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韓深無所謂道:“愛來不來。”
“別他媽裝了,我知道你現在早就眉開眼笑了,我們兄弟之間,還玩虛的?傻逼。”
韓深手從額頭上滑下,直直垂在長椅一旁,姿態是渾然無二的的厭世,嘴角卻挑了點弧度。
“你才傻逼。”
第12章 12.仙女棒!
機場外的大街上人來人往,韓深百無聊賴坐在公交車站臺的躺椅上,將棒球帽蓋在臉上遮太陽,長腿從椅子上紆尊地垂落,露出一截少年清瘦的腳踝。整個人長手長腳,身姿清峋,穿著附中嶄新的藍白校服,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手機在兜裡震了幾次,開啟。
-我到了,你在哪個出口啊?
-哦,我看到了,我過來了。
韓深給棒球帽倒回頭上,往滾燙的陽光下走了兩步,看閆鑫揹著個大包從出口過來,七尺男兒,握把摺扇往胸口上小幅度撲騰著,拿喬作勢,是他以前不知從哪兒學來的“風雅文人扇法”。
“……”韓深轉過身不想看他,“走吧,打個車回附中。”
“司機呢?”
“逃課出來的叫什麼司機?”
閆鑫豎起大拇指:“吊,叛逆期雖遲但到。”
到計程車閆鑫摸了瓶礦泉水往嘴裡倒,隨即敞開書包口子遞給他:“給你的禮物,咱們之間就不說什麼了,不滿意也憋著。”
書包裡一摞的教輔資料,寫著老蔣的寄語,讓他在新學校好好適應,重展雄風。
韓深笑了,往底下摸索:“誰送我粉色筆記本?”
“操!誰說送你的?”
閆鑫被蛇咬了似的奪回本子,但韓深已經翻開了,封面上用毛筆歪歪扭扭寫著——
清塵集。
這名字,憂鬱中帶著騷氣。
認出這矯揉造作的莆田系楷書還是閆鑫的真跡,韓深靜了下:“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作品。”
事已至此,閆鑫也顧不得羞恥:“幹嘛,不許我留下一點傳世名作?”
“發什麼騷?”
閆鑫扭捏了半晌:“給塵哥拜讀的,雨女無瓜。”
“……”
韓深想擰開他的天靈蓋看裡面裝的水泥還是腦漿。
校門口站著值班老師,非附中學生不讓進,韓深丟給他一套校服:“穿上。”
閆鑫溜進去左看右看:“這綠化不如淵衝嘛,樓也沒那麼高大,不過球場還行。”
韓深到操場器材室借了個籃球,跟閆鑫打了半下午,到小賣部買礦泉水時被老秦逮住,拎回了教室。
老秦就在講臺上杵著,韓深一時走不了,無聊的小睡了半節課,醒來看到閆鑫牛高馬大的影子在教室門口晃來晃去,頻頻朝他投來視線。
閆鑫抬起一隻手,隔著空氣偏開了他的腦袋。
目光直指韓深背後的人。
韓深順著他的目光,見陳塵伏在課桌上寫物理競賽題,腰背挺的端正,雪白陽光落了半側肩頭。
陳塵平時看著沒個正經,但學習時特別上頭,雷劈在腳邊都不帶動一下。
陳塵頭也不抬:“看我幹什麼?”
韓深驚訝:“耳朵上長眼睛了?”
陳塵笑了笑,抬頭無意跟門外的閆鑫對上了眼,就看見這彪形大漢猛一個哆嗦,又是捂臉又是咬脣,只差當場跳一段極樂淨土。
陳塵皺眉:“……這年頭變態越來越多了,前幾天莫蘭找我要你微信,我沒給,你自己注意點。”
“誰?”
“之前你罰站,躲在走廊看了你半個小時的**。”
“……”
“怎麼現在又來一個?”
意識到陳塵說這變態是閆鑫,韓深忍住笑:“……這傻逼找你的,不是找我。”
“有事?”
下課鈴打響,韓深往外走:“要不跟他聊兩句?”
陳塵有些踟躇。別的不怕,就怕這人要表白,那天莫蘭管他要韓深微信,上來就是一個情書三連發,看的他這種共情天賦極強的的男人頭皮發麻,但說感動也不是,說噁心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