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這篇解剖文的時候,鼻子酸酸的。
基本上,再開新文的時候,我已經打算放棄掉它了。不過既成事實和承認事實,中間到底還有一個距離。
至此,我的第二個書寶寶,已經處於九成入宮狀態,唯一餘留的,也就是還有我回憶起最初構思它的時候的一點點熱心。
這種熱心,我稱之為觸發點。
寫小說是需要觸發點的。觸發點燒完了,小說也就無以為繼的。
可是我想,這篇《陌香》,觸發點是沒問題的,因為就算中途遭遇了無數挫折,回想起最初對它的設想,我還是很萌。
沒有寫好它,不是因為我不萌它。而是,最初呈現在我心中的這幅小說的原貌,我沒有用鍵盤把它給表現出足夠的比例。
那麼,它的問題在哪裡呢?
嗯,解剖自己的失敗是需要一點勇氣的。呼口氣。這算是給大家我放棄這本書(至少是暫時放棄)的一個交待,雖然原因依舊還是我的錯。
那麼,寫書評的人不用費神批我這篇文了,我自己親手執刀,將它的毛病解說個清楚。
自家孩子自家知道,她的毛病在哪,我雖然一直不說,但是心裡清楚。
首先是先天不足。
這也是我小時候的毛病,令我父母很長一段時間中深惡痛絕,就是我的考試成績總是一次好,一次壞,交替出現。基本上原因就是上次考好了,翹尾巴了,於是下次考差了。然後苦心孤詣了,然後又考好了。
沒想到寫小說也犯了一半。
應該是當時寫完《金屋》,一時間太得意了,覺得寫小說也沒什麼難的麼,匆匆畫了個大綱,就開始寫《陌香》了。
我必須說,我寫《金屋》的時候,是沒有多少大綱的,基本上最初開始寫之前,構思只構思到第四捲開頭,就是阿嬌和劉陵回到長安那裡,就興沖沖的開始寫了。一邊寫一邊補足設定,最後成文,離完美差的遠,不過,結文了。
於是,我以此為經驗,《陌香》開始寫的時候,細緻大綱只想到第二卷,後面的,只有一個模糊的梗概。
但是我忽略了,歷史文和靈異文是不一樣的。又或者,我對歷史畢竟有一定的熟悉度,但是對靈異是個相當陌生的領域,一個領域裡得來的經驗不能生搬硬套到另一個領域來。大綱的不成熟,是我的第一個失敗,也許是最致命的失敗。
這裡提醒一下以後寫小說的人,大綱是很重要的。請在開文之前,對你的開頭結尾中間過程至少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第二,是感情戲
我從來不否認《金屋恨》一文是受那那的《何處金屋》很深的影響,當時開始動筆的時候並沒有太認真構思,甚至,嗯,偷偷的說,最開始寫的時候,根本只是玩票,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寫完,磕磕絆絆的寫完了.
