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昨天據說嚇到人了,所以,今天提醒一下.本章可能有稍許嚇人,不嚴重.十二月快要到了,心情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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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朱雀街到建華體院的紅樓,要穿過半個徽明大學,從西門入建華。兩校之間的那條街上,有三四家書店,賣著與學習相關的書籍,滿店俱是書香,生意很好。陌香隨意挑了一家叫做南博的書店,選了一本關於計算機的參考書。往櫃檯上付錢。
收銀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妹,接過書,抬頭看了看,少年的側臉沉靜清麗,忍不住微笑搭訕,“同學,你的名字是不是叫秦墨?”
陌香怔了一怔,有些詫異,“你認識我?”
“不認識啊。”小妹面上泛起一點淡淡的紅暈,“不過建華體校大名鼎鼎的校草,我肯定是見過的。”
陌香笑了一笑,付了錢,回到寢室,開了檯燈看書。純理論的計算機知識很是枯燥,陌香自負聰敏,對這完全陌生的領域,看著也有點茫然。看了一陣子,無奈丟開來,忽然一怔。乾淨的書桌上,方才空無一物,此時,卻躺著一隻藍色的手鍊,碎石細小,在燈光下閃著璀璨的藍光,彷彿夜空顏色的神祕。
那是……絡雲贈給他的藍晶石手鍊。
他的靈魂穿越時空,自然就以為,這條手鍊遺失在大唐了。卻不料,在這個時候重見。
這是怎麼回事?
他拿起手鍊把玩,蹙著眉想著因由。忽然間,深夜裡的電話劃破沉寂。
隨手將手鍊放入口袋,接過電話。聽見趙偉在那邊喊,“秦墨,你怎麼回事,好好的幹嗎手機關機?”
“啊,”他取出手機看了一看,果然螢幕一片黑暗,按了開機也打不開。“我沒注意,它就關了。”
“沒電了就趕緊充電啊。”趙偉吼道,大聲的嘶吼掩不住他的恐懼。陌香有些不祥的預感,問道,“出什麼事了?”
“今天,陳伯伯打電話找我。”趙偉頓了一頓,方道,“煙爽的墓空了。”
“什麼?”陌香詫異道。
陳煙爽的屍體,被陳楠用傀儡術攫取了靈識,術法改變了身體的磁場,極易導致屍身異變。所以,陳楠將墓址選在了向陽的位置上,又動用了七星芒法陣,一方面吸收陽光補充傀儡人行動的動力,一方面,也用陽光的乾淨力量來壓制屍體。
只要七星芒法陣還在運轉,就不會出任何事情。
“秦墨,”電話那邊,趙偉的牙齒打顫,“你說,是不是有盜墓的人盜了煙爽的墓?”
“應該不會。”陌香道,除了那七星芒法陣外,那不過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墳塋。盜墓者再不長眼,也不會去挖它的。
“只有那一座墳墓出事麼?”
“這……我不知道。是陳伯伯告訴我的。”
陌香哼了一聲,道,“我去公墓那邊看看。”
“等等。”趙偉叫道,“我也過去。在公墓門口等你。”
“不用了。”陌香有些訝異,“這件事透著些詭異,你還是不要去了。”
“可是,我既然知道了。”電話裡,趙偉的聲音無比堅持,“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陌香的心忽然一暖,一千多年彈指而逝,屬於大唐的金戈鐵馬慢慢退去。好在,中華男兒骨子裡的血性還是在的。
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計程車不肯在公墓那樣荒涼的地方停下。陌香又走了一段路,看見趙偉站在公墓門口,遠遠張望,臉色慘白,看見他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慢?”他抱怨道。
“我問了公墓管理員,”趙偉道,“真的只有煙爽一個墓出了問題。前天他們按例巡走墳山的時候,發現煙爽墓被挖開,前面墓碑也倒了。”他打了一個冷戰,勉強續道,“裡面已經沒了東西。立刻通知了墓主家人。陳伯伯來看過,據說面色很是難看。倒沒有為難管理員。”
“嗯。”陌香點點頭,欲要進去。趙偉拉住他,問道,“真的要進去麼?”
“自然。”既然來了,自然要去看一看的。
趙偉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也好。我陪你進去。”
他扭開手電,在黑暗中照出淡淡光圈。時至冬日,也沒有什麼夜蟲鳴叫,四周一片寂靜,抬頭遠遠的看,是聳立的一排排的墳頭。黑鴉鴉的,似乎要臨頭壓下來。趙偉心下直哆嗦,回頭看,陌香卻神色如常,心中暗暗佩服。
“到了。”他道,將手電照過去。
墓穴一片狼藉,棺蓋被翻轉出來,xian在一邊,泥土撒了一地,尚未清理。不知名的蟲子慢慢的爬出來又鑽進去。趙偉不自覺的退後一步,問道,“秦墨,你到底想要檢視什麼?”
