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輩兒又照著崔福生的肩膀上踢了一腳,說:“早說不就得了。還用我費事!”
我一把揪起了倒黴蛋,問道:“我說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打不成器啊,早說的話,不就沒這些事兒了麼。”
“快走,別在我這兒門口打架。”這時候,拉麵館老闆也出來,對我們喊道。
四輩兒拽起了崔福生,接著就一推他,說:“走!”
我們兩個就推著他們倆,崔福生走了幾步,就走到了拉麵館一旁的垃圾桶那站住了。
四輩兒剛往那兒一站,就說:“唉?不是個味兒啊。”接著,就踹了崔福生一腳,說:“你他媽就損吧,站這兒不是薰我們嗎!”
程燕一聽也“噗嗤”一下的笑了。
其實,我感覺,崔福生應該也不是故意站那兒的,實在是因為再往裡走就是一條沒有路燈的小黑衚衕了,他可能是害怕黑,雖然他還是嘴硬,但是我看出來了,他已經被四輩兒打怕了,他應該是怕四輩兒再打他的時候,沒有路人攔著了才站那兒的。
這時候,倒黴蛋唯唯諾諾的瞅著我們說:“咱就在這兒說行嗎?”
我踹了倒黴蛋一腳,說:“別管在哪兒說,你他媽的要是有一句瞎話,看了麼,我就給你塞這垃圾桶裡!”
倒黴蛋一聽,還看了看身旁的那個大垃圾桶後,皺了下眉,就說:“行,我說,我保證都說,說完了,你們就讓我們走行嗎?”
這時候,就看剛才拉麵館的那個夥計跑了過來,衝我們說:“你們還木給錢嘞。”
我又踹了一腳倒黴蛋說:“給人家把錢結了。”
倒黴蛋聽後,就無奈的掏出了一張二十的出來。
我一把從他手裡奪了過來,就給了夥計說:“別找了。”
夥計一看,就說:“別找嘛啊,他們還要了個冷盤了,加上你們的正好夠
。”
“行了,夠了還不走!”我對夥計吼道。
那夥計看了眼我們,說了句我們聽不懂的話後,就轉身走了,估計是罵的街什麼的,不過,我也聽不懂也不想知道他說什麼了。
“說吧,要是有一句瞎話的,你看著!”我指著倒黴蛋說。
倒黴蛋這時候就看了看崔福生。
崔福生見倒黴蛋看他,就故意把腦袋扭到了一旁,我算是知道了,崔福生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這個倒黴蛋其實就是他的槍了,倒黴蛋說出來,那就是替他留了點兒面子而已。崔福生這就是默許了。
倒黴蛋嚥了口唾沫後,就說:“今天中午我們走了以後,就心思著不痛快,就說還要整治一下你們,要不以後在三中就沒法兒混了。”說著話,他還抬眼皮看了我和四輩兒一下。
見我們兩個都沒說話,他就又接著說:“後來,我們就找刺蝟了。”
刺蝟!這裡面還有刺蝟的事兒?
這時候,我就問他:“說清楚點兒,是你們,還是崔福生找的刺蝟?”
“算是吧。”倒黴蛋說。
我照著他肚子又踹了一腳,說:“你媽,什麼叫算是啊,一點兒不許落下的說。”接著,我就衝四輩兒一偏頭,說:“輩兒啊,我再聽出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來,你就立馬把他給塞垃圾桶了。讓他再吃點兒夜宵的。”
四輩兒一笑,說:“行啊,聽你的,呵呵。”
倒黴蛋一聽四輩兒這麼說,看錶情就知道害怕了,就說:“我服你們了行嗎,我一點兒不落的都告訴你們。”
“站直了!”
這時候,我就聽四輩兒衝崔福生喊了一嗓子。
我再一看,原來這時候崔福生的身子就斜靠在牆上,一條腿還顛著,看起來很痞子,很不嚴肅的樣子
。這四輩兒當然不答應了。
“說你沒聽見是嗎!”四輩兒說著話就抬腳要踹崔福生。
崔福生一見四輩兒抬腳,下意識的就站直了身子,不過,還是面兒上不服氣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我算是真服了崔福生這種人了,他是屬於那種典型的肉爛嘴不爛的人。明明心裡已經怵了,但是表面上還要裝得很**的樣子,其實越是這樣才越會引起人的反感了。倒不如和倒黴蛋一樣,心口一致的,服了就是服了,還少挨點兒打。
倒黴蛋這時候看那表情,咧著個嘴,都快要哭了。
我就指著他說:“你媽,你也算是個大老爺們兒的,你看你那揍性的,還尼瑪哭是麼!”
