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真的,那丫頭還真不錯。她都說了什麼?”
“她說啊!今晚不回去了,在家裡睡。”
“這樣啊,那不如,你今晚就睡我這裡吧!好不?”戚滄藍撒嬌的說著。
“啊?不用了,真的。”
“不行,你今晚一定給我留下。”
“那個……那個……好吧!”
“早知道,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戚滄藍靠著離落的肩膀,看著電視說。
離落看著電視,沒有再說什麼。
戚滄藍安心的睡在離落的肩膀上。嘴裡卻唸叨什麼。離落湊近耳朵,卻始終聽不清。慢慢的自己也睡著了。
門鈴聲突然竄進離落的耳朵裡。忽的睜開眼睛,輕輕的把戚滄藍,放倒在沙發上。開啟門,卻發現是照片上那個男子——粟光。
他笑著說:“嗨,戚滄藍呢?”
“哦!在睡覺。”離落看著他手裡的袋子,說:“你進來吧!”
粟光走進屋裡,直接走向廚房。離落關上門走向廚房,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哦!沒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一個人能搞定,你去把那個懶豬,拉起來吧。”
“哦,好的。”離落走向沙發,推了推戚滄藍,她卻沒有反應。於是用手捏住她的鼻子,好笑的看著戚滄藍的表情。而粟光卻在廚房門口,看著離落的動作。
戚滄藍突然的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氣。剛抬起眼皮就看見粟光。戚滄藍跳了起來跑向粟光,一把抱住了他。
“你這個大懶豬。”粟光用手敲著戚滄藍的頭。
“別敲我的頭。”戚滄藍打掉他的手,抱怨著說,“你快去煮飯,我們還等著。”
粟光笑著看著離落,然後低著頭對戚滄藍說:“好。”
戚滄藍滿意的走向沙發,坐了下來。
“呦,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樣。”離落調侃著。
“那是那是。”離落看著戚滄藍的幸福,也笑了。
屋外的天,也漸漸變色了,路邊的燈,也開始亮了,風,也開始,變小了。離落望著陽臺上掛著的衣服,它們在空氣中,飄蕩。
似乎是自由,似乎是折磨。
坐在飯桌前,著實讓人驚訝。
“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離落有些驚訝的問道。
“廚房,不就我一個人在裡面嗎?”粟光笑著看著離落。
“離落,嚐嚐這個。我特喜歡吃這個。”戚滄藍夾著菜,放進離落的碗裡。
“恩,好吃。”
“你就多吃點吧!”粟光滿意的看著離落的表情。
這餐飯,本是平淡,卻因為你,而變得出奇的美味。
——粟光
這餐飯,讓我看到了幾年前的他,就如,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模樣。
——戚滄藍
這餐飯,真的很美味。這讓我想起了,媽媽臨走之前給我做的那餐飯。
——離落
碗洗好了,粟光走了出來,剛想坐在沙發上,電話就響了。他看著螢幕,走向洗手間。
“怎麼了?”離落看著戚滄藍奇怪的反應。
“哦!沒事。”可是,頭卻一直往洗手間那邊轉。
只見粟光笑著走了出來,說:“那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我送你。”戚滄藍沒有給粟光回話的機會,就把他推了出去。
離落奇怪的看著他們的反應。然後搖搖頭,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戚滄藍不一會兒就進來了,她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怎麼了?”離落有些好奇的看著她。
戚滄藍緊緊咬著脣瓣,忽然撥出一口氣說:“沒事。”然後又起身說:“我去陽臺那兒抽支菸。”
離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好點頭,然後一個人聽著電視裡面的聲音,看著那個拍在欄杆上的瘦弱背影。
戚滄藍突然轉身,靠著欄杆,隔著距離看著離落,笑了起來,說:“離落,其實我們是個壞蛋。”
笑的越開心,是不是越難過?離落很想這麼問,可是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睡在**,兩眼看著天花板。路邊的燈,打著斜光竄進屋裡照在床尾。
離落躺在戚蒼藍的身邊,蜷縮著。忽然她想起了季雅,輕聲問著:“戚滄藍,你睡了嗎?”
“沒有。怎麼了?”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前不久季雅叫我把一個東西給你。你等一會兒,我去拿。”離落坐了起來,摸著黑找到自己的外套,然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戚蒼藍說:“吶,給你。”
戚滄藍接過盒子之後,看都沒看就放在床頭,然後躺了下來說道:“以後少跟季雅在一起玩。”
“我沒跟她玩。”
“沒跟她玩最好。她是個不好惹的傢伙。而且,還是很狠的傢伙。要不然玩的跟她很好,要不然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那你?”
“既是朋友又是敵人,其實別看她整天淡然的樣子,狠得時候,你們是沒看見過。”
“那你……”
“放心啦,她不敢動我。”
“恩?”
“我的靠山比她的大。”
“哦!”
