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陳塵這手模仿字跡的絕活。
“你隨便寫點吧,就前面閱讀寫完,作文不寫了。”韓深說。
陳塵拿著試卷往外走,嗯了聲:“你睡著,我去書房。”
韓深看看他:“就在這兒寫。”
“萬一吵到你休息——”
韓深聲音低了,有惱羞成怒的趨勢:“就在這兒寫。”
陳塵明白他只是單純的黏人後,不覺露出微笑,走近捏著他下頜輕輕咬了咬脣,退後拉開椅子:“睡吧,我小點聲。”
四張語文練習卷,都要寫作文,再加三個英語作文。
附中這群老師最近是他媽瘋了吧?
韓深下筆硬,筆畫直,架構工整,屬於容易模仿的字跡。只要老師不是痕跡鑑定專家,大差不差看不出來。陳塵輕輕翻動試卷,避免弄出聲響。剛開始回頭韓深還沒睡著,隨著夜深,已經揉著被子睡的一塌糊塗。
一盞檯燈,光線微暗,照著修長白淨的指骨。
陳塵停筆時天邊已經亮了,寫空了兩支筆芯。
按住了快響的鬧鐘,陳塵到床邊彎下腰,手指輕輕摸他的臉頰:“起床了。”
今天起床比平時學校的規律作息早,韓深腦子昏沉,渾身沒勁兒,靠他肩膀緩了半分鐘才回過神:“煩,還特麼要去上學。”
起身看了眼試卷,睡意立刻被驚醒了:“不是叫你隨便寫幾題,作文都寫了?”
“隨便寫不如不寫,寫了就得寫完,態度問題。”
“……”
韓深抓一把他頭髮:“不困?”
“一會兒你走了我再補覺。”
韓深去衛生間洗漱,陳塵跟他到樓下,打的網約車已經到了:“到校門口買點吃的啊,別不吃早飯。”
韓深跑了兩步,回頭朝他揮手:“走了。”
到教室離上課還有十幾分鍾,韓深趴著補了會覺,聽到耳邊章鳴開始催促交作業。
“交語文試卷,還有英語,別趕了別趕了!”
韓深懶得動,卷子就壓在手臂下,章鳴能輕鬆地扯出來。不過沒想到章鳴講文明懂禮貌,沒有生拉硬拽,輕輕勾了下他衣服:“韓哥,別睡了,交作業啦——”
聲音戛然而止,彷彿目睹了恐怖事件的停頓。
韓深昨天洗完澡穿著陳塵的衣服,領口寬點,被輕輕一拽,肩頭的吻痕就著光潔的面板裸.露出來。
章鳴心驚膽戰,韓深遞過卷子:“拿去。”
不過,章鳴沒收。
手還有點抖。
韓深抬起視線,章鳴視線在他頸口打轉:“韓韓韓哥,你昨晚是不是外出了?我記得你穿的不是這身衣服啊。”
“去朋友家了。”陳塵不願意回來,韓深也不想多提他的事。
朋友?章鳴瞳孔逐漸散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朋友能在你身上留下這種痕跡吧?章鳴心裡有數了,聲音驟冷:“韓哥,你最近,談戀愛了吧?”
這話韓深倒是百口莫辯。
他沒有否認,章鳴憤慨起來:“你!你,塵哥才走兩個多月,你就找其他野男人了!”
韓深:“……”
“不貞潔!**!我tui!”
“…………”
韓深抿了抿脣,實在懶得說話,取出筆記本低頭看題。
章鳴還以為韓深是個痴情種,心裡一直把他當塵哥遺孀對待,如今發現自己一腔真心錯付,悲憤交織,轉身時動作太大帶掉了筆袋,撿起,發現了一枚黃色的鬼畫符。
“……”
“……”
章鳴質問:“誰送你的?”
韓深心裡好笑,懶懶搭著雙臂往後桌一靠,抬起眼簾看他:“男朋友送的。”
章鳴眼神中透露出恨不得將符紙千刀萬剮,丟上書桌:“這種東西什麼審美?要是塵哥,看都不看一眼!”
韓深:“……”
就是他送的,謝謝。
章鳴實在太生氣了,抱作業給課代表,回來嘀咕了一節課什麼“水性楊花”“薄情寡義”“狐狸精”,最後被煩透了的向恆一巴掌打在腦門,才慼慼然停止聒噪。
韓深心情還行,不怒反笑。
晚自習語文,葉瑩站講臺上講題,眉頭緊鎖:“這道作文,只不過用了文言文命題,我閱了15張卷子,竟然沒有一個人審題審正確!有這麼難嗎?!要是陳塵在……”
講臺罵的喧囂,底下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