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們想要幹什麼,凱爺,張桐歐巴快來救救我。”陳瀟瀟縮在角落裡,看著兩旁按住她胳膊的男子,面前的白大褂醫生正邪笑著拿著一支巨型針筒慢慢的向他靠近。
“迷失草的藥效不夠了,那批貨還沒有到,院長,怎麼辦?”一個小護士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手裡拿著僅有的半袋道。
那個白大褂的醫生轉動了一下眼球。“不用薰香,用注射。”
“注射?可是……這可是會要人命的啊,注射迷失草,病人就只有三年的壽命,院長,我們不能違背良心……我們……”那個護士有些同情的看著陳瀟瀟,為什麼被人利用了,還要揹負上自己的生命,她也有妹妹啊。
陳瀟瀟看著他們好像在爭論著什麼,瞪大雙眼警惕的看著四周,想要尋找機會逃跑出去。
“我們沒有選擇的機會了,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那個老太婆也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那時候她也命喪黃泉了。我們不能放過這次的賬單,要不然醫院真的會倒閉。”那個穿白大褂衣服的院長朝著小護士目露凶光,絲絲殺意瀰漫在房間內。
“可是……院長,我們不能犯法,我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那個小護士明顯是在拖延時間,讓陳瀟瀟爭取逃跑的時間,醫院是個冷酷的地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
陳瀟瀟很感謝那個院長,便乘著他們還在爭論的時候,偷偷從**,光著腳丫子跑出了走廊。
“不好,那個小丫頭片子跑了!”一個保安大叫了一聲。
院長這才反應過來,丟下了小護士,衝了出去。“來人啊,快給我追!”
陳瀟瀟跑啊跑啊,這條走廊好像有很長很長的樣子,怎麼也跑不到頭。直到,一股白光刺的她睜不開眼睛。
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慈祥的老奶奶,她白髮蒼蒼,站在她就快要成功逃出來的地方。
陳瀟瀟停下了腳步,那個老奶奶便向她伸出了手,微笑著說:“是我救了你,不然刀子刺在你的心臟上你早就死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陳瀟瀟疑惑的看著她,這裡是天堂嗎,為什麼這麼白,這麼白,到處都是一片白色。
“因為你長得好像我的孫女啊,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那個慈祥的老奶奶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陳瀟瀟剛要準備問,是什麼任務的時候。
身後的院長追了上來,把那巨大的針筒猛地紮在了陳瀟瀟的後腦勺上,陳瀟瀟翻了翻眼珠子,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從此以後,你叫薛雨婷,你要守護我的財產,你要幫我奪回繼承權。”在暈卻前夕,陳瀟瀟只聽見了這麼一句話。
“奶奶,這頭髮是誰幫我剪得呀,醜死了。”薛雨婷撒嬌的依偎在了薛奶奶的懷裡,一邊照著鏡子一邊看著自己的臉。“都怪我,不小心撞到了車,睡了這麼久,你看,臉色都變得這麼蠟黃,蓉瑾呢?”
薛奶奶寵溺的撫摸著薛雨婷的頭髮道:“太好了,雨婷,你又回來了。”
下午三點整。
王俊凱在手術室外轉來轉去,都這麼久了,六個小時了。還沒有訊息,手術室的燈一直的在亮著。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點的醫生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他是出來扔掉帶血的棉花球和用完的消毒水瓶子的,卻被張桐一把激動的給抓住了雙肩。
“怎麼樣,醫生,裡面的病人有沒有生命危險。”
那個醫生搖搖頭,解釋道:“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由於病人被查出來是針筒注射的迷失草,這個一點有個巨大的不足,就是針筒注射不比催眠,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使得體內的細胞迅速萎縮,也就是說,病人最多還能活兩年。”
“什麼……”張桐鬆開了醫生,腳跟有點站不穩了,好不容易找回了瀟瀟,卻又要看她離開自己,為什麼。
“醫生,有沒有什麼挽救的辦法,我願意出錢,多少錢我都願意。”張桐紅著眼眶,再次抓住了他的衣領。“她是我喜歡的女孩子,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沒有來得及對她說,您一定要……您一定要救活她,拜託了。”
“你先不要激動,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那個醫生頓了頓,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還有一個非常壞的訊息要告訴你們,你們要隨時做好準備。”
“什麼訊息?”王俊凱和張桐異口同聲的問道。
“如果你們想讓病人恢復記憶,就會觸動她腦部的迷失草細胞神經,到時候,只有一個月,一個月內,病人的生命會隨時枯竭,但是如果不催動,接過還是一樣,只不過還能再活兩年而已。”
“什麼……怎麼會這樣。”王俊凱這下也愣住了。
事情彷彿已經陷入了死死的境地。
“張桐!“王俊凱一聲吶喊,張桐已經崩潰般的跌坐到了地上,這個晴空霹靂的訊息,讓這個俊美的少年失去了溫和的性子,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一般,的倒在地上。
“張桐,你要振作起來啊。”王俊凱一邊安慰著快要痴呆掉的張桐,一邊詢問著醫生。“醫生,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挽救病人麼?”
