南面不是有片樹林麼,樹林裡面就有個大水閥。”
“那樹林不是有牆麼?”
“霍霍!我同學管是那片兒樹林的保安,霍霍!我也是今兒才知道的,霍霍!”
張水民笑了,
“那可好,以後水的來源就靠你那同學了。”
領袖別墅南面是三環路,為了隔音避塵就栽了這麼一大片兒樹,圍牆開了個門兒,算是領袖別墅的後門兒,劉曉的同學叫南明,長得很是符合保安這一職業,那叫一個虎背熊腰啊~
“南明!”
那虎熊轉過來,看見是劉曉來了,馬上迎過來,
“來了啊!來來來!”
虎熊拿出煙就散,劉曉搓手點上,舒服的吐菸圈,
“誒~你就別散給他了,他不抽菸。”
虎熊剛要散給張水民,聽這話,崇拜了,
“哥們兒,好樣的,我想戒菸都戒不掉。”
張水民笑笑,
“我不會抽菸。”
劉曉拿上水桶,
“南明,走,幫我接水去。”
一進門兒才知道這樹林多大,整個黑黢黢的還直冒冷氣,要不是有點微弱的路燈給照著,張水民簡直差點成了瞎子。
“哇~~~~~~~這別墅可真漂亮,好大啊~~~~~~~”
“廢話,你也不看看住在裡面都是些什麼人!”
張水民瞪著眼看路,說道。
虎熊使勁點頭,
“可不是!這裡面都住著些錢多的能填海的人!”
“填海~~~~~那得多有錢啊~~~~~~~(ˇ-ˇ)”
劉曉幻想了,露出一口牙,眼笑沒了,他整張臉就剩那一口牙晃悠。
張水民瞅著前面有一個紅色的水閥,
虎熊拎著桶就過去,邊走邊說,
“你們可得快點,要是被巡邏的看見就遭了,來,張大哥,把你手上那桶給我。”
那水閥大,水就大,沒一會兒兩大桶清亮亮的水就滿了。
劉曉還在那兒往前面的別墅瞅,你以為你瞅著,人家家裡那能填海的錢就飛到你兜裡了啦!
張水民提了一桶水一腳給劉曉踢去,
“走啦!”
“汪汪汪!!!!”
就是劉曉瞅著的那個方向,突然冒出狗叫聲,那聲兒雄厚的,張水民小心肝兒顫了三顫。
“哎呀!陳先生出來遛狗了!快快快,咱們趕快走!”
虎熊急了,拎著桶拉過劉曉叫上張水民就要往後門兒跑。
張水民比不得虎熊那塊頭,虎熊拎著桶抓個劉曉還能健步如飛,那是人家年輕有資本,張水民拎著桶就跟企鵝一樣,晃得凶不見跑得快。
人家那陳先生養的是鬆獅,養的剽悍不缺肥,看準落在最後的張水民就歡騰的一撲,好傢伙,
“啊!”
“譁!”
張水民一聲華麗的尖叫劃破天空,徹底犧牲了。
鬆獅按在張水民肩上,飢渴的伸出大舌頭砸吧砸吧的添得歡,
“豆豆!下來!”
略帶怒氣的男音,低低的聲線。
那叫豆豆的大狗刨了刨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的張水民,嗚嗚兩聲回到主人身邊。
陳宇軒瞪了一眼豆豆,小豆子立馬耷拉了腦袋伏在地上,再看看還在地上趴著的人,
“先生?”
沒有回答。
陳宇軒暗道不好,急忙過去把一身溼透了的張水民翻過來,一看還得了,整張臉都在血泊中,只看得見翻了白眼的眼睛,那沾滿灰塵的鼻子還在啾啾的狂冒鼻血。
一把抱起昏過去的人,再瞪一眼小豆子,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嗚嗚~~”
抗議的嗚嗚兩聲,諂媚的搖著尾巴跟上主人。
劉曉蹲在保安室裡瞪著眼,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出賣了老張,虎熊掄起手擦擦腦門兒上的汗,
“南明,老…老…老張他…他…。他……。”
“嗚嗚嗚嗚~~~~~~我可憐的娃~~~~~~~~~~~”
你們這倆沒義氣,沒膽子,沒心沒肺的壞傢伙!!!!!!
昏迷前我們老張同志在心底叫囂。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