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覺得吧,這盆花可能喜寒怕熱,現在的天氣太熱了。”菲岢放下花,移在自己的桌上,然後又撒了一點水。突然菲岢問道:“下學期,不能在這住了,你怎麼辦?”
“啊?可能在外面找個房子吧。”
“去我家吧。”
“不用不用,我可能會去孟煦家住。”離落想了又想才說道。
菲岢一聽是這樣,才說道:“好吧。”
兩人又整理打掃了一下,到了和淺釋他們約好的時間,就鎖門出去了。一路走下來,碰見的人都很少,或許是很多人都選擇是明天早上直接來上課。
外面的天,已經變黃了,陽光微黃的模樣彷彿將一切的事物都變的溫馨了。以至於在路上碰見曾亞麗,都顯得她彷彿不再似以前那樣的尖利。
擦肩而過之後,離落小聲的說道:“感覺曾亞麗不對勁。”
“嗯,可能是事情曝光了吧,好像氣勢下降了。”
“唉,何必呢?”離落感嘆道。
至於何必什麼,其實兩個人不說都明白。何必這個年紀去參與勾心鬥角的事?何必要這樣消耗掉唯一的青春?何必要受傷好幾次過才能明白呢?
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了,而離落菲岢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十分鐘了,顯然要被淺釋罵了一通,然後菲岢也不服的反駁。離落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才發現原來旁邊坐的是莫以安,離落問道:“上次出來玩檯球,怎麼沒看見你啊?”
“上次,有點事。”莫以安一邊幫離落倒茶,一邊說著。
“哦,謝謝。”接過茶杯,也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餐飯,是淺釋請客的,來的人也只有淺釋,菲岢,離落,莫以安和徐格。五個人挨著坐,淺釋說:“你們女生先點吧,想吃什麼,就點,無論多貴,我都能承受。”
離落和菲岢兩個頭挨著頭開始商量,火鍋該吃什麼。
熱氣騰騰的鍋底,預示著可以放配菜了,於是一群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都開始認真動手放菜,然後,五個人都看著鍋裡的菜,不說話,又或者根本沒有想到說話。
徐格突然發聲:“喂,怎麼感覺我們幾個像是狼一樣,一個個都認真的盯著食物啊?大家說說話啊。”
“要不喝點酒?”淺釋詢問著。
“也行,不過,不要喝太多了啊。”菲岢同意,但是又想到上次的事情,才囑咐道。
“那當然。”菲岢的那句話顯然讓淺釋想起了,那場對於他自己的夢境。
於是,酒上來了,菜也好了,本是冷清的一桌也開始熱鬧起來。
或許很多人,都只是把這餐飯都只是當作一餐飯,然而對於莫以安來說,現在的每一次聚集都是他必須要珍惜的,因為可能的以後,再回來尋找的時候,也許一切的過去都不會被找到了,又也許一切的一切都會發生改變,物是人非的時候,他該怎麼憑這記憶去尋找,他怕自己再也回不來。
高考結束,一切都開始照常上課。最後的一個月,菲岢和離落都開始格外的認真學習著,她們之間的談話似乎除了學習,也再也談論不到任何不關學習的事情。特別是菲岢,連老師們都讚歎迅速提高的菲岢。
每每面對老師們的誇獎,菲岢都感到好笑,那些老師們還以為她這麼努力,是為了想開了,想去學習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一切做
的都是為了離落,因為那是一個不得不讓她心疼的親人,也有可能對於離落來說瑟吉歐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光說出承諾,卻做不到。
儘管,有著離落的關係,但是在未來,她也是向著前方奔進。
六月中旬,天氣熱的有點不像話。晚自習回來後的兩個人開著空調,各自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奮筆疾書著。安靜的空間裡,只有筆和紙的摩擦聲,還有從空調裡溜進來的風聲。
六月二十幾號,隨著高三學子再回學校填志願的時候,離落正好看見楚申和楚亞,他們兩個站在樓下樹下,然而,他們的身邊卻站著曾亞麗,最奇特的是曾亞麗那副表情,唯一能用的形容詞只能是苦味。
離落站在走廊上,低下頭看著,而從班級走出來的菲岢正好看見這一幕,於是走過來順著離落的視線看去,才噘著嘴說:“還以為你在看什麼呢?”
