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天我離開這裡的時候,我們便是敵人……”王俊凱的眸子不偏不倚,歐陽梓君張了張嘴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硬生生的把到嘴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王俊凱優雅的轉身,淒冷的背影顯得有些滄桑。
“少爺!少爺!”博朗管家立刻追他去了。
車道里,有待著黑色墨鏡的保鏢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王俊凱一出來,他便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之後恭恭敬敬的遙開車窗,比劃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保鏢是不能多舌的。很多事情,只能眼到、手到、心到。
在車子裡的時候,博朗管家還想再勸勸王俊凱。
“小凱少爺,你不能……”
“there is not to say。”[無需多說]王俊凱說了一句流利的英文,博朗管家只好閉上了嘴巴,他知道,小凱決定了的事情,依著他的性子來,是不會改變的。
車窗裡靜悄悄的,車窗外車水馬龍,城市喧囂。
董瑾年獨自一人走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
自從蓉瑾那個大變態潛伏到學校做老師之後,她的生活漸漸的,又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性質的變化。
因為蓉瑾那傢伙的臉蛋,加上裝的可憐兮兮一副被欺負了的表情。
現在班上大多數的女生對她都產生了不良的看法,搞的現在都沒人和她一道走了。
“今天我吃了冰欺凌,多美牌子的特別好吃。”
“誒?真的嗎,改天我也吃吃看,啊!對了,週末的時候,你有空嗎,我這裡有兩張電影票哦~”
“好誒~我們去看電影吧!”
位於身旁的兩個穿著藍色校服小短裙的女生,像兩隻黃鸝鳥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副熱鬧開心的樣子。
董瑾年的心一涼,她抓著書包袋子的手微微泛白,有些發抖。
記得曾幾何時,她的身邊也有這麼一大波的朋友。
她看向她們的時候,她們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目光兩道銳利的利劍直射射的打向這裡。
其中一個女生對她豎起了臂膀。“嗨!董……”
可是話語還沒落地,另一個女生便翻著白眼打掉了她的手。
她責怪的看著她說道:“如果你想和她做朋友的話,那麼這份電影票,我只好去找其他人看了!哼!”
那個女生轉身就走,打招呼的女生對董瑾年露出了一個抱歉的表情後,追了上去。
兩人一邊跑一邊聊的消失在視野裡。
董瑾年的嘴角牽絆起一絲苦笑,原來她們竟然是同班同學啊!都開學這麼久了,竟然還沒有認識一個同學,真是丟臉啊!
董瑾年的臉蛋一紅,一層落寞感悄悄的襲上了心頭。
就算是功課再認真再出色,平時裝作很忙的樣子,也還是渴望能夠像個壞學生一樣推開功課,理所當然的對小夥伴們說:“今天去喝酒,我請客!”這樣的願望啊。
“董瑾年,害怕了嗎?害怕就不是董瑾年了,害怕就證明你的內心不夠強大,不是個勇敢的女孩子。”董瑾年握緊了拳頭,暗暗對自己說道。
打定主意後,果然她的心情真是好了不少呢。
她踏著大大的步子,口中哼著歌曲向前走去。
可是還沒走到幾步的時候,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她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喲!這不是董瑾年嗎?”磁性中帶著一絲絲的故意的戲謔,有些轉折聲,感覺刺耳極了。
董瑾年轉身,她甚至是不用看臉,就知道此刻站在身後的人是誰。
“你怎麼來了?你跟蹤我?”董瑾年目不斜視的看著蓉瑾,在人流人海的市中心繁華地帶,她還就是不相信,蓉瑾能有這個本事,敢把她給吃了?
蓉瑾的嘴角習慣性的浮現出了一個笑容,陰森森的,有些詭異。
“喂!我問你話呢,你那是什麼表情啊!”董瑾年擺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這個大變態,什麼人不找,偏偏就賴上了她。
“剛剛還那麼溫柔的對待那兩個小女生,怎麼?一轉身,對我就這麼凶啊。”蓉瑾靠近了她幾分,嘴角的笑意卻是更深了。
“你……你要幹什麼!”董瑾年覺得他這個動作……好像有點怪怪的說。
“你覺得呢?”蓉瑾上前一步,就攔住了她的腰。“叫吧,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
本以為董瑾年會叫“破喉嚨”來著。
董瑾年一記天馬流星拳就打了上去。“死變態!我叫你大爺!”
