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連-----第九十八章 政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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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政治處

政治處的環境氛圍很好,人與人的關係也很融洽,萬主任是很務實也很講情意的幹部,有威信,說了有人聽。

主任常給處裡的股長幹事們說:“該工作的時候,要心無旁騖的幹好工作,該休息的時候就要玩個高興。我不提倡你們連天帶夜的加班熬夜,只要工作完成了,該玩兒就玩兒。”

每天晚飯後,主任帶著政治處的股長幹事在機關門口打康樂棋,誰輸誰鑽桌子。幹事們年輕,輸贏鑽桌子都無所謂。宣傳股王股長人高馬大,輸了感到臉上掛不住,不想鑽。主任帶著那些幹事們“嗷嗷”高叫著起鬨,王股長臉上更掛不住,沒有辦法只好鑽。

政治處幾個股長和年齡大的幹事想辦法贏主任,想讓主任也鑽一次,好看笑話。可是斜門了,主任每次都贏。股長門很納悶,認定主任有什麼絕招,愈發的緊張,打棋的技術就走形,輸的更多。

他們不知道贏不了主任的原因,在一邊看棋的劉巨集偉,早已經看出端倪。主任能贏棋,除了技術比較高外,他在偷偷耍賴。比賽的時候,趁對方不注意,他眼疾手快,偷偷把一枚棋子握在手裡,或者把自己一些停放位置不好的棋子,對方停放好的棋子挪動位置,增加難度,對方渾然不知。

劉巨集偉看到了主任的小動作,主任看著他笑,他會心的看著主任笑。主任邊打棋邊對他威脅利誘:“小劉,最近報紙上沒有看到你的稿子了,你是不是天天玩兒呀。”

劉巨集偉一聽,知道主任話裡有話,趕緊說:“主任,我啥也顧不上看,也鼓不上說,更不要說玩了,我趕緊寫稿子去了。”

萬主任笑了:“算你機靈,這還差不多。”

後來主任終於還是輸了一次,那些機關幹部們,不光政治處,司令部和後勤處的都來了,大家一起起鬨,讓萬主任鑽桌子。萬主任拗不過,挺著個大肚子,老老實實的鑽了一次,讓那些股長幹事們出了一口惡氣。好幾天吃飯唱著歌去,看到主任還故意聲音高一點,氣的主任指著他們的鼻子直想罵人,可又不能當真生氣。那個動作和表情,更讓大家得意。

當時部隊正在流行玩 “三扣一”撲克牌,規則和玩法和今天的“鬥地主”、“叫百分”差不多,是從雙扣演變過來的。 “三扣一”一般是4個人玩,按照順序叫分兒,誰叫的分兒高誰坐莊,三個人打一個人。具體規矩自己約定。一般是從70分起叫,滿分兒是100分兒。你感覺自己的牌好就叫高分兒,不好就叫低分或不叫。假如你有兩張貓和幾個2,外加有“ak”你就可以叫滿分。

但是,你要小心,別碰到炸彈,只要一張牌被對方管住了,吃了5分兒,你就輸了。如果莊家不讓對方吃上分兒就推了光頭,加番加倍。如果對方吃的分兒加上你要的分兒數不夠100分兒,就是對方輸了。三扣一的基準一般是10元,數額可高可低,自由浮動。

玩牌主要是機關幹部,幾個參謀助理或幹事,股長很少玩。主要他們家在家屬院,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沒有閒功夫和這些光棍們廝混。

戰士很少和幹部們玩,他們一個月幾十塊錢的津貼,玩不起三扣一。電影組和錄影組不在機關辦公區域,他們也沒有這個機會。政治處辦公處域只有三個兵,一個是文書,一個是打字員,還有一個報道員。政治處文書是志願兵,每天忙著主任副主任那點兒事兒,沒有空閒。打字員是新兵,每天一摞稿子在前面放著,眼鏡片的厚度不斷增加,稿子卻沒有減少。

