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的就拿著
傍晚時分,劉曉騎著架單車拐進衚衕,路邊上那幾棵老梧桐上發出蟬子嗡嗡的聲響,這八月已經臨近尾聲,涼爽的九月就快來了~
鎖了單車,跨上黑色的公文包,躥進鐵門,
“嗨!羅大爺子!”
看門老頭放下手上的商報,抬抬老花眼鏡,裂開嘴笑了,
“小劉啊,下班了啊。”
“誒,您老怎麼在這兒坐著啊?”
可不是,羅老爺子坐在他們這片民工宿舍前面僅有的一片草坪上,拿著報子,身邊還擺上一大盅濃茶。
“哦?呵呵,我看這會子不太熱就出來晒晒,天天憋屋裡快悶死了,白天太陽又毒的很。”
轉而又拉過劉曉,低聲問,
“哎小劉啊,我問你個事兒,你說這張水民是什麼有錢人啊?”
“啊?”
劉曉張嘴。
看門老頭自顧自的點頭,哼唧,
“我看是的,早上還來一開大汽車的小夥子來找他,沒準兒是那家少爺跟家裡慪氣,跑來咱們這兒爛地方住呢!”
劉曉瞠目,疑惑繞著腦袋轉了幾圈,放下老頭,上樓問主人了。
“老張!”
“恩恩恩????”
張水民趴在**打著盹兒,被劉曉一腳踢開的門震醒了,迷濛著雙眼瞅著門口的劉曉,
“幹嘛?”
拍著嘴打個哈欠,揉揉眼,坐起來拿過床頭的表看看,
“都這時候了!!這一覺睡得可真舒坦!”
劉曉幾步搶過來,揪住張水民的胳膊,
“老張!白天有人開車來找你?”
“咦?你怎麼知道的?”
劉曉眼睛瞪大,倒吸一口氣,
“是不是那……那什麼警察局的?”
張水民知道劉曉在想什麼了,想著是不是那幫龜孫子警察跑來收拾自己了,切~~~怎麼可能!
嘿嘿笑了,搖頭,
“不是他們。”
劉曉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
“那是誰?難不成你還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少爺?哈哈哈~~~老子要是少爺還去拉三輪住這爛房子?再說,你看我像嗎我?”
像個屁!!!!你這模樣像勞什子少爺,那劉曉就是細皮嫩肉的黃花大閨女!張水民你這麼樣子簡直就是在臉上貼著一張“我是農民”的標籤,還是那張沒有生產地址的山寨版的!
劉曉老老實的搖頭,外帶一雙骨碌眼滴溜溜的轉著,轉出滿滿的問號。
張水民走到放他冬天衣服的大箱子跟兒前,開啟箱子摸索了半天,轉過來就拿著一個牛皮信封,裂了嘴衝劉曉嬉皮的笑了,
“小劉,給你!”
一把就甩了過來。
劉曉心裡怦怦跳了起來,這牛皮袋子砸在自己身上重重的疼。
是什麼?劉曉猜到了大半。
抬頭看看張水民,正扒拉著身上衣服聞聞有沒有什麼味兒。
“老…。老張?”
張水民回頭,劉曉瞪著自己。
“看什麼!大哥我給你!敢不要試試!老子滅了你!”
劉曉縮回腦袋,悶悶伸手開啟那個牛皮袋子。
袋子裡面三疊用橡皮筋捆好的錢,紅紅的,毛爺爺笑得很端正。
劉曉眼睛有點模糊。
張水民看著劉曉一把扔掉手上的袋子,躥起身就要往門外跑,急忙伸手一攔,抓住劉曉定的膀子。
“劉曉!你這是做什麼!”
劉曉腦袋埋得低低的,聲線有些顫抖,
“老張,這錢我不要。”
“什麼?不要?老子又不是給你的!”
啊?劉曉抬頭,一雙眼睛水泡一樣掛著。
張水民揪住劉曉往裡走了走,撿起地上的袋子,又揍到劉曉手上,
“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奶奶的,你又沒缺胳膊少腿兒的,我給你幹嘛!”
見劉曉還是那麼副誓死不收的模樣,張水民繼續說,
“你奶奶那病拖不得,要是現在不續著以後就沒法續了,你就當借我的,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還我就是了,先把奶奶那透析的錢備著,以後在說別的。”
張水民這話說到劉曉心坎上了,自從這個月把奶奶透析的錢給了,手上就再沒錢了,一個月工資不過千把快,還不夠一半透析的錢。
“吶~還沒想明白?你這什麼做的腦袋啊!”
劉曉就笑了,抬起臉,衝著張水民就撲了過去,
這個時代的年輕小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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