張桐陷入了深深的沉悶中,陳瀟瀟,你知不知道,等待一個人是有多麼的漫長。陳瀟瀟,你知不知道,給一個人希望又讓他失望的感覺是多麼的讓人絕望。
那個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建議道:“這個辦法是有的。”
“什麼辦法?”張桐立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醫生的手臂,差點要把他的衣服給扯下來。
醫生看著他這麼激動的樣子,不禁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道:“這個辦法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用使用。”
“什麼辦法?”王俊凱問道。
“很簡單。”醫生說:“但是也很危險。就是犧牲一個人的生命去救另一個人。用他的腦髓去換病人的腦髓。”
“那麼,交換之後,會有什麼效果。”王俊凱幫張桐問了一下,因為現在張桐已經沒有力氣問下去了。
“兩個人的生命體徵會交換,病人會逐漸康復,而捐獻腦髓的人,並不會馬上死去,而是和病人一樣,有原來記憶的可以活一個月,沒有的能活兩年。”
張桐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只要能救陳瀟瀟,我願意,我願意和她交換腦髓。”
王俊凱卻是一下子就愣住了。“張桐,你瘋了麼,你難道想去死麼?”
“可是,小凱,我如果生命中失去了陳瀟瀟,或者不會有意思,因為這裡,已經死了。”張桐鄭重的凝視著王俊凱,毅然決然的,把手輕輕的指向了自己的心臟處,無聲無息。
我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的關於愛情的詩篇。愛她就要放手去成全,愛她就是犧牲自己。不輕易言愛的人是真愛,不可說,不能說的愛是撕心裂肺的愛。
薛雨婷的手術被張桐堅決的停止在了半途中,因為每當她記起來自己一點,她就會離死亡更近一點。
他寧願她一輩子不把自己記起來,也不要讓她記起自己死去。
無論她是陳瀟瀟還是薛雨婷,張桐都有了一個很慎重的決定,救她。
薛雨婷被那些護士推了出來,她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張桐親自迎接她出來的,她出了院,想了想後,對著王俊凱和張桐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我好像能極其一點點有關於過去的事情了……但是隻是一點點而已,我好想認識你們……”薛雨婷的語調變得十分柔和,有些接近以前的陳瀟瀟了。
可是,張桐的心臟卻猛地被一戳,他寬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巴。“薛雨婷,你閉嘴,別再說了。”
薛雨婷有些詫異的看著王俊凱,想要從他那裡去尋得什麼訊息,王俊凱卻不看她。她也一無所知。
“唔唔唔。”薛雨婷被他捂得透不過氣來,狠狠的咬了一口張桐的手掌。張桐吃痛的拿開。薛雨婷便大叫:“我記起來難道不是好事情麼?”
張桐卻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空,陽光明媚的說道:“薛雨婷,你陪我去遊樂場玩吧。”
“王俊凱也去麼?”薛雨婷對著王俊凱露出了一個壞笑的表情。
“明天我就來接受手術,因為陳瀟瀟每耽擱一天,她的生命就會多一份危險。”早在薛雨婷沒被推出來之前,張桐就對王俊凱說道。
王俊凱的眼眸裡泛著點點的淚光。“你真的想好了麼?”
“是的。我想好了,我已經想了很久了,所以,小凱,我現在能感覺到自己是清醒的,很清醒。”張桐這麼說道。
“你要對薛雨婷或者陳瀟瀟保密,千萬不要告訴她我的事情,還有他的真實病情,拜託了,我走了以後,拜託你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的照顧,拜託了,兄弟一輩子感謝你。”張桐喊著眼淚握住了王俊凱的手。
“她如果以後喜歡上別人了,一定要來我的墓前告訴我,我會在天堂默默的祝福著她的。”
這是張桐最後一句話了。
王俊凱重重的點頭。
“遊樂園,你好幼稚哦,那種小朋友才去的地方,你看,人家王俊凱就比你帥多了,沉穩多了。”不知情的薛雨婷還在路上不亦樂乎的講著,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