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落能感受的到許茜的打量,未回頭的說:“你說歸你說,我不會插手很多事,而且我也管不了。我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這句話直直堵著許茜。
不過,這到讓許茜很驚訝,離落這樣的變化,實在有點適應不了。
兩人各自打了飯,坐在餐桌前,離落說:“你要說什麼?”
剛要吃飯的許茜頓了頓手,抬頭說:“你都那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我以為我會是你的傾訴物件。”
“我到現在才發現,你說話真有趣。”
離落笑了笑,低頭夾菜吃著飯,突然抬頭問道:“焱安南中午沒來和我吃飯,是因為你的事嗎?”
“估計吧。”
“那麼,你和許讓什麼關係?”
“菲岢沒有告訴你?”
“她不想我插於你們之間的事。”
許茜瞭然,點點頭,說:“那是我哥。”
“是麼?那挺有緣的。”離落淡淡一笑,說。
然而許茜真被離落這番話說的愣住了,實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於是很多話,都沒有再說,只當做和朋友吃一餐飯。
離落出了食堂之後,說:“我要回班級了,你呢?”
“我還有事。”
“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離落半眯著眼眸說。
“怎麼會不著急?但是有人會等著你著急錯亂。”
離落點點頭,說:“再見。”
“和你說話,挺有趣的。”
離落對於許茜的‘讚美’笑了,說:“你也是。”
許茜看著離去的背影,思考了半天,才自己一個人走了另一個方向。
焱安南那一天都沒有找離落,不過倒是發了簡訊給她,說,今天事情很麻煩,不能和她吃晚飯以及送她回家了。
“嗯。”離落就這麼回了一個字。雖然她明白他會失落,但是她實在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上課時,離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寫著紙條問道:“你知道藍墨伊家的地址麼?”
突然之間來的問題,倒讓戴黎一愣,疑惑的看著離落,拿起筆寫道:“他們現在搬回了原來的住址。”
“那有聯絡方式嗎?電話?”
“這個我不清楚,我今天回去之後,問問我媽。”
“好,希望儘快告訴我。我很急。”
“好。”
離落揉了揉紙團,塞進自己的抽屜裡,看似很認真的聽課。
而戴黎心裡卻反反覆覆的猜測著,她實在不明白離落問這個幹什麼,藍墨伊已經走了,她要他家的地址以及聯絡方式幹什麼?戴黎偷偷瞄著離落,那一副認真的模樣,是她經常在課堂上看到的。
轉眼之間,原來她們都已經高三了。
然而,第二天,離落卻沒有辦法來到學校,金奶奶上樓打掃時,卻發現離落還在**,湊近時,想要叫醒她去上學,卻看見她臉上通紅,連著呼吸都很沉重。
於是摸了離落的額頭,卻又一瞬間縮回了手。
金奶奶趕緊拍著離落,直到離落睜開眼,迷迷糊糊的問道:“怎麼了?奶奶?”
“落落,你都發燒了,趕快去醫院。”
“是麼?”離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無力的說道。
她一直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金奶奶幫她穿了衣服,鎖好了門,然後打車去了醫院。
離落醒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伸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原來自己又病了。這
時,門突然開了。
離落抬頭,卻微微一愣,說:“你……”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那人走了過來,看了看瓶子裡的鹽水。
“哦。”離落躺在**,沉悶的說道。
“我都聽說了,前段時間,我都不在這兒。”
“哦。”
“離落,不要低著頭。”那人堅定的聲音竄進離落的耳朵裡,致使離落抬頭不解的看著他,問道:“你怎麼來了這裡?”
“我只是過來看人,正好看見了你,就過來了。”
“哦。”
那人突然笑了起來說:“你怎麼老是說‘哦’啊?以前你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然而,離落沒有回答他,他卻又問道:“聽說你談戀愛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相信沒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吧?”
“哈哈哈,也是。”然後收起笑聲,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別再讓自己生病了。”
離落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口的粟光,想著剛才的話,難道他真的是過來看人的?而不是特意來看她的?那麼又為了什麼?
拍著自己的腦子,想,這又關她什麼事?
