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頭扎進隔壁水果店想借座機,沒成想撞見一條高瘦身影。
陳塵照例裹著一疊競賽試卷,懶洋洋站在收銀臺旁邊,指尖勾過裝在紅袋子裡的蘋果,低頭掃碼。
“滴!微信支付,16元。”
韓深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五條彪形大漢,第一反應是懵。
懵了之後就是對伏在腳底下這傻逼的徹骨蔑視。
“玩兒不起還約架?搞你爹心態。”韓深往後退了兩步,餘光瞥到牆縫支稜出來的一截鋼棍,繼續往後退。
社會人“嘩啦”從褲子裡掏出一把摺疊刀,開腔:“後生仔,滾過來道歉,這事就結了,我們呢也不想以大欺小。”
“我把你媽殺了?道什麼歉。”韓深音色極冷,背抵住硬直的東西,回頭抽出攥在手裡。
打架要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喝喲。”社會人見他支稜起來了,語帶欣喜,“我看你是真的找死啊!”
對方越圍越近。
韓深抄起鐵棍,重重朝動手者的胳膊砸下去,鐵貼著肉又反彈過來,帶起沉重結實的震顫。
對方四個人瞬間方寸大亂。
韓深皺緊眉。
就一棍,崩成這樣不至於吧?
一抹尾韻懶散的腔調從巷子口上響起:“這麼多人打一個,要他媽不要臉?”
“咚!”蘋果砸在地上,擠出破爛的汁液。
陳塵拎著一袋水果從燈光下慢慢走來,影子拖的很長,走一步,一個蘋果便精準的砸中幾個人腦袋。
李斐站在他背後,拎著兩塊板磚,腿有點抖。
為啥塵哥還是穩如老狗?
尼瑪面對危險不知道害怕嗎?
“操.你大爺你再砸一個?”社會人心態給這倆從天而降的小屁孩子給砸懵了,扭頭朝他奔上去。
陳塵順手從李斐手裡奪過磚頭,加快腳步猛衝上來,躲開他一記直拳,側身用肩膀一撞。
“哐!”
磚頭直接給拍他腦門上,斷成兩截。
另一人揮刀衝殺而來,還沒吼開,手臂突然一陣痺痛,扭曲的顫抖著直接將刀跌在地上。
韓深拎著鋼棍見人就敲。
陳塵砸斷了幾塊板磚,社會人都被他這精準度和力量感逼得直往角落縮。
李斐也自信起來了,怒吼:“今天我塵哥教你學會敬畏!”
拎著板磚要上去砸,卻猛地被一把拽住書包。
陳塵聲音有點變形:“還不跑?”
社會人從腰後抽出了電棍和摺疊刀,白光映亮了小巷深處。
“淦!!!”
陳塵拉住韓深的手,朝小巷外燈光不要命的百米衝刺。
跑到口子上呼吸紊亂的厲害,耳朵嗡鳴一陣,接著是由遠及近愈發清晰的警笛聲。
滿頭大汗的李斐看著兩步外緊牽著的手,瞳孔微微散大。
為什麼塵哥逃跑時不拉自己,而是牽著新同學?
一腔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韓深喘了口氣,走到一株小葉榕樹下失了神,指骨痛得要命,手掌被鋼筋摩擦,手背溽著一層汗溼的潮氣,好像還被緊緊的攥在手裡。
他沒想到陳塵會從天而降,拎板磚沖人家腦門砸,又刁又狠,逃的也機靈十足,尤其是拽著自己的手,腳下跟安了風火輪一樣。
何況上午吵過架。
不尷尬麼?
韓深突然想起沈女士的話。
這白衣賢者該不是真對他有意思?
陳塵歇了會兒終於精神過來了,一回頭,發現兩個人都站的離自己有點遠。
“站那麼遠幹嘛?要不要喝奶茶?”
陳塵站在路燈下,捋了捋汗溼的額髮,陰影在他微露的頸間四處蜿蜒,折射出一種光怪陸離的美。
奪目又絢爛。
李斐:“不想喝,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