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kyline 重逢
我想我不得不相信一個詞叫做命運。有人說,最好的不是得償所願,而是‘陰’差陽錯。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對的,但是,如果當時的分班變了,現在的我們也不會是如今的樣子,該說好還是不好呢?但人生是沒有如果的,所以別再給自己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我們又在一個班了,一起去吃飯吧。”分班結束回到教室後,我對著陶安然說道。
“好啊,走吧,我請你吃雪糕。”她笑著說道。
我想一年的默契,足以讓我們心有靈犀。陶安然,我最好的朋友,一個看起來跟我不那麼搭的‘女’孩。我是168cm,60kg的高胖‘女’,而她是162cm,45kg的矮瘦萌妹。6cm的差距用手比就那麼一點,然而實際看起來卻差很多。我想很多人都難以理解我們的“詭異”組合,因為不僅僅是身高差,我們‘性’格也有很大差異。我是那種特別不懂得隱藏情緒的人,‘性’格說好聽是剛烈,不好聽就是倔,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安然她比較內斂。之所以不用“溫婉”形容,是因為她也確實不是那種嬌滴滴的淑‘女’,她只是比較不容易生氣,在不熟的人面前不太愛說話罷了。
我們倆是高二認識的,說起來過程還有點不尋常。忘記是哪一天,我突然發現我們班還有一個這麼好的‘女’孩,我都找不出缺點。當時我只用了一個詞形容她:十全十美。安然當時是和寧馨一起的,我就時不時的加進他們裡面一起吃飯,一起玩。他們也沒有覺得什麼彆扭。後來寧馨轉學了,就變成了我跟安然的兩人搭檔。按現在腐‘女’的思維,我肯定屬於百合了。上帝作證,我的‘性’傾向很明確——‘性’別‘女’,傾向男。我只是虛榮心特別強,想和漂亮和善良的‘女’孩做朋友。
上蒼對我還是不錯的,跟我同班的還有海靈,許昊,張遠和夏冰。海靈是我六年級參加徵文比賽偶然認識的。當時各自代表自己的小學去參加比賽。初一的時候,大家統一站在‘操’場上聽班主任念名字分班。然後回教室的時候,她叫住我,其實我之前也見到她了,只是不太敢‘亂’認。她說:“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海靈”。我立馬回答:“我記得,作文比賽那個是吧。”她點頭。因為分班後各班都要去打掃各自的衛生區,所以我們匆匆道了別,約好之後再聊。之後的事情變得很簡單,因為我好幾個小學同學都在他們班,她又是班長,所以我們能聊的也多起來,漸漸變得熟絡。
有些時候,我會覺得,老天特別喜歡開玩笑,有些人兜兜轉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不復最初模樣,而我們的關係,註定了只能是尷尬的客氣。
“喂,你就不能不‘抽’煙嗎?薰死了”我不滿的抱怨,也不知道老師怎麼搞的,居然讓我和一個煙鬼同位。“要麼換位,要麼我去告訴老師你‘抽’煙,二選一”我真的很討厭煙味,只能下了最後通碟。
“好吧!”劉駿怏怏地走出去,看方向應該是去班主任辦公室。
這節課,是政治課。而政治老師,正是我們的班主任。一走進教室,班主任就直奔主題,“上課,同學們,這節課我們接著講.”,怎麼回事,竟然沒有說換位的事,問都沒問。
“喂,你到底說沒說啊!”我眉頭緊皺,看向旁邊的人,沒看鏡子我也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猙獰。
“說了。”對面的人好像也煩得很。“說了老師怎麼沒說換?”我不甘心罷休,本以為可以脫離苦海,沒想到竟然石沉大海。對面的人乾脆不回我的話,我沒辦法在課上鬧,只能在心裡生悶氣。老天作證,我是個實打實的好學生。
“好了,同學們把我剛才講的回憶一下。”說完,班主任就從講臺上走下來,徑直向我走來。
“林凡,你和餘彤換個位子吧!”班主任停在我旁邊,臉上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
“現在?”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班主任,好歹我還知道這是在上課。
“嗯。”得到班主任肯定的回答,我心裡樂開了‘花’,卻裝作很鎮靜地開始收拾書,眼睛打量著餘彤的位置,她的同桌是張遠!
