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好幾天的藥,好苦。後來…後來我醒來就站在這裡了”她一對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那你還記得你生病前去過哪裡嗎?”
“嗯…我記得我和小虎他們去河邊抓小魚,後來我就病了。”
聽到這裡我算明白了,估計妹妹出去玩的時候丟魂了,回來就病了,家裡人搞不明白光給吃藥,就給耽誤了,這下死了也來不及了。接著妹妹興奮的說“我幾天天抓小魚呢!!”
哎,我摸摸她的頭,她能一邊抓小魚一邊還在家躺著…
我和妹妹說,:“等會你娘睡著了,你就去她耳邊說,娘啊,我在小河邊呢,你去接我回來吧!”妹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還是點點頭。
但是我陪著她在門口等了兩個時辰,都半夜了,她娘還是不睡覺,抱著她的衣服目光呆滯的在坐在椅子上搖晃著身子。
看著她孃的樣子(不是爆粗口)我心裡就不是滋味,妹子那弱小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也令人擔心,再等下去天就亮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魂魄全的新鬼尚且勉強能埃過去,這魂魄不全的就算躲在陰地估計也夠嗆,她的爹孃都不睡,守著她小小的身體,:“小晴要不你去看看,家裡除了爹孃還有誰疼你?你睡著了你就和他說。”
“我舅舅!”
她有個膀大腰圓的舅舅,今晚守夜剛被替了下來,正在裡屋睡著。
小妹妹走進他,在他耳邊輕聲的喊著:“舅舅…舅舅,我在河邊呢,快讓我娘接我回來”
她舅舅皺皺眉,翻個身,繼續睡。小妹妹看看我,我嘴衝她舅舅撅了撅,意思讓她繼續,妹子又說了幾遍,他舅舅明顯腦袋冒汗,但就是不醒來,我等不及了,就一屁股坐在他舅舅胸口。還顛了兩下,他舅舅猛的睜開眼,就是不動。我讓妹子再說一遍。
接著我慢慢起身,就見她舅舅一個翻身就起床衝了出去:“姐!姐!我夢見小晴了!”
接下去小晴的爹孃就帶著一群人,趕往河邊了,具體怎麼喊的魂就不多說了,反正我也陪著她一起去了,當看到她的三魂七魄都聚起來後,我終於看清楚她的模樣了,真是一可愛的妹子。哎可惜了!
我和她說“小晴啊,以後別貪玩,好好跟你娘回家。沒事別出家門,七天後會有人來接你走,你跟他走就行了。”
她乖巧的點點頭,雖然還是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但是很快她就會明白的。
她跟著她那哭腫雙眼的娘身後走了,還回頭看看我:“姐姐再見。”
我朝她揮揮手,做了一件好人好事,真是有意義的一天啊!
回城的路上還遇到兩大陰差在晃悠,我還特地去打了招呼,七天後有個女孩,你們接她的時候,麻煩變個和藹可親的造型別嚇著人家。
他倆你點點頭還和我說:“白玉啊,你也關心下你自己吧,找找自己的真名。”
“我也想啊,可是我上哪裡去找啊?”我可是比任何鬼都急著想投胎做人呢。
“你是自殺的不好弄啊。找人算算吧”說完他倆又晃悠開了。
找人算,我也不是沒找過,有些缺心眼的神棍道士,不是壓根看不到你就是半吊子出家,上來下狠手,根本無法交流。這世界上看到啊飄能淡定的人我還真沒遇見過。
雞都開始打鳴了,看來天是快亮了,但我見前方有一大嬸在燒紙錢,我就湊過去看了看。
這燒紙錢啊,還是要用紙袋子裝著燒,袋子上要寫明收的是誰,和燒的人是啥關係,那人家才收的到,要不就在燒的時候唸叨亡人的名字也行。
可前面那大嬸,像做賊試的,一臉緊張,匆匆燒了厚厚一疊錢,還有不少金元寶。也沒裝袋子,也沒說燒給誰,燒完起身拐到大路上一溜煙人就沒影了。
看著地上漸漸浮出的一堆錢,沒有主,我心裡瞬間樂開了花,這沒有主的錢陰差想送也送不了,這世間孤魂野鬼多了去了,我不快點下手就要被別人撿走了。正撿的開心,就覺得身邊站了一個影子,抬頭一看,喝,同類!
一眉清目秀的女啊飄,一身素衣,看著我撿錢。一臉猙獰!
