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親我了一嘴的鼻涕和眼淚
“是我。”
熟悉的男聲響起，喬馨一愣。
容秉睿伸手去摸她的臉，“小喬，是我。”
喬馨大叫：“容秉睿？！”
“是我。”
喬馨頓時怒了，“你他媽嚇我幹什麼？”
“……”容秉睿哭笑不得，“你瞎跑什麼？我又不是壞人。”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看不到的臉的傢伙在我身上又摸又摟的，我能不跑嗎？”
容秉睿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在給你穿我的衣服。”
喬馨：“……”
他不早說，害得她以為，她遇到壞人了。
沙灘上涼，容秉睿怕她受不住，立刻起身將她拉了起來，又帶著她找到一真乾淨的地方，讓她坐下，“你等著。”
說完自己轉身朝剛才她坐的走去。
喬馨莫名其妙看著他，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沒過一會兒，容秉睿回來了，手裡拿著他的外套，他蹲下身，給她嚴嚴實實的披上，“還冷不冷？”
天氣已經進入冬季，白天都凍的夠嗆，別說是夜裡。
喬馨看著他一眼，“你不冷嗎？”
“我冷，總比你冷要好。”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見她傻坐在那裡不動，又伸手將外套拉緊了一些，以免夜風吹著她。
在剛才的跑動之間，容秉睿的手機早就掉了，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裡，一眼看過去全是黑色的，只有星星點點的光芒。
“你手機呢？”
想了想，容秉睿問。
喬馨在兜裡摸了一會兒，摸出手機，“幹什麼？”
“給我打個電話。”容秉睿一邊說，一邊接過喬馨的手機，也沒有問她，直接試的開機，果然，手機真的被她關機了。
他打開了她的手機，見電量還是滿格的，沉了沉嘴角，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找出他的號碼，撥打過去，沒一會兒，前面不遠處就響起了聲音。
順著鈴聲找了過去，容秉睿找回手機。
“為什麼關機？”
一坐下，他就問。
喬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頓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怕薇薇和你們找我，所以就關了電話。”
“嗯，那為什麼要關電話？”
喬馨咬牙，非要她把話說到那個份上嗎？
“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不想見到你們，也不想接你們的電話，只想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所以就關了機，索性就讓你們找不到我，這樣我也就清靜了。”喬馨扭頭瞪了他一下，“滿意了？”
手機上全是沙子，容秉睿將手機清理乾淨，重新開啟手電筒，黑漆漆的沙灘上一下子亮了起來。
容秉睿去看喬馨，用這樣微弱的光芒去看她的眼睛，“就算要關機，不想見我們，也應該發一條簡訊說一聲，你知道我找的有多著急？”
喬馨一怔。
“還有喬薇，她估計也快急瘋了。”
“真……真的啊？”
“你說呢？”
喬馨立刻去拿手機，“那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別擔心了，我沒事。”
容秉睿見她一臉謹慎擔憂的樣子，嘆了口氣，接過她手機，“你坐著，我給你打。”
喬馨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真的？”
“嗯。”
容秉睿撥通了電話。
喬馨還真怕自己打了電話之後，喬薇會在電話裡吼她一頓，既然容秉睿要幫她打，那麼她就讓他打吧。
很快電話打通，他跟那頭的人說了，喬馨聽不到喬薇說了什麼，只聽到容秉睿簡短的‘嗯’了兩聲之後，就收了尾，“你放心，不要擔心，你們休息吧，到時候我送她回去，好，再見。”
他一掛電話，喬馨立刻就問：“薇薇沒生氣吧？”
“你說呢？”
“應該……沒有吧。”
容秉睿把手機還給她，沒有笑，也沒有表情，問她：“為什麼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知不知道晚上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
喬馨撇了撇嘴，“當然知道……”
“知道還那麼任性，如果我不找過來呢，是不是打算在這裡過夜？知道晚上的溫度有多冷嗎？你就不擔心一下你的身體？就不想想，我會不會心疼？！”
他越說越氣惱的樣子，表情也是嚴肅認真，喬馨想想，她從日本回來後，他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發過脾氣，就連她動手打了他，他也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沒想到他會為這樣的事而生氣。
