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兒疑惑的搖搖頭,那邊侍郎大人卻笑道:“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已經將那人販子投入大牢,自有牢頭好好的招呼他,妹妹不用再擔心了。”
“多謝姐夫!”葉依秋又施了一禮,駱清知和老夫人看著這位外甥女,真是滿眼的疼愛。
“好了,舅父舅母,既然妹妹找到了,這十多年的心願也了了,酒席已經備好,我們一家人,好好的歡飲一番!”
“好,好,今日不醉不休!”
駱清知的府第,並不是太大,卻清幽雅靜,府中大姐姐早已經出嫁,另有一位十七歲的兄長,也是生得斯斯文文,因為到學堂做功課,所以,直到晚上的時候,葉依秋才看到了這位兄長。
在駱清知的府中,老夫人極是喜愛這位外甥女,每日問長問晚,呵護備至,葉依秋彷彿又感受到了母親的那份愛。
不知不覺的,葉依秋已經在駱府裡住了大半個月,每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姐姐不時的派人過來,接她過去,帶她四處逛街,買了許多的新衣裳,首飾。
這天傍晚,葉依秋回到府中,躺在**,突然說道:“鈴兒,你說我們在這裡過得這樣的愜意,只是不知道家裡傻丫和安大娘她們怎麼樣了?”
“小姐,舅老爺,舅夫人和侍郎夫人待小姐這般的好,鈴兒也跟著享福,不過,也如小姐說的一樣,有些想念她們了,有時候吃到好吃的,鈴兒總會想到,如果傻丫在,一定要高興的叫起來了。”
“是啊,還有我的那二百畝地,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欠著三少爺的銀子,我也沒有還,還有秀芳,雲芳,大概也在等著我去給她們贖身呢。”葉依秋又是嘆了一聲。
“小姐,老夫人請小姐過去用飯呢。”門外,丫環恭敬的稟報著,葉依秋看看鈴兒:“可是,舅母待我這樣好,我又如何不知足呢?”
鈴兒搖了搖頭,攙扶著葉依秋走到了前院。
老夫人已經坐在了大桌前,看到葉依秋,立刻滿眼的寵愛,招著手:“過來,我的兒,陪著舅母住下。”
“舅母……”葉依秋甜笑著,坐到老夫人的身邊,一邊伸著手,就去捏老夫人的肩膀,把老夫人喜得嘴也合不攏了。
“我的兒,這兩日,你姐姐那裡也沒有叫你出去,你可是悶了。想要什麼,儘管給舅母說。”
“舅母對依秋呵護備至,依秋什麼也不缺呢。”葉依秋靠在老夫的肩膀上,微嘆了一聲:“依秋有件事,只怕說出來,舅母要生氣了。”
“我的兒,有什麼事,快說,別悶在心裡,再傷了身子,只是我兒願意的,舅母再不會生氣的。”老夫人立刻拉住葉依秋的手臂,關切的問道。
“舅母,我想回家鄉去看看,我逃出來的時候太匆忙,有幾個丫環,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很是擔心她們。”
“好孩子,難得你這心這樣的善良,那些丫環我即刻派人去接了她們來。”
“舅母,我原在家鄉還買了二百畝的田地呢,我想回去看看,若是真不能開墾出來,我便立刻回來,陪在舅母的身邊,奉養舅母,再不分開。”
“呵呵,什麼地?你一個姑娘家的,將來舅母給你尋個好人家,至於自己親自勞累?不許去。”老夫人笑了起來。
“舅母……”葉依秋拉著老夫人的手臂直撒嬌:“舅母,我不看看那些地,我心裡著實的放不下呢。”
“我派人去看!”
“舅母,你這樣的疼愛依秋,依秋心裡早已經將舅母當成母親一樣了,所以今天才敢斗膽稟報舅母,允許依秋回去,待一切都弄好了,依秋自然回來陪在舅母的身邊。”
“你這個孩子,這脾氣倒跟你母親一樣的倔強,我不管了,你只管告訴你舅父,若是他同意,我也就不反對,若是他不同意,我也不會幫你求情的,你只老老實實的在家裡,不許亂跑了。” 老夫人此時也是又憐又無奈,只好把事情推到了駱清知的身上。
駱清知此時剛剛走進大廳,聽著這娘倆的對話,不由得一愣,笑道:“你們娘倆又發生了什麼分歧,把矛盾推到了我這無辜的老頭子身上?”
一句話,逗得那娘倆笑了起來,葉依秋又把自己要回去的事情稟報了一下,駱清知看看老夫人的臉色,又看看葉依秋期盼的眼神,思忖了一下,勸道:
“夫人,秋兒這孩子,從小就倔強,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不許她回去,只怕日思夜想的,再鬧出什麼不好來,依著我看,先讓她回去,若是田地沒有可用的價值,只管帶著那些丫環們過來了,一來,了了她的心事,二來,她也不會悶出病來,夫人認為呢?”