最清閒的兵就是劉巨集偉這個報道員。

政治處的幾個幹事們常湊在一起玩,中間也有其它機關的參謀助理或者連隊指導員們。報道組的三個人經常和連隊的主官們打交道,關係不錯。這些主官大都是夫妻兩地分居,空閒時間都喜歡到這裡坐一坐。

報道組成了光棍俱樂部。

幹部們幾個人湊夠一桌,開始三扣一。贏得錢不能裝在自己的兜裡,要交給劉巨集偉保管,攢夠一定數一起吃飯喝酒。團裡沒有飯館,駐地四周空地,最近的村莊也有幾公里,吃飯要到固城車站的涮羊肉飯館。他們不想去,就叫劉巨集偉去服務社去買一些花生米、牛肉罐頭、啤酒白酒之類的食品回來。幾個人玩的時間太長,很難分出輸贏,直到夜裡兩點多才能打完,軍人服務社早關門了,劉巨集偉只好去西大門外那個破車殼子做成的小商店去敲門買東西,回來大家一起狂吃亂喝一通,接著幹,為明天酒局做準備。當然,這隻能是在晚上或者週末休息時間玩,主任回保定“過禮拜六“的時間。過禮拜六是機關的光棍們對團領導回家和老婆親熱的通俗叫法。

如果想在工作時間玩牌,就要動心眼和領導藏貓貓。連隊的幹部們不敢玩兒,大白天要隨部隊訓練或學習,你能拉上窗簾在屋裡打牌或睡覺。兵們上百雙眼睛盯著你,要是太過份兒的話,週末組織生活會,真有幹部骨幹給你提意見,逼著你做批評與自我批評。

機關的幹事們各管一攤兒,後面沒兵盯著,自己管好自己就行,很自由。報道組有得天獨厚的條件,窗簾是那種膠捲洗印暗室專用的,一黑一紅雙層的粗布,一絲光線不透。

幹事們看到主任不在辦公室,或者他在屋裡和人談話,悄悄溜進報道組,輕輕把門一關,老鼠偷食兒吃一般,悄無聲息的開始打牌。

劉巨集偉是幾個幹事的專用通訊員,警衛員,還兼職採購員。報道組的門一關,其他股室的人一般不會過來找人,知道報道組的人加班寫稿洗照片,白天睡懶覺可以理解。幹部們打牌,先要劉巨集偉火力偵查主任的位置。劉巨集偉先看看主任在不在,門開著,一眼看清主任在,或不在,回來一比劃就行。門沒有開,劉巨集偉拿著稿子裝著找主任簽字。主任不在,幹事們拉上窗簾關上門就幹。有時候主任去上廁所或到團長政委辦公室開個短會,不大一會兒回來了。有事兒到報道組,開始敲門:“**,**,開門,有點事兒找你們。”

張幹事用嘴輕輕噓了一下,幾個人馬上停止行動,躡手躡腳發牌出牌,任憑主任在外喊叫,就是不搭理他。

主任敲不開門,偷偷溜到窗外,先聽聽聲音,再從窗戶裡觀察有人在不在,沒有想到裡面黑洞洞的,雙層的窗簾後面啥也看不清。主任在窗外罵:“我知道你們幾個兔小子在裡面,不吭聲,不給我開門,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們。”罵完走了,幹事們笑的屁都擠出來了,還在繼續玩牌。

主任沒有回到辦公室,走遠了,他們趁機溜出門去,在外面轉一圈再回到辦公室,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去找主任。

主任問:“剛才你們去哪兒了?找也找不到你們?”

張幹事說:“我們去連隊採訪拍照片去了。”

主任說:“懵我不是?去那個連隊了?”

