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估計考試壓根就沒想起過自己。
放水,放幾把。
自作多情。
聽到打鈴,韓深回了教室。
老秦到講臺上說:“既然名次出來了,這節課換座位,都到走廊上去,從第一名開始選。”
陳塵靠在門口,身形高挑,微微垂下視線看著人群裡,眉眼塗抹了層層的陰影。聽見老秦念自己名字,淡淡道:“你們先選,我沒想好。”
老秦不管他,接著往後念。陳塵到人群尾巴走了趟,回來跟老秦插隊:“我想好了。”
他進了教室,韓深還選的原來靠窗的座位,若無其事看書,腳步頓了頓,走向隔了幾桌的另一張桌子。
章鳴一進教室,正好看見他倆這南轅北轍的落座,開始頭皮發麻。
戳戳向恆,壓低聲:“吵架了,他倆?塵哥心心念念,步步為營,不就是想跟韓哥坐一起嗎?”
向恆一直不太懂兒女情長,想了想問:“會不會分手了?”
“……”
章鳴覺得這就他媽離譜。
兩個多月杳無音信時,他韓哥想陳塵想的快抑鬱了,結果好不容易待在一塊,反而出現感情危機。
這人世間的感情,真是一塌糊塗。
座位換完,一節課也快到頭,老秦從皮包裡摸出一沓熱乎乎的百元大鈔:“考完了當然有獎勵,年級前十。一等獎3000,二等獎1000,三等獎800。”
老秦抬頭張望,隨手招呼陳塵上來幫忙數錢:“給你自己的3000數出來,不許多拿啊。”
教室裡鬨堂大笑,陳塵也笑了,不過笑意頃刻隱去,垂下目光,躍動的指骨間鈔票紛飛,分成一沓一沓放講桌上。
領獎,韓深沒上去,趴桌面睡覺。
細長指骨捫著耳心,明顯不想聽見雜音,長腿踩著桌架,特別不易接近。
下課,章鳴立刻圍陳塵座位邊去:“咋了,分了?”
陳塵:“你說句人話。”
抬起視線就能看見韓深的背影,趴著,腰背的衛衣摺痕,冷白如玉的手背。韓深心情不好就愛趴著,不跟人說話,剛轉來就這樣。
陳塵看了會背影,心裡疼的跟什麼一樣,拉開椅子撐起身,從抽屜裡摸了東西,朝韓深過去。
靠窗的位置,裡側隔牆空著一段,專門放書箱。陳塵跨過書箱過去,在韓深的桌子前蹲下了。
背面是牆,除了前後桌的章鳴,向恆,其他要麼到走廊透氣去了,別人看不見。
韓深趴著沒動靜,感覺一隻手鑽到桌肚,抬手抓住,斜過視線才發現是陳塵:“……”
陳塵捏了沓鈔票,打算塞進去:“錢給你。”
“我不要。”
韓深繼續趴著,不看他,感覺陳塵握住了指尖。
“給你。考第一有什麼用,獎學金還是要交給男朋友。”
陳塵的聲音是從底下往上傳的,他蹲在課桌旁,湊近的聲音輕,看韓深的視線直勾勾的。
韓深給錢推出來:“我反正不要。”
“別生氣了。”
陳塵抓住他右手十指抵入,指骨交握:“剛才我看了答題卡,你是不是為我空了道題?”
韓深說:“想多了吧你。題我不會。”
陳塵笑了:“嗯,不會。我可以教你。”
“不想聽。”說完,給手扯了出去。
陳塵輕聲問:“牽也不許牽了啊?”
韓深趴著。
其實他覺得這事特別小,跟陳塵吵架完全沒必要,但心裡實在煩得很。
陳塵扒著桌子,聲音放的很輕,聊天似的:“晚上讓不讓牽?”
“……”
“以後是不是親你還要打報告?”
“……”
“你還嫖不嫖我了?”
韓深側目,直直盯著他。
陳塵趴在課桌,跟他靠的特別近,呼吸似乎拂到鼻尖:“不生氣了,好不好?”
陳塵聲音清澈溫斂,哄人時壓低下去,沉沉地搔著耳側:“小韓哥哥。”
“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