“好話都讓你說了,我能說什麼!”老夫人有些嗔怪的說道,看著葉依秋,眼神巴巴的望著自己,不由得嘆了一聲:“我兒,不管那邊如何,能放下,就立刻回來,不要讓舅母擔心,可明白了?”
“舅母放心,依秋弄好了事情,立刻就會來陪著舅母,若是那邊弄得好了,依秋就把舅舅和舅母接過去,好好的奉養兩位老人家。”
有錢好辦事,一大早的,駱清知便僱好了馬車,馬車上裝著兩大包的衣裳,並著建都的精美小吃,臨走的時候,駱清知又拿出一疊的銀票塞到葉依秋的手中,說道:“這些是你姐姐和舅母的心意,你不要推脫,另舅舅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舅舅有事儘管吩咐,再說麻煩,依秋真是不敢為人了。”葉依秋連忙的說道。
“景家鎮鎮口,原有一座房子,是我舊家的地址,這十多年沒有回去,只不知道破成什麼樣,或許住了什麼人,你且去看看,若是有人,許他們些銀子,請他們搬出去,把房子修繕一下,俗話說葉落歸根,我老了,也是要回去的。”
“舅舅,那房子門前,可有一個石碑的?”葉依秋立刻問道。
“原有的。”
“呵呵,舅舅,我來之前,原是想把那房子修繕一下的,已經破得只有兩面牆了。”葉依秋笑了起來:“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有這樣巧的事。”
“呵呵,這當真是巧之又巧了,你回去,儘管修理,短銀子,就修書過來,舅舅這邊給你送過去。”駱清知也是一陣的感慨。
“舅舅放心吧,舅母和姐姐賜的這些銀子,綽綽有餘了。”葉依秋施了一禮,那邊老夫人,侍郎姐姐過來抱著她,娘三個,灑淚而別。
馬車行了一日,棲息在一個小鎮子上,葉依秋她們來的時候,兩個人狼狽到了極點,一路之上,如同逃荒之人,而如今,兩匹馬的大車,另有六個家僕,兩個丫環一路服侍,就是鈴兒也是跟著享福不少。
很快,就走到了葉依秋暈倒的地界,看看地界,老家僕駱叔跑過來,回稟道:“小姐,咱們馬車再走三個時辰,就可以到了景家鎮了。”
葉依秋點點頭,想起一件事:“鈴兒,你還記得那救我們的大叔大娘嗎?”
“記得,那位二孃對小姐也是關愛之切呢。”
“我想著,兩位老人家生活也挺清貧的,又無兒無女的,不如咱們帶了他們回到景家鎮,奉養兩位老人,怡養天年,你覺得如何?”
“自然是好的,小姐心地善良,知恩圖報,菩薩會時刻保佑小姐的。”
“呵呵,我只是覺得,人對我好,我自然百倍對他們好,這心裡才能安寧,駱叔,駱叔,前面有個村子,咱們到村頭的那戶人家。”
“是。”駱叔早已經聽到了葉依秋的話,心裡也是一陣的讚許,馬車一轉,駛向了那座村子。
“二孃,二孃……”馬車還不曾停穩,葉依秋立刻就要跳下車,那邊丫環趕緊的攙扶住了,方才沒有摔倒。
“這位小姐,可是你喚老身?”二孃正端著豬草在那裡餵豬,聽著這個聲音,再看看這輛大馬車,又下來一位向著綾羅綢緞,如天上仙女般高貴的女子,驚訝的望著她,只看著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二孃,你忘了我了?依秋啊!”葉依秋笑了起來。
“原來,原來是葉小姐……”二孃又眨巴了半天的眼睛,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跟老頭子說,葉公子怎麼會生得這樣的俊俏,原來,原來是位小姐。”
“呵呵,二孃,大叔呢?”葉依秋四下看了看,依舊是收拾得乾淨,又貧困的院落。
“你大叔去山上採藥了,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呢。”二孃立刻說道:“快進屋吧,今天二孃家裡正好有村民送來的麵粉,二孃給你攤麵餅吃。”
“二孃,我找到舅父了,我今兒是回家的,路過村子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來特特的過來,想與二孃商議一下。”
“你說吧。”二孃笑著,一邊讓著葉依秋進了屋,態度始終是不卑不亢的,葉依秋對二孃的尊敬,無形之中,又增加了許多。
“二孃,我來,是想接你與大叔一起,隨我回去,大叔二孃的大恩,葉依秋此生難忘,這次來了,就是想將大叔二孃當成至親之人,每日奉養,孝順兩位老人家。”
二孃聽著葉依秋的此番話,那眼淚早已經止不住的啪達啪達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