“睡覺吧!”戚滄藍轉過身,背對著離落。
好像有很多的無奈在我們之間。無論怎麼擺脫,我們都只徒然。我們的力量,小到連自己都可憐不了。
離落早早的起了床,臨走的時候,看了一下戚滄藍。她知道昨晚戚滄藍還是哭了。剛下樓,就看見粟光靠著車子,對她招手。離落指了指自己,看見粟光笑著點點頭,才走過去。抬頭問道:“有事嗎?”真高啊!1米8幾啊?離落心裡猜測著。
“粟光低著頭看著她,笑著說:“上車。”不由分說的就把離落拽上車。還沒等離落反應過來,車子已經開始行駛了。
“喂,喂……”
“我不叫喂,我叫粟光。”
“哦!那個……那個,你開慢點。”離落看著不理睬她的粟光,沒有辦法,只能氣餒的坐好。透過反光鏡,離落看著粟光的嘴角邊若有如無的微笑。
粟光無意中瞥見反光鏡裡的離落,說:“看什麼,那麼陶醉。”
“沒什麼。”離落不好意思的收回視線。看著前面的路,不再說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子停了。離落好奇的看著他。
“你就在這裡下吧!本來想送你去學校的,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離落看著他的歉意說道。可是,過了好久,離落不好意思的看著粟光。
粟光說:“真笨。”然後,俯下身來,幫離落解開安全帶。
“真漂亮。”離落感嘆道。
“什麼?”粟光抬起頭看著她。
距離很近,近的讓離落忘記了要說什麼。
“說我嗎?”粟光迷離著眼神。
“不是。不是。”離落想起戚滄藍說的話。
粟光看著離落慌張的模樣笑了,傾國傾城。他悠哉的說,“門會開啟嗎?”
“會……會……”離落慌張的下了車,只是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她探下頭說:“粟光,你要對戚滄藍好點,不要讓她擔心。”沒有給粟光說話的機會就關上門,朝學校走去。
粟光坐在車裡,看著離落的背影,點上一支菸,抽了幾口,然後狠狠的按進菸灰缸裡。握著方向盤,離開了。
菲苛走進宿舍,看見空蕩的房間。打了個電話給她。
“喂
。離落,你去哪兒了”
“昨晚在戚滄藍家睡了。”
“那我就放心了,你現在在哪?還在那裡嗎?”
“不是,我正往學校走。”
“要不要我來接你?”
“不要了。”
“那好吧!那就這樣了,拜。”
“拜。”
合上電話,拿上今天要考的科目,菲岢往樓下走去。
“菲苛。”聞聲回頭,發現是戴黎,問道:“什麼事?”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吶,給你,你要的東西,害我昨晚都沒睡好。”
“哈!謝啦!走,一起去教室。”菲苛拿著那張紙,盯著看,並說:“喂,戴黎,這是什麼?”
戴黎一把搶過那張紙,說:“啊!是我的小抄。”
“真是服了你。把那張資料拿給我吧!”菲苛伸出手。
“我沒帶。”
“你……”
“別生氣,我說就不行了嘛!”
“那你說吧!”
“季雅,女,是高1(6)班的一朵花,有人稱之為班花,還有人說她是校花。”
“怎麼沒有人說,是國花。”
“別打岔,這個人大有來頭,季雅是轉學生,家裡很錢。目前的男友是高2(3)班的傅信然,這就是關鍵了。”
“恩?什麼意思?”
“如果,單靠季雅自身條件,還是很厲害。但是,有了一個傅信然,那就更厲害。”
“怎麼說?”
“傅信然,絕對是那種有錢有勢有貌的那種。”
“然後呢?”
“我不是說了嗎?有錢有勢,他在這個學校,可以算是半個老大。”
“才半個?那另外半個呢?”
“另外半個,走了。”
“啊?”
“菲苛你要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戴黎堅定的看著她。
“什麼?”菲苛莫名其妙的看著戴黎。
“沒什麼,我繼續說。”菲苛和戴黎挨著肩,向前走去。身後的落葉,緩緩的飄落下來。好像,快到冬季了?
3天考試,結束。
“離落,我送你吧!”菲苛坐在**,看著正在整理東西的離落。
“不用了,我知道路線。”
“不是知不知道路線的問題,我是擔心你。”
“真的,不用了。”
“那好吧!”菲苛有點不樂意的答應。
走出校門,離落轉過身,說:“好了。就送到這裡就行了。等一下我坐公車去車站。”
“我先陪你一下。”
“咱們又不是生死離別。”離落好笑的看著她,然後拎起手邊的行李,說:“車來了,我走了。”
菲苛看著離落上車,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對她招手。菲苛笑了笑,也舉起手搖了搖。車緩緩的向前行駛。離落卻發現有點捨不得。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給菲苛:我走了,還會回來的,不要掛念我哦!
菲苛看著這條簡訊,笑了。好心情的走回宿舍。
離落
現在,我在回家的路上。我看見,兩旁的樹木,刷刷的往後跑去。
下了車,我看見我好久未見得外婆。
“外婆!”我高興的抱住她。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笑。
我懷念那些日子,是些很美好的日子。只是誰也想不到,現在的我們,會這樣不堪。
我有些膽怯的走進屋子。
“別怕,他走了。”外婆牽著我的手說。
“走了?”是走了?還是死了?
“他去外地打工去了。”
“哦!”有時候,我是多麼希望,他可以死掉。也許,是我太惡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