我一愣,雖然小學的時候玩的不錯,但畢竟兩年沒有說過話了,現在的他頭髮拉過直,不僅顯得個子變高了,而且整個人都顯得帥氣了。可是,這感覺,怪怪的。怎麼說呢,就像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過了幾年找回來,覺得孩子跟自己不親了。好吧,我承認這個比喻很不貼切,但是我覺得這種感覺是大同小異的。
換好位置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或許是時間讓朋友也變的生疏了吧,我表面是安心聽課,實際上卻左耳進,右耳出,什麼也聽不進去。
“下面,同桌之間討論一下,有幾種方式.”班主任的一句話,把處於呆滯的我拉了出來。什麼?剛換位就給我扔這麼大炸彈。那麼誰會先開口說話呢?我悄悄瞥了一眼張遠,他貌似比我還不自然,算了,死就死了!
“那個,你先說吧!”我硬著頭皮開口,心砰砰直跳。這可不是‘花’痴,是因為看著一個被時光疏遠了的朋友,我不知道該用一種什麼姿態面對。
“還是你說吧,聽聽你的高見。”張遠也開口了,語氣帶著恭敬,好像我還是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不過我倒‘挺’開心的,因為這是慣‘性’,是小學的習慣,我該慶幸他沒忘。他還是那個跟我們一起跳皮筋的男孩張遠。
小學的時候頭上總是帶著‘女’王光環,成績好固然是被看做‘女’王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在小學的時候,‘女’生佔領了整個“天下”,而我雖不是那個最霸道的,卻是既霸道又成績好的,還是班長,正午值日的時候,我閒的沒事,還會在黑板上給大家立立規矩“不準說話,不準喝水,不準吃東西”之類的。
‘女’生那時候為什麼猖狂,我記不起來了。印象中男孩比較謙讓,而‘女’生都會用“推書神功”——誰要是惹了‘女’生,誰就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整理好的桌上的所有書全部轟轟烈烈的跳到地上也不能做什麼,不僅因為秉承著‘好男不跟‘女’鬥’的原則,更重要的是‘女’生們是他們的作業來源。每次作業,大家大多數是不做的,習慣是我做好的給那幾個‘厲害的’‘女’生抄,然後再傳抄。。其實,作為好學生的我,也幾乎是從來不完成作業的,只是每次回學校,很快就能做完佈置好的作業。
跟張遠就這麼客氣而尷尬地同桌了一個周後,感覺又回到了之前。我是刁蠻任‘性’的‘女’漢子,而他除了外表,內心還是那個“甘受欺負”的“大臣”。
好景不長,考試一過,又要調位了。
“真煩,又要調位了~”我特別鬱悶,好不容易找到個熟悉可以“欺負”的人。
“哎,我說你是不是捨不得和我這麼帥的同位分開啊~”張遠這自戀的語氣,我習慣了。可我真的每次都想扁他一頓。他是真的很欠扁。
我忍不住狠狠瞥了他一眼,說:“一邊去,就你也算帥哥?我只是怕調個‘女’生我就沒法欺負了”。在我的感覺裡,‘女’生比男生恐怖的多。‘女’生毒舌,愛拉幫結派,愛記仇,會手段,總之就是很恐怖,很不好相處。而且,我哪好意思”欺負“‘女’生”,‘女’生也不會對你永遠好脾氣。
“老天保佑,為了班裡男生的安全,請給她調一個‘女’生當同桌吧!”說完,張遠還做祈禱狀。
我順手拿起他桌上的一摞書,“去死!調位了我也不會放過你!”一摞書劈頭蓋臉地從那張自戀的臉上落下來。不好意思,我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真的,條件反‘射’。
“哎呦,好疼--”,張遠皺著臉叫著,像是很難受的樣子。我清楚得很,其實這種待遇他已受過N次了,早已練就一身“銅皮鐵骨”,怎麼可能會很疼,純粹是裝出來的。不過,既然要演戲,我陪你演嘍。
“呦,不好意思啊,傷到你了,來,我幫你治一下哈”,我說著好像抱歉的話,但我知道此時的我眼裡肯定閃著“狡黠”的光。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想我應該是過於興奮,所以眼睛掩飾不住心裡的邪惡念頭了。
“啊————”這才是真正慘叫的聲音,自然來自張遠。一旁的同學們或是玩自己的,或是看著好戲,這種情況,大家應該都習以為常了。
鈴鈴鈴,上課鈴響了,這一節,是自習課。
班主任走進來,從容不迫地調著位子。
我最終真的和一個‘女’生同位!我在心裡把張遠罵了一千遍,一萬遍。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相處一段時間後,我發現這個‘女’生,有男生一樣的‘性’格,直爽大方。她叫蘇曉雪,是海靈的死黨,一個跟名字完全不配套的‘女’生。後來,從海靈那裡,我漸漸瞭解到,即使外表大大咧咧的她,也有不為人知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