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line 逃避
很快,我便聽到了另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夏米麗和李林並沒有分手,只是夏米麗不喜歡李林抽菸打架,找人跟他說了分手。李林在職教中心,沒時間回來把話說清楚,但明確表示不願分手。雙方處於僵持狀態。
那邊還沒徹底分手呢,這邊又來招惹許昊,這女的還真是水性楊花。我覺得我真是正義感爆棚,對這女的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她還是經常來找許昊,笑得滿臉燦爛。而我卻極其鄙棄她。
我記得之前上音樂課的時候,我們跟他們班一起去了階梯教室,我看到旁邊的座位上刻著“萌萌,我愛你”。因為許昊跟謝夢婷的關係,我知道萌萌是謝夢婷的小名。我拍了許昊一下,指著桌上的字說:“喂,你寫的啊。”許昊回頭看了一眼,說哎呀我去,誰寫的。
後來夏米麗坐在那個位子旁邊,便很生氣地拿筆不停地劃那句話。我在一邊覺得既噁心又好笑,她一定以為那是許昊寫的。不過,就算是許昊寫的,她又有什麼立場去生氣呢?我和旁邊的人換了座位,不願看一個這樣令我作嘔的女人。
我對海靈和蘇曉雪說:“要是許昊真的跟夏米麗在一起,那麼我跟他就不是朋友了。”
第二天晚上,蘇曉雪對我說:“林凡,許昊真的答應跟夏米麗在一起過,不過你聽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我說過,他跟夏米麗在一起的話,我跟他就不是朋友了。”我特別難以理解許昊怎麼會接受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而且她拋棄的可是李林,是許昊的兄弟。
“林凡,你別怪他,他是因為同情她分手了才打算替李林照顧她的,可他很快就後悔了啊,他覺得不能對不起兄弟,所以就一天,他們好了一天就分手了。”蘇曉雪很快地解釋。
“一天也是在一起了啊,說過就是說過,我們倆以後再也不是朋友了。”我是賭氣,也是逼自己下決心,如果不是朋友,那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她看勸不了我便沒再說話。
想想也覺得好笑,我又是站在什麼立場去生氣,去說這樣的話呢?我又有什麼資格對許昊的感情評頭論足。
宿舍那邊的顧文文和張珊在玩手機,我湊過去看,然後問他們:“你們總說我喜歡許昊,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
大家來了興趣,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想把生活上的一切小事都想與ta分享。”
“想ta,朝思暮想,滿腦袋都是。看見ta就開心,看不見就思念。想和ta說話,會因為ta主動跟自己說話而開心的不得了。想了解ta的一切,想知道ta每天每刻在幹什麼。ta喜歡的東西,你都會想去了解。”
“如果他受傷你會覺得心疼。”
。。
分享嗎?拜託,我這個人心裡藏不住事的好吧,總得找個人說說,當然就近了。
想他?之前他在我旁邊的時候我恨不得根本看不見他,聽不見他的聒噪。
受傷?呵呵,他怎麼可能受傷。
沒一點有建設性的意見。
“林凡,不然你去空間做做那些題,那些測試還蠻準的。”張珊看我一直想什麼不說話,就建議我說。
早在之前我就做過那些題,可我覺得我不能因為幾道題就覺得自己喜歡誰,所以我在他們的戀愛觀裡找證據,找我喜歡許昊的證據。
雖然我極力想否認我喜歡許昊,但是我會在體育課上尋找他的身影,看到了就很安心。
所以,這是喜歡嗎?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上帝是寵愛我的,要不然怎麼會直接送一個證據來給我呢?
