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但剛才跟標準答案一對,陳塵最後一道大題沒寫,總分137,而他邊邊角角的錯誤扣下來,居然只有125分!
“比我低12分啊?怎麼說。”陳塵走到桌子旁垂頭看試卷,勾指展開了宋知意的那一張。
宋知意直勾勾瞪他。
陳塵笑了:“認不認?”
“喂,你也不要欺人太甚吧,不就比宋哥高几分,別咄咄逼人好不好。”
“何況你最後一道大題沒寫,誰知道你會不會呢?”
陳塵看了看說話的兩個男生,縮在沙發裡明顯沒什麼底氣,強行給宋知意挽尊的。
“不服氣啊?最後這道題不難,圓錐曲線套路題,就是計算比較麻煩。”陳塵勾指將宋知意的試卷來回翻頁,淡淡道,“一個小時,急著寫完不顧正確率,錯了就是錯了,沒得洗。”
他,不急不緩,穩操勝券。
一中人,敢怒不敢言。
韓深看到這一幕其實挺出乎意料。
在他印象裡陳塵非常擅長收斂鋒芒,說白了就是明明隨時可以裝逼,偏要平易近人。相處了快一個月,沒見他跟誰紅過臉,李斐說他認識陳塵四年,除了微笑和麵無表情,就沒見陳塵流露過其他情緒。
現在韓深才確定,陳塵不是圓滑含糊、一團和氣的老好人,他原則堅定,底線明確,自信驕傲,對情緒的自控力極強。
所以人人跟他做朋友,人人都打心底敬畏他。
敬畏。
韓深回味了一下這個詞。
操,有毒。
一中附中的區域性械鬥到此結束,計算兩邊人馬的平均分其實沒意義,本來就給他倆裝逼當陪襯的。
陳塵收拾東西打算離開,被章鳴叫住:“哥,你不聽他給女朋友道歉?”
“聽什麼聽,別人的家事。”陳塵到韓深面前,曲起一根手指往他領口一勾,十分輕佻:“走了。”
韓深推開他:“別他媽碰我。”
重新路過圓臺,依然搖頭晃腦人聲鼎沸,不過換了另一個男生抱吉他坐椅子上唱歌。
陳塵拉住韓深問:“你們坐檯怎麼收費啊帥哥?”
“坐什麼臺——”韓深反應過來,給氣笑了,“不收費。”
“點歌不要錢?”
韓深說:“看眼緣,順眼的不收,不順眼的收。”
陳塵往鼻尖一指:“你看我順眼嗎?”
韓深後退一步作勢將他打量:“你這樣的,我一次收一千。”
“賣身都沒這麼貴。”
韓深挑眉:“一次一千還貴?”
陳塵也如出一轍將他打量,笑笑說:“你這樣的,一千確實便宜了。”
“你他媽——”
話題兜兜轉轉,又被佔了便宜。
韓深探手勾他的衣領,可陳塵今天超級凶,跟他一路拉拉扯扯地打到角落,都沒真動手,就是推推搡搡,摟摟抱抱。
韓深小揪揪被抓散,剛撿起發繩,來了個影片電話。
看到螢幕時韓深指尖頓了頓,給手機推陳塵手裡,點了影片,毫不在意地對鏡頭扎頭髮。
抬起的手臂翹起清峋的骨形,白T恤被擺盪的開闊,撩頭髮時露出耳側小而亮的耳釘,邪性中帶著冷淡的美。
陳塵本來站的懶散,指骨無意識捏緊手機邊緣。
揚聲器穿來個男聲。
“誒喲,祖宗!”
聲音挺撩人的,偏低,有溫度,又帶點野。
“你這兒是在哪兒呢?玩野了是吧!”
“玩你大爺。”韓深直接懟。
“這麼久沒見,第一句就問候我親人,謝謝!謝謝祖宗!”
嗓音帶笑,說話也寵,好像想把人拉進去溺死。
但韓深面無表情,顯然不吃這套,綁好頭髮探指來勾手機,陳塵遞給他那一瞬間,男聲說:“祖宗,一個月沒見你了,湊近點,讓我聞聞什麼味兒。”
“草你爹謝之航你說話能別這麼噁心吧唧的嗎煩他媽不煩!”韓深立刻翻臉。
男聲靜了一會。
手機偏過給陳塵攝入鏡頭,他恍然大悟哦了聲:“跟帥哥在一起?難怪對我這麼沒耐心。”
跟個捉姦在床的冤大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