金奶奶進來的時候,說:“呀,落落,怎麼自己打怎麼啊?快點放下手。”
離落不好意思的收起了手,說:“奶奶,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然後放下手裡的塑膠袋,說:“來來,我剛去買了吃的,嚐嚐。”
“奶奶,有你真好。”
金奶奶像個小孩似的笑著,說:“那是,我都把你當我親生外孫女看了。”
吃著買來的粥,離落笑著看著金奶奶忙裡忙外的模樣,她啊,真懷念那個小鄉村裡的外婆,然而,變化總是要來的。
焱安南急衝衝趕過來的時候,離落正和金奶奶聊著小時候最快樂的事情。兩人詫異的轉頭看著門外氣喘吁吁的他,離落問:“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我就急衝衝來了。”焱安南說完,禮貌的對金奶奶問好。
金奶奶樂呵呵的打量著他,說:“好好好。”然後對著離落,說:“落落啊,我先出去了。”
“奶奶。”離落表情很無奈,不過這樣的離落倒是讓焱安南笑了起來。
他說:“怎麼生病了,都不告訴我?”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此話一出,本是著急又有點笑意的焱安南面色一僵,嚴肅的說:“離落!我們是男女朋友,你應該相信我,為什麼你總是要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只是簡單的問你怎麼知道的而已?”
焱安南坐在她的床沿,伸手撫著她手背上的血脈,輕聲說:“離落,當你答應我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無法形容那種喜悅。我覺得我精明瞭這麼長時間,卻敗在你的手上。”
離落側過頭,不看他滿臉的痛苦與無奈,只能聽見他說:“當時,我是真的以為你是真心要給我機會,雖然我提了要求。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要逼你的,但是我發現不逼你,你總是緩慢的停留在原地。其實,我也很累,或許你不懂,那種你喜歡的人,在你眼前,甚至在你身邊,你都無法留住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對不起。”離落緩緩吐出這三個字。
“沒有誰想要對不起這個三個字。”
離落沉默,她聽著焱安南的話,不是不難過,只是她不知道該不該表現出來,不知道這個人她到底要不要相信。對於焱安南懷疑她的猜忌時,她很認同,因
為她真的是不相信他。
“算了,從一開始我就在妥協,那麼就一直妥協吧。”焱安南無奈的苦笑,在離落看不見的角落裡。
安靜的病房裡,沒有一點聲音。突然焱安南的手,覆在側過臉的離落額頭上,卻驚嚇了離落,她轉過頭,訝異的看著他,見離落這個樣子,焱安南收起手,說:“我是逃課出來的,連車都沒有打,就跑過來的。我想,我過來不是為了吵架。”
“我也不想吵架。”離落吶吶的說道。
“我知道。”焱安南看了看鹽水瓶,說:“我去叫護士。”
轉身,剛走了一步時,離落突然拉著他的手,說:“焱安南,我後悔了。”
一瞬間,焱安南的內心顫抖著,他最害怕她說後悔了,他更怕說出她後悔與他在一起了,又或者後悔與他相遇。他握緊那隻自由的手,沒有回頭。
躺在病**的她,看見他緊緊握力的拳,說:“焱安南,我後悔當初和你在一起是有目的的。”
“什麼意思?”焱安南感受著那隻冰冷的小手,卻還是沒有轉過頭。
“我只是希望當初的我們,是毫無利益可言的。所以我想說,那些東西,我不需要了。”
焱安南反手抓著離落的手,轉過身,兩人緊迫的盯著她,卻看見她笑了起來,說:“幹嘛那麼緊張?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焱安南,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我必定要對你說的。因為我欺騙了你好久,讓你痛苦了這麼久。”
“焱安南,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焱安南,給點反應吧?”
“焱安南?”
離落想笑,卻又看著這麼呆愣的焱安南,很擔心。
直到焱安南突然俯身抱著離落,她才安心下來,於是他聽見他有點顫抖的聲音說:“你真是個壞蛋,你知道嗎?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好久,我以為我還需要等好久好久好久。”
離落笑,不說話。
眼淚卻一輪又一輪的崩塌而來。
她說:“焱安南,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我想要幸福,想要以後的菲岢會看到我的幸福,不然她又得指責我作踐自己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而且我們也一定會在一起一輩子的。”
離落破涕而笑,說:“你想的可真遠。”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上次在淺釋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焱安南推來她,兩眼相視時,他點了頭,說:“對不起。”
“沒關係,如果不是你逼著我,也許我還繼續呆在那個小殼子裡。”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直起身,說:“我先去叫護士。”
“嗯。”
看著門被關上,離落才倒在病**,看著鹽水瓶裡的鹽水,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掉落,然後順著管子進入她的血脈中。
她想,她是真想明白了。
菲岢又不是死了,何必這麼傷心?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於是她開始明白那天淺釋說的那番類似的話,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一種信念。
離落心情的恢復,很多人都可以感受的到。比如淺釋,又比如錢育。
這一天,錢育開著車帶著離落去孟煦家,側頭看了一眼,正在發簡訊的離落,說:“那個男孩怎麼樣?可以給我說說嗎?”
離落剛發出簡訊給淺釋,聽見錢育這麼問,想了一會兒,說:“挺好的。”
“怎麼好?”
“說不上來。”
“那學習怎麼樣?”
“也挺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