張幹事說:“六連,不信你打電話問六連指導員。”

六連指導員是張幹事同年兵,一個車皮拉來的老鄉,關係非常好。剛才打牌就有他,解散後他騎車回了連隊。

主任拿起電話:”要六連。”

六連指導員在在電話裡說:“主任,你好。我剛把你們政治處的張幹事和小劉送走,給我們連拍新聞照片哪,很辛苦,你可要好好表揚一下這兩位同志。”主任沒有話說了,連忙表揚:“不錯,你們乾的不錯,基層的同志對你們評價很好。”

主任畢竟是從政治處幹事幹起來的,我們乾的事兒他都幹過,很快知道報道組玩的把戲了。再敲不開門,先是直接給張幹事要好的幾個連隊幹部一個個打電話,弄清楚在不在哪裡,再撒謊就露了馬腳。

萬主任善於殺回馬槍,敲不開報道組的門,故意跺著腳走了,嘴裡還說:“這幾個小子去哪兒了,我去一營看看去。”

其實他走了幾步,又輕手輕腳回來了,站到他的辦公室門口,等報道組開門,幾個人一露頭,便抓個現行。好幾次張幹事以為主任走了,急忙拉開窗簾,想從窗戶跳出去,看到的是萬主任那張笑嘻嘻的胖臉,嚇的其他幹部趕忙往桌子和床下鑽。

耐心等著幹事們上鉤是主任常用的一招,他的回馬槍還有好幾招。部隊辦公室的門都是木頭門,上面還有一個通氣窗,安的玻璃。幹部們沒有在意。有一次,萬主任喊人不見迴應,就叫文書搬來一把椅子,他站在椅子上,把我們屋內的情況看的明明白白。開了門,他把幾個人狠狠的訓了一通。第二天,劉巨集偉就用報紙把玻璃給糊上了。

主任最絕的招數是生生把張幹事騙出門來,而且屢試不爽。他知道**最喜歡她的漂亮老婆,一聽老婆打電話來,啥活兒放下也要接電話。看報道組的辦公室緊閉,萬主任在辦公室通道里大聲喊:“**,電話。四川長途,你老婆的。”

張幹事會放不顧一切的放下牌,開門後一溜小跑,嘴裡不住的應到:“來了,來了,我來了。”然後看到主任和其它幾個股長幹事,在過道里面肆無忌彈的笑。他一溜小跑到值班室,電話機沒動,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和主任鬥智鬥勇,勝負各有半數。幹部們勝了,繼續玩牌喝酒,算是糊弄過關。主任勝了,大家也不怕。知道主任一著急,嘴就結巴,越急越說不出話來。便和主任耍賴,故意氣的主任著急。主任生氣了說不出話來,沒有辦法批評人,回到辦公室忙自己的事兒去了。下午,張幹事拿著稿子找他簽字發稿,故意說自己是昨天晚上多麼辛苦加班加點寫出來,主任很高興,表揚報道組:“這個稿子不錯,這才幹點正事兒。”他已經把剛才的不愉快忘掉了,報道組糊弄過關,老實半天后,依然如故。

主任批評報道組都是在抓住打牌的時候,在政治處的大會上從不提這事兒,好像從沒有發生過一樣。儘管和主任藏貓貓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主任不說,誰也不敢提。報紙上刊登了稿子,主任會大會小會表揚,甚至拿著報紙找團長政委炫耀。這讓電影組和錄影組的幹部志願兵們嫉妒,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誰讓你們沒有那一招鮮的本事哪。後來張幹事裝著自己做檢討的樣子問主任:“主任,對不起您了,老讓您為我們操心費力的?”

主任不解的問:“啥重要事兒,能讓你們這樣痛徹心扉,悔過自新?”

張幹事說:“打牌啊。”

主任得意的笑了:“我當報道員和新聞幹事的時候,和你們一樣,也是和領導天天藏貓貓。”

張幹事裝傻充愣的說了一句:“主任,您當初比我們還操蛋吧。”

萬主任罵道:“你們幾個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臉,幹活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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