還好蓉瑾的身手竟然出奇的好,董瑾年的天馬流星拳還沒收回去,他就一個偏頭給躲開了。
雖然他的臉上是寫滿怕怕的表情,可是聲音卻淡如芷水。“美女生氣就不好看了。”
他邊說著,邊鬆開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一本正經的說著。“只不過開個玩笑罷了,姐姐原諒你了……”
董瑾年:“嘔~”
蓉瑾:“什麼意思。”
董瑾年內心獨白:還姐姐,想吐,果真是變態。
“沒事沒事,最近有些上火,胃部不太舒服,回家開些馬丁寧吃吃可能會好些。”董瑾年拍著自己的心口,表情鎮定。
嗯!她裝的很像,連她自己都會忍不住佩服自己。
蓉瑾的俊臉藍了幾分。“別裝了,難道我真的不如王俊凱那個小屁孩好看?”
董瑾年搖搖頭。
“還是我不如他家有錢?”蓉瑾又問。
董瑾年依舊搖搖頭。
蓉瑾便沉默了,只是默默的陰鬱的看著董瑾年,果然……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說的沒錯,這個小女生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良久,董瑾年才緩緩的抬起頭,眼神中濃濃的疑惑和敵意,讓蓉瑾看了,竟忍不住的隨之一怔。
“呵呵……”蓉瑾尷尬的笑了兩聲,便道:“你不知道,我就是個大學老師。”
“別騙人了,大變態。”董瑾年推開他,重重的向著車站臺子跑去。
天空邊幾處灰色的烏雲滾滾而來,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去。站臺上聚集了很多的人群,他們都在焦急的等著車子。
因為……要下雨了。
“三路車來了!”就在惶惶不安的時候,人群中一聲驚喜的叫聲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同時也吸引了董瑾年的注意力。
在這裡住上一個月的人都知道,這個時間,應該就是三路車通往路途的最後一班了。
再加上即將下雨的預告,董瑾年不得不裹著冷冽的寒風奮力向前跑去。
遠遠的看去,人好像很多的樣子,一個車子已經滿了,可外面還擠著很多的人。
“車門關不上了!請剩餘的乘客自己打車回去!”在公交車即將處於崩潰的邊緣的時候,車子的主人從一個小小的視窗伸出頭來。
可他這麼一說,很多人就紛紛的怨聲嘆氣了。
“怎麼這樣啊,這個點,怎麼打車啊。”
“司機,你行個方便吧!我還要加班呢,今晚。”
於是,董瑾年在跑完大半個路程後,即將追到車子的時候,在道上停了下來。
她知道,她可能沒有機會坐這班車了。
於是……這班車真的就不管剩下的那些乘客了,緩緩關上了車門,“呼啦呼啦”幾聲開走了。
她目送著那輛車子,就像是目送著王俊凱去歐洲那樣。
這一別,不知時間,不知地點,隔著的東西,有個好聽而又孤寂的名字。
那就叫做……遙遠。
“啊!下雨了。”董瑾年的臉上一涼,這一涼便就涼到了心裡。
她趕快找了個報亭躲雨,淅淅瀝瀝的雨越下越大。
這雨大的水花竟然蹦到了她的衣裳。
董瑾年只好從包裡拿出了資料夾,希望這個資料夾可以有些擋雨的作用。
就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轎車不知不覺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少爺……這……”
轎車內,博朗管家為難的看著處於後座的王俊凱。
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小凱少爺和這個女人已經沒有關係了,為什麼在遇見她之後,還要特地命人把車子靠在這裡。
女人,淋雨了?
王俊凱黝黑的瞳孔猛地一縮,全身散發出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冷冰冰的開口,似乎言語中還有些怒氣。“小李,麻煩你了,不露手腳。”
“是!”坐在前排的保鏢點點頭後,開車門走了出去。
董瑾年正拿著面紙擦著衣裳上的水花,忽然一個非常大的力道襲來,把她狠狠的摔向了車子內。
“好痛!”董瑾年捂著自己的臂膀,她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是誰,放開我!”她好像看到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彪馬大漢,大漢把她綁上了車。
那個大漢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她,然後搖搖頭,意思是很失望,但卻很不解。
然而並沒有結束,大漢把她綁到車子上後,還把她推向了後座。
本來她以為她的屁股會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遭罪的時候,不料……她卻順勢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緊緊閉著雙眼,卻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康奶昔的香味。
誒?好熟悉的味道啊……
王俊凱戴著口罩的嘴角微微上揚,遮掩眼眸的棒球帽子下一段暖暖的溫情肆意流淌。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代替的是溫暖,散發著夕陽色光芒的暖暖。
“女人,小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