陌香接過他的手電,仔細照了一照。棺中之人果然已經不見,只餘下三顆七星芒石。
他往四周看了一看,地上還散落了兩顆。剩下的兩顆,卻不見了蹤跡。
“看出了什麼?”趙偉捏著鼻子問道。
“唔,”手電筒的光芒轉到了xian開的棺蓋上,凝住不動。
這下連趙偉都看出來了,疑聲道,“這似乎是被人從裡面弄開的。”
可棺材裡面,豈非只有一個陳煙爽?
趙偉面上的血色真的褪了個一乾二淨。“秦墨,”他顫抖的叫著,彷彿能汲取一點安全感。
“沒事。”陌香安撫道。繼續仔細審看。若真的是屍變,除非法陣失去作用。但那日所見,法陣安然無恙,安安靜靜的,如何能出差錯?
他猜了片刻,望向墓碑,若有所悟。回頭問道,“你看,這塊倒掉的墓碑,和其他人的,是不是有點不同?”
趙偉上前看了看,道,“質地好像是有點差別,怎麼回事?”
“你有沒有面紙?”陌香不答反問。接過趙偉遞過來的面紙,小心的包起一塊七星芒石。仔細觀看,淡淡哼了一聲,“原來如此。”
只是,若如此,醒過來的陳煙爽,會想要做什麼事?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陌香,臉色漸漸變了。
“秦墨,你怎麼了?”趙偉驚疑不定。
“手機借我用一用。”陌香不理他,急道。
他撥打唐唐的手機,彩鈴唱了許久,都無人接聽。無奈又撥通了唐希言家中的電話,三聲後,一個好聽的男聲接起,“喂?”
“唐唐回去了沒有?”
那邊,唐希言怔了一怔,冷笑著眯了眯眸,“請問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她回去了沒有?”
“哦。”唐希言猜想著打電話的這個人,是不是那日送唐唐回來的兩個少年之一,淡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哪所學校……?”
“請你先分一下輕重。”陌香厲聲道,“過幾天,我自然會上門拜訪。現在你先告訴我,她到家了沒有?”
唐希言楞了片刻,終於意識到問題不對,來不及在乎陌香的語氣,道,“她還沒回來。出什麼事了?”
陌香閉了閉眼,沉聲道,“我先去找她,以後再說。”倏然掛了電話,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唐唐六點半鐘就離開了品香坊,如今還沒有歸家,多半是出事了。
他回頭道,“先走吧。”我們到七里弄去找陳煙爽的父親,路上再跟你說。”
他當先走了出來,趙偉在後面,看著陌香的背影,少年的背影瘦削,夜色中,似乎透出一種怒氣來。卻又似乎擔著一種責任,沉穩有如泰山。
“那七星芒法陣本來壓制著煙爽,但所用的七塊七星芒石本身含著微量磁性。煙爽的墓碑卻正好是一種罕見的磁石所做,兩相吸引,慢慢的,置在煙爽胸口的七星芒石就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失去效力。這才導致今日之事?”
來到七里弄,趙偉訝異重複道。
“大致如此。”陌香點頭,穿行在巷弄裡,熟門熟路,來到陳家,舉手欲敲門,那門卻咿呀一聲開了。
坐在陳家主座上的正是陌香當日來在四合院中問路的老人,白髮蒼蒼,精神卻抖擻,拄著柺杖嘆道,“唉,楠小子,當日我讓你不要這麼做,你卻堅持。我看你心意已決,才鬆了口。到如今這個地步,萬一出了事,可怎麼收場啊?”
“好了。”陌香脾氣慣來不錯,此時心中卻也有了火。冷冷道,“你們誰告訴我,找到人了沒有?”
他看了一看屋中,陳煙爽躲在父親身後,臉色蒼白,連眼圈都凹了下去,氣色與上一次相比,差了很多。傀儡人失去了七星法陣供給的能量,一天天的見衰弱下去。看見了陌香,眸子亮了一亮,喊了一聲,“阿墨,”神情卻茫然。
陳楠嘆了一聲,道,“我已經找了爽兒整日了,都沒有找到。迫不得已,才通知了知情的你們。”
“爸爸,”陳煙爽迷茫道,“你在說什麼呀?爽兒不是好好的在這裡麼?”
陳楠不發一語,抱住了女兒,渾濁的老淚緩緩流下。
“昨天下午,公墓有人通知我,爽兒的墓出了動靜。我心急去查探,發現七星芒法陣出了岔子,當下知道不好。失去了靈識的爽兒,是沒有什麼理智的。她又殘存不了多少記憶,我根本不知道,她會去哪裡。找了一整日,都沒有頭緒。請了師叔老人家出來。師叔讓我找你們來,大家一同找吧。”
不過數日不見,昏黃的燈光下,陳楠看起來,要比當日所見,又見老了不止十年。
“爸爸,我怎麼聽不懂。”陳煙爽的臉色已經白的像一張紙了,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墓不墓的?”
“孩子。”孫師叔長嘆一聲,道,“本來不想讓你記起來。畢竟那段記憶太慘痛。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可想了。”
“你真的記不得麼?你已經死了。”他慢慢道,“兩個多月前,你就已經死去了。本來,塵歸塵,土歸土,是應該的。你的父親偏偏捨不得你,拼了命也要留下你再陪他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