倒黴蛋咗了下鼻子,就看了一眼崔福生。
“你看他幹嘛,說你的!”我對倒黴蛋喊道。
倒黴蛋被我這一喊,嚇了個激靈,就瞅著我繼續說:“後來,福生就說要找刺蝟的,不過,我們也不知道刺蝟被你哥他們給帶到哪兒去了。福生就給刺蝟打了個傳呼。我們就等著刺蝟回傳呼了,等了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的,刺蝟就給福生回電話了。”
聽到這裡,我就問倒黴蛋:“刺蝟不是被我哥他們帶走了嗎,怎麼還敢再找事兒?”
“刺蝟是被你哥他們整治的夠嗆,不過,他還是存著口氣兒的,他其實不敢跟你哥他們再來勁兒了,他就是要找你們出出氣的,結果,就合計好了,等楊明一放學,就把他弄車上,然後再打他一頓的。”倒黴蛋說。
“你媽,刺蝟把楊明怎麼的了?”我這時候就著急的問道。
“也沒怎麼的,就是把他用麻袋照住了頭,拿鎬把給打了一頓的。”倒黴蛋說。
我聽到這兒,“啪”的一下,就給了倒黴蛋一個嘴巴子,說:“我**的,拿鎬把打了一頓叫沒怎麼的啊!我你媽一會兒就拿鎬把打死你,看你他媽有事兒沒事兒
!”
四輩兒這時候就對我說:“曉永,剛才在倉庫那他們不是說了嗎,一會兒就把寶貝兒帶過去的,咱就先問問他事情的經過吧。”
我一聽,就說:“行,你他媽有嘛說嘛,要是敢吞字兒的話,我弄不死你!”
倒黴蛋連連點頭說:“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快說!楊明在哪兒了!”我朝倒黴蛋大喊道。
倒黴蛋說:“楊明被刺蝟給帶到永定裡旁邊兒的工地了。”
聽到這裡,四輩兒一拍我肩膀就對我說:“先別問了,咱讓他們帶著咱去永定裡,說不定寶貝兒要是還沒被帶走的話,那咱還能幫個忙的。”
“行。”
我對倒黴蛋說:“現在楊明還在那兒吧,你們帶我們過去。”
倒黴蛋說:“我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那兒。”
“別廢話,趕緊走,現在就過去。”四輩兒這時候就一推崔福生說道。
我和四輩兒倆人就抓著他們倆走出了垃圾區。剛出了垃圾區,我就感覺空氣是那麼的新鮮,剛才光顧著問事兒了,讓自己的鼻子忍受了半天的**。
我伸手攔了輛車,車剛停在我們跟前,我就對程燕說:“你就別過去了,我跟四輩兒兩個過去。”
程燕拉著我的一隻手說:“你過去,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這不是有四輩兒跟著我了嗎,有他在你還不放心啊。”我說。
程燕又看了看四輩兒,然後對我說:“要不我叫點兒人,跟咱一塊兒去吧。”
這時候,四輩兒就說:“別叫人了,也來不及了,就我們兩個去就行了,你先回家吧,這一晚上讓你跟著這麼大半天的,也夠折騰你的了。”
程燕這時候,就雙眼直視著我說:“沒事,我就跟在你們後面兒,行嗎,我不過去的
。”
程燕說完這句後,四輩兒就看了看我,他在等我的意思。
“行了,別耽誤了,上車吧。”我說。
程燕一聽讓她也跟著去,就趕緊一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的座位。
我和四輩兒一邊兒一個,架著崔福生和倒黴蛋就坐到了後排座位。
永定裡離西大街不算太遠,頂多也就是四五里路。
很快,車就開到了位於永定裡樓群旁的一處新建的工地。
我們下了車後,我就對程燕說:“你就在這兒待著吧,我跟四輩兒進去。”
程燕一聽,就點了點頭,隨後,四輩兒就一推倒黴蛋說:“帶路!”
這處工地的正門處還有燈亮著。
倒黴蛋就對我們一指,說:“從這兒走有看夜的,那邊兒有個小道兒能進去,咱得從旁邊兒繞過去。”
我一聽,就問:“你怎麼知道這兒還有小道兒的。”
倒黴蛋就說:“有時候刺蝟就帶著福生到工地偷點兒鋼筋、電纜什麼的,福生有時候就帶著我們幾個不錯的一塊兒過來,完事兒賣了就分錢。”
倒黴蛋說到這兒的時候,崔福生就罵他:“你媽逼的,嘛你媽都說,你傻啊!”
四輩兒一指崔福生,說:“讓你說話了嗎,讓說的時候你媽不說,給我閉嘴!”
接著,倒黴蛋就帶著我們從工地的圍擋邊上繞過去,當他走到一處圍擋介面處,就對我們說:“從這兒進去。”
我一看,這點兒空當也就能鑽個狗進去啊,這人能進得去的嗎?
“你給我進個試試的,這你媽進的去嗎!”我朝倒黴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