“呀,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剛剛。”
“不過,曾亞麗那個表情,真是。”菲岢想不出該怎麼形容。
“感覺一副苦樣。”離落解釋道。
“苦瓜臉。”菲岢笑著回答,然後又說:“不和你說了,我去廁所了。”
“去吧。”離落繼續低頭看著。
菲岢瞥了一眼下面的三個人,卻看見站在遠處陰涼處的季雅和傅信然,顯然他們的目光和離落的一樣,正望著那三人。菲岢聳聳肩膀往廁所走去。
離落看了一會兒,也走進教室。菲岢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離落,於是也就一個人進了教室。於是班級裡的女生都討論這次高考。只不過,那是菲岢最不想聽的訊息,或許是她自己在心裡害怕著。
六月底,七月初。學校開始進行高一高二期末考試。
前一個晚上,菲岢熬了一個晚上,才在背完了所有的重點。所以當她走上戰場,她很自信,她相信她能成功的。
考完試,每個班主任,都留下里發放暑假作業和暑假要求,還有一些通知專案,比如搬離宿舍,比如要填寫下學期分文理班的意願。
菲岢收到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填寫了理科,而當離落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她想了很多,她想,菲岢理科不行,文科稍微好點,所以躊躇之間,填寫了文科。一切的填寫進行中,誰都沒有詢問誰。
於是,在我們以為為別人好的時候,到頭才發現,原來我們都錯了。
教室裡,人散了,菲岢卻被留下要打掃教室。離落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好幸苦的擦黑板,離落走近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菲岢一看是離落,說:“正好,幫我把桌子理整齊。”
“嗯。”離落點頭,開始轉身走過去,理著歪歪曲曲的桌子。
突然離落轉過頭說:“對了,今天晚上,莫以安說,請我們去吃飯。”
“啊?莫以安怎麼請吃飯啊?”
“我也不知道。”
“好吧。”
菲岢關上教室門那一刻,看著乾淨的教室,心裡多了一份遺憾,卻不知道在遺憾什麼。下學期的時候,她再也不是坐在這間教室裡面了。
她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快六點了。於是她們兩個索性就直接在男生寢室下等著,於是就看見許多女生拉著行李箱,從男生宿舍旁的小道里出來,一副歸心似箭的模樣。
莫以安,淺釋,徐格三個人說說笑笑的走了下來
,看見菲岢她們已經在下面了,於是走近,說:“走吧。”
五個人,排成一排,走在路上,下傍晚的陽光不再似中午那般強烈了,像是一副舊照片,紀念著這個時刻。
那餐飯,誰都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仍然是開開心心的,只是大家都有點喝多了,卻仍是清醒。只是除了徐格而已。
離落和菲岢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都九點多了,菲媽媽打電話給菲岢,問要不要來接她,菲岢拒絕了,說一個人回去。掛上電話,問離落:“你怎麼辦?”
“哦,你先走吧,我下午要去孟煦家一趟,她昨晚打電話給我了。”
“哦,好的,你再睡一會兒吧。”
“嗯。”離落應道,然後閉上眼。
直到菲岢離開,離落才睜開眼,然後坐了起來,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得在學校附近儘快找個房子,不然就會被被人搶掉了,畢竟來這裡上學的並非全都是本地的。
離落起身穿衣洗漱,整理了一下行李,然後放在寢室,一個人關上門,往學校外走去,一一問過,一一打聽著。終於在一位老奶奶家租到一間算是東西比較齊全的房間,老奶奶很熱情,似乎很喜歡離落,離落說:“我下午就搬來行嗎?”
“可以可以。”
離落走出老奶奶家,看了看閣樓的那間,心裡很滿意,其實她很喜歡閣樓的空間,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很溫馨。走在道路上,停在銀行面前,排著隊伍等待著取錢。
一個上午,就在拿著錢買著一些日用品的過程中,消耗掉了。下午一點,孟煦發了簡訊給離落,問她什麼時候過去。離落說,兩點就出發。於是孟煦又說,要過來接她。離落回了“好的。”就將手機放進口袋。
離落從寢室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往老奶奶家走去,老奶奶見離落東西很多,並上來幫忙。等所有東西全部達到閣樓,離落才開始整理,並且在短短的不滿一個小時之內,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擺放,拿著鑰匙,才下了樓,碰見老奶奶,高興的打了招呼,才走到學校門口,正好看見孟煦一個急剎車,她伸出頭,說:“上來吧。”
離落剛要坐到後面,就被孟煦拉到副駕駛座上,說:“幹嘛坐那麼遠啊,我的車技還是不錯的。”
離落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只能在孟煦的問題下,一問一答。
漸漸,兩個人不再說話,只是孟煦始終笑著,離落通過後視鏡側視著正在關注開車的孟煦。
彷彿這個女人,似乎永遠都不會生氣一樣?是不是有人一生下來,就是揚著嘴角的呢?
離落剛走進孟煦家,就發現氣氛不對勁,似乎相當的熱鬧。原來以為只是過來吃餐飯而已,想不到卻是錢胥單的實歲八歲生日,離落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逗樂了孟煦,於是她攬著離落的肩膀說:“不用那麼緊張,就當過來吃個飯,今天來的人,都是親戚們。”
離落最終點點頭示意知道,這時,錢胥單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離落來了,高興的過來拉著離落的手說:“姐姐,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離落先看了看孟煦,然後才笑著說:“好的。”
於是在孟煦微笑的注視下,牽著錢胥單的手,上了樓。
錢胥單將離落帶到他的房間,於是就看見那一床的禮物,大小不一。離落髮著呆,卻聽見錢胥單說:“你挑一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