那麼《金屋恨》我比較自得的一點是,在處理阿嬌和劉徹的感情戲上面,稍稍成功一些。感情純粹只是感情,但是放在小說裡要讓人眼前一亮,你必須賦予它一根骨頭。《金屋》說的是背叛與原諒,說的是信任。我固執的認為不該輕易的原諒,所以一直放到劉徹同志掛了之後,阿嬌才能真正無所顧忌的愛他。那麼,《金屋》中的感情戲優點,其實在《陌香》中沒有很好的繼承。
《陌香》的感情戲,給人的感覺是溫暖。
但是僅有溫暖是不夠的,我無數次撞牆是因為,我發現我居然沒有把這段感情寫出層次來。
接受了之後呢,相愛了之後呢,在愛情戲上,我找不到一個讓人更上一層樓的慾望點(嗯,哦,簡稱萌點)。
如果比喻兩個人的愛情是爬樓梯,已經到了頂樓,我上不去了。
所以寒假暑假我也曾無數次修文,希望給這段感情一個梯度,但是修了一半之後我又抱頭的想起,再看這本小說的很多讀者說,喜歡這篇《陌香》最重要的理由,是因為它很溫暖。
那麼,我拿著改了一半四不像的稿子,就開始猶豫,要上放上去,會不會沒有改善什麼,反而連原先這些親們的喜愛,都失掉了。
無數次怨念,我恨修稿。
三:其實以上的問題,也可以歸結到這裡來,就是節奏感。
55,還是以《金屋》為例,寫那篇的時候,哪裡考慮過這麼學術的問題啊。所以說,寫手寫小說,雖然第一篇最稚嫩,但是第一篇也最有靈氣。
現在,我拿著《金屋》實體書研究,發現雖然當初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小說情節自成一種節奏感,居然效果還不錯。
所謂節奏,不過就是有張有弛,有**有爆發。
這個問題,在PK的時候,就有寫手提給我過。人家說,寄江啊,你的這篇新文,好像一條河,xian不起浪,一直沒有**,讀者最終會厭倦的。
55,可是我自己先厭倦了。
參上,那麼,對於陌香和唐唐的感情戲,我可以說,其實是我的節奏感沒有把握好。
四:關於伏筆
其實以上,都不是我根本撐不下去寫的原因。如果只有以上,我可以忍,糊弄著拖到結文,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問題是,當我終於寫到筆下這個情節的時候,發現這個情節需要前面呼應一個伏筆。
而當初,在該埋伏筆的章節,我的伏筆根本沒有埋下去。
於是,我傻眼了。
其他的,都可以裝作看不見,這個問題,我回避不了。
所以,我拖了這麼久,一章都沒有更新。
五:關於生活場景的熟悉度
基本上,暫時我敗退寫現代文了,因為我發現,關於古代的生活場景,雖然我也不瞭解多少,但是同樣地,讀者也瞭解不了多少,多查一點資料,我還可以冒充一把專家,拐幾個小女生崇拜崇拜(汗,我沒有loli控)。
但是放在現代場景,我真正熟悉的,只有校園這一畝三分地。
其他的生活場景的不熟悉,都會在文中表現出來滴,自己看到自己都覺得白。
請原諒一個未出校園的小女生眼界不夠寬廣。
六:關於配角處理
後來我想起來,《金屋》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除了幾個重要的角色,很多配角都是臉譜化人物。只有名字事蹟,沒有性格。
在我沒有認識到這點的時候,我採取最直接化的手段,就是直接忽略配角戲份,將筆力集中在主線上來。這也不能說不好,至少可以說主線清晰啊。
擦汗。
其實,在《陌香》構思初期,我已經在無意識的修復這個錯誤。我希望寫幾個有性格的配角出來。
但是配角畢竟是附著主角存在的,那麼他們的每一步事蹟,都應該掐著配合主角事蹟的點出現。
我安排錯了這個點。簡單的說,就是主線和支線的配合時間軸有參差。
甚至,他們的支線,我沒有曾為他們安排一個真正的脈絡,所以他們流的耿耿塞塞,最後,我也寫的耿耿塞塞。
關於配角的處理問題,在目前我慎重開的第三篇文中,我其實也在思考。這回給他們每個人量身定做了一條脈絡線,我又需要思考的是,他們在文中佔有多少比例,才是最適合,不多也不少。多了,則失之繁瑣,弱化主線。少了,則面目呆板,沒有生動趣味。
七:關於情節取捨
寫小說的時候,如果暫時有些無以為繼了。我就會去找其他寫手的寫作心得。很多人都說,寫小說最重要的是取捨。