我以為她生氣了,連忙往旁邊讓了讓,意思讓她一起來撿,可她紋絲不動,看都不看一眼那堆錢。
怎麼?難道想獨吞?那可不行啊,雖然這錢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你的把?雖然我不需要吃喝拉撒睡,但是我也需要錢啊。
只見她兩眼空洞咬牙切齒的念著:“是她害死了我,是她逼死了我,我要她償命…我要她償命。”然後飄飄呼呼飄飄呼呼朝剛才那大嬸跑掉的方向飄去。
艾瑪,估計這是出了人命了,這姑娘怨氣大的夠可以的,哎。同是被逼死的,我咋沒這要報仇的覺悟呢?作為一個往死的女鬼,我太缺心眼了。
估計剛才那大嬸害怕這位姑娘找她報仇,特地半夜起來燒錢給她,讓她放過她。
但是這姑娘根本不領情,看來著仇結的真挺深
既然拿了人家錢也不好不管吧。萬一有個好歹,到判官那裡拜扯,人家大嬸說燒了錢,姑娘說沒拿,我就死定了。
而且那害死過人的鬼是不能投胎的,要永遠過著逃亡的生活,一被陰差捉了去那就如進了死囚牢,打入地獄不得超生,要麼就是被人間異士來一個魂飛魄散。可不能看人家誤入歧途啊。
看來又要管閒事了。反正我除了亂飄也沒事。於是乎
“姑娘。”我拉住她:“借一步說話”
“幹嘛”她回頭瞪我,艾瑪好恐怖啊!那怨氣重的鬼就是這個樣子,一臉凶神惡煞的嘴臉。我心想你嚇唬誰呢?論資歷,我都死20年了,你能凶過我?
“天快亮了,先找了地方躲躲吧。”我沒等她同意,一把把她拉到一邊的一家棺材鋪裡躲了起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雞鳴聲此起彼伏。
棺材鋪是閉陽的聖地,這地方本來就陰氣重,很多遊魂都會在這裡落腳。那一口口空棺材裡尤其舒服。但是這種地方,傷鬼的東西也多。符紙八卦什麼的薪鬼都受不了那種氣場。
我和那女鬼白天就先避在這裡了
“你幹嘛拉我來這?”她沒好氣的問我
“天亮了啊?”我指指外面心想,你新來的吧?這都不懂。
她還是一臉氣呼呼的不說話。
“那大嬸和你啥關係?”“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她惡狠狠的說
“拜託!你已經是鬼了…”真是無語了我“你怎麼死的?”
女鬼開始講述她的不幸遭遇…
她叫李淑蘭。剛才那大嬸是她嫂子,她兩的丈夫是兄弟,公婆家算是有點錢,從前是生意人家,大哥從來就是妻管嚴,公婆死了以後就是大嫂說了算,她丈夫看不慣嫂子囂張跋扈的樣子,所以兩家關係一直不太好。之後就草草分了家,但是後來才知道公婆的家產都被她家做了手腳。李淑蘭家根本沒有分到多少。丈夫找她去理論,缺被她孃家哥哥打出了門。
於是他們報了官,可清官難斷家務事,李淑蘭要求查帳。嫂子家百般阻擾,最後找了一群地痞流氓來威脅,揚言再糾纏就不客氣了。嫂子還到處傳她瞎話,什麼當初死皮賴臉非要嫁給她弟,就是貪幾個錢。然後還有幾個啥姘夫,無中生有,搞的李淑蘭的丈夫受不了輿論離家出走。
李淑蘭一看日子沒法過了,乾脆一頭撞死在了那大嬸家門口。
“我要她血債血嘗”李淑蘭又目露凶光。
哎這犯口舌的人死後是要下拔舌地獄的,就算李淑蘭不動手,她死後也沒好果子吃。
她死了已經六天了,還有一天明天就是頭七了。她打算明天晚上動手,
我說“你好好想想啊,你要是沾了人命你就再也不能投胎了,為這種人不值得啊,眼光要放長遠,明天跟著陰差走吧。”
“不可能!我要她償命…我要她償命!”
完了,看來時鑽進去出不來了。只有明天陪著她一起去報仇了,能讓她不鬧出人命就好。
這時棺材鋪老闆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看棺材。這年輕人一臉書生相,看著柔柔弱弱的,身體不太好,他進來沒多久就朝我們兩站的地方看過來,那眼神分明是看的到我們,他沒吭聲,笑了笑繼續和老闆選著棺材。
看來這地方又不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