第二天,許昊被打了。
上午上課的時候,我聽蘇曉雪說李林已經知道了許昊和夏米麗的事,找了高年級的朋友來打許昊。
聽到這個訊息我就火了,不是說兄弟可以兩肋插刀,李林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插兄弟兩刀呢?況且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女人。
下了課我就跑到許昊座位那邊去,說許昊你趕緊走,李林找人來打你了。
許昊愣了一下,說哦,我知道了。
知道了?我跟你說這些是為了你一句“知道了”嗎?我是想讓你跑啊。我心裡嘀咕著。
結果下一秒,蔣子超就衝了進來,說許昊,出來一下。
我之所以認得蔣子超,是因為我未滿歲上學,蹲了一級,上了兩年一年級。蔣子超是我上第一個一年級的同班同學。
我覺得他不認識許昊,便用眼神示意許昊不要出去,班裡起碼是安全的。蔣子超再橫也不敢在班裡胡作非為。
可許昊居然衝著門口走過去了,急得我在後邊喊他,“許昊!”
他沒理我,跟著蔣子超上了後操場。
整個中午我都心神不寧,我想著要不要去找老師,安然說杜成鵬他們應該已經去了,總不會眼睜睜看自己兄弟被打。
我說安然,要不然我們去操場玩吧。
安然說你不就是想看他嗎,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別去了。
可我怎麼可能放得下心?這是尋仇來的。
我突然很恨夏米麗,沒有她,什麼都不會發生。
我回到教室不安地等著,時間越長,我心裡越慌。
他回來的時候臉上並沒有明顯的傷,我叫住他,他衝我笑笑,說我活著回來了。
那一刻,我竟有點想哭。
他回到他們兄弟堆裡一如繼往的聊天,我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隔著走廊對他說:“喂,你先把飯吃了吧。”
那時候我們學校剛剛建了大廚房,卻沒有餐廳,只能把飯裝成一盒一盒的,然後放到透明大箱子裡送到教室。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所以只有許昊的飯孤獨地躺在大箱子裡。
他說,我不吃了,你吃了吧。
“我是豬啊,吃兩份飯。”我鄙視地白了他一眼。
然後我們都笑了。
我不知道許昊對夏米麗說了什麼,只是,從那天以後,我再沒有看到她出現在我們班門口。
這是一件好事,不好的是,透過這件事,全班都知道了我喜歡許昊。
我想許昊也知道了。
更糟糕的是,海靈回宿舍的時候對我說:“林凡,我今天問許昊對你什麼感覺了。”
“什麼,你是不是瘋了?”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海靈。
她接著說:“他說不知道,但是他臉紅了。”
我知道海靈一定在誇張,我從來沒見許昊臉紅過,就是為了體育考試跑幾千米的時候,他也沒有流過汗,更不用說臉紅了。
我還記得當時我們早上晨跑完就要回來聽寫單詞,許昊回來的時候還特著急地對我說:“完了,一點汗都沒有。待會老師肯定懷疑我少跑了。”
結果老師真的發現了,質問他是不是偷奸耍滑了,幸虧他是跟著越彬跑的,越彬給他作證,一圈沒少跑。老師才放過他。
所以我很難相信許昊會因為這個問題臉紅,我更在意的是他那句不知道,是為了不傷到我還是真的不知道。
快中考了,大家就要分開了。我把同學錄又一次拿出來給大家填,之前寫的時候畢業還早,大多寫了一些逗比的話,而且很多人都是敷衍了事,給很多人寫的都一樣,跟影印機似的。
許昊不是,他恐怕不會給第二個人寫這麼“有特色”的同學錄了。
那是他自己硬要寫的,我說不給他,他搶過去就寫了,我只好等他寫完。結果他寫的是:“在我受到壓迫的時候,我想到了,要展開校園反擊戰。”然後在下面畫了他拿槍對著我,而我被擊斃的圖。
更無語的是,他跟張遠兩個人在前面的“留爪(簽名)”頁上不停地更新自己的頭銜,勢必要壓過對方,比如張遠寫了“帥哥張遠”,許昊就在他前面加一個“小”字,然後寫自己的名號“大帥哥許昊”。這兩個幼稚男反反覆覆,兩個人的簽名就佔了我半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