最重要的是情節,但實際上,最能取捨的,也是情節。
我兜著滿懷的情節,每一個都捨不得扔,於是想方設法全部塞進文裡去,這其間,就有一個適合不適合的問題。
與情節取捨相關的能力就是剪裁。給你很多料子,你要怎樣剪裁才能製出一件合體的衣裳。哪裡厚,哪裡薄,哪裡大段大段抒情,哪裡三句兩句帶過。都要看作者的功力。裁的好了,就是大家,否則,就是四不像。
八:人物驅動力
這件事情倒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就是寫新文的時候,寫好了一段情節,場景,感覺都覺得還不錯,但是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想不出不對勁在什麼地方。
於是,我華麗的瓶頸了。
然後某天晚上躺在**,翻來覆去想情節,忽然就想通了。
就是人物驅動力的問題。
人物驅動力,就是要先吃透這個人物,她的性格,理想,思維方式,一段時期內的人生目標。
吃透了這個東西,然後,面對一件突發事情,她的反應應對就自然而然的出來了,而不是由作者掌控,作者希望怎麼寫適合情節發展就怎麼寫,其實放在小說裡有時候適合不通的。
反過來我也就想明白了,原來,當初寫《陌香》的時候我沒有想通人物驅動力問題,所以陌香和唐唐都有些隨波逐流的感覺,所以我自己寫的也不暢快。
九:如果還要說一些些零零碎碎的小毛病,比如說人物性格弧線不明顯啊,弱枝打掉了強幹,之類的。真的很沮喪的。那麼,本文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毛病,我只能說,第一是,開文倉促,大綱沒有準備好。第二是,PK的時候慌了,放在PK上的精力比放在文上的還要多。
十:那麼,我暫時是真的沒有熱情繼續這本《陌香》了。雖然,我真的很愛很愛那個眸影琉璃的少年。
別人勸我用大綱結掉這篇文,再開新的。總是不肯答應,因為覺得,這麼做了,就是表示,真的完全放棄掉這篇文了。
一篇小說的大綱都發到讀者面前了,那麼,我就再也沒有繼續它的必要了。所以的曲曲折折讀者都已經知曉,再也沒有期盼的必要。
於是我拖啊拖啊拖。
拖到不能再拖的時候,只好如死刑犯一樣上場。
可是,我心裡總是對這篇《陌香》留著一點火,它固執的飄啊飄啊瓢,不肯熄滅。
我總是不停的想,最開始下筆寫它的時候,心頭的那分喜歡,還有那個暑假,每天夜裡開燈睡覺的驚嚇。
不騙人,我真的相當的怕靈異鬼怪的東西。那一年,我寫著《金屋》的時候穿cha寫《陌香》,我的外祖父去世,用這個藉口,我整個暑假睡覺的時候都開燈到天亮。
就是那樣也想寫。
我總是固執的留著一口心氣不肯滅,總是想,總有一日,我會回來,完成我曾經的夢想,在燈火點點的現代都市夜裡,有一個眸影清雋的少年,陪著一個女孩子。
古代文有古代文的華麗典瞻,都市文有都市文的親貼可感。
值此,我會在未來的半個月中,將這個故事的後面大綱貼出來,告訴大家,最初構思它的時候,我是怎麼想的。
然後,暫時劃上一個已完成。
再然後,大家可以下架這本書了。雖然我喜歡看收藏,不過這樣的一本半途而廢的書,其實也沒有什麼意思。
可是,我總是微薄的相信,有一天,我長大一些了,會回來,將從前寫過的不太好的文字全部推翻,然後重寫一個陌香和唐唐的故事,構建我曾經的夢想。
文字不同於其他的東西,不全部推翻,我搭不出新的建築來。
我知道,這話語很微薄,只是不說不快。
也許,它是在舊大綱之上的改善,也許,它會重新開始一段故事,不變的是,那個少年叫陌香,他身邊的女孩叫唐唐。
十一:我想結掉《陌香》,是因為它不完成,我就沒法子開新書。鑑於過於羞愧,沒好意思在這本書裡打新書廣告。咳,咳,只是說一句,一月二十五號,除夕開新書,然後二月參加pk。本次PK先存足了存稿,才不會又手忙腳亂。引《陌香》這本書為戒,雖然一月PK的稿費多的讓我流口水也不能受**,繼續打磨我的新文去,淚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