“我……不小心睡著了，不好意思……”
憋了半天，喬馨憋了這樣一句話出來。
容秉睿反倒一愣，他沒有想到她會跟他道歉。
“太久沒有來了，所以有很多話想跟爸爸說，也很想他，想告訴我的生活，想告訴我們生活的很好，讓他不擔心我，說著說著天就黑了，這坐在那裡也不覺得冷，聽著海浪聲，打了個盹兒，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
她解釋了這麼多，也是容秉睿沒有料到的。
好半響後，容秉睿才點點頭說，“嗯。”
她說了那麼多，他就只有一個簡單的‘嗯’字嗎？
喬馨坐在那裡，兩隻手抓著他外套，夜風四起，海浪陣陣，偶爾一陣風吹過來，鑽進人衣服裡，冷的直抖。
想到他連外套都給他了，他肯定極冷，喬馨正要張嘴說先離開這裡，就聽到容秉睿開口說道：“白天的時候，是不是跟大哥遇到了？”
喬馨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大哥跟你說了？”
“說了。”
“說了什麼？”
“什麼都說了。”
兩人兩啞謎一樣的方式，似乎都是在試探，最後喬馨點頭，“你大哥問我，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是不是還沒有原諒他？”
“然後呢？”
“我說沒有生氣了，已經原諒了，讓他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容秉睿又‘嗯’了一聲。
喬馨斜睨他一眼，“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
“那我們……”
“你原諒我了嗎？”
她只說了三個字，剛才還說沒有任何問題的容秉睿突然開口打斷她，這樣問了一句。
夜裡除了海浪聲，其實很靜謐，他說的話，喬馨聽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藉著手機微弱的光芒看著他的眼睛，問：“你大哥說，當年你和他商量好了的，不是想要把我推開陸嘉良，只是想先騙過他，然後在去救人，是不是？”
容承凜早就跟他說過了，所以容秉睿心裡也一直早有準備，不管她問不問出來，他心裡都一直早有準備。
“是。”
容秉睿點頭，“當年是跟大哥這樣商量的。”
喬馨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那為什麼當年不告訴我。”
“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
喬馨皺眉：“為什麼？”
容秉睿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喬馨，我一直覺得我不會做錯事，我精打細算，任何事情在我心裡都是仔細核算，所以我做出來的任何決定都不會後悔，可是不是的，我發現我也有後悔的時候，也有做錯了，自己就會後悔一生的決定。”
“就算當時精心細算過，你跟著陸嘉良走，你也不會出事，你也是安全的。可是我就不應該那想，就不應該有那種把你推出去，去救別人的想法。”
“我那個時候不成熟，不知道誰在我心裡第一。把霍家是擺在你面前，所以當事情來臨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去考慮霍家的安慰，而不是你……”
喬馨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別哭，我不想看到你，也捨不得你哭。如果說這兩年的時間教會了我什麼，那就是責任。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看到了一切以前沒有發現過的問題，也看到了誰才是我一生要放在第一位的人。”
“兩年前在醫院的時候，你說過，你說我雖然愛你，可是沒有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心裡的第一位是霍家，那個時候我覺得你在胡說，我明明那麼愛你，明明心裡第一的女人就是你，怎麼沒有把你放在首位呢？我那個時候推卸責任，覺得你在胡攪蠻纏，不願意承認你說的那些話。”
“現在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兩年前的容秉睿是個膽小鬼，還是個沒有責任心的男人，只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永遠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思靠問題，永遠覺得自己不會錯……”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替喬馨擦眼淚，喬馨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反而越擦越多。
“別哭了。”
最後沒有辦法，只得一把將她抱過來，讓她坐在他的膝蓋上，低頭在頭頂吻了吻。
喬馨抽抽噎噎的問：“那現在呢，現在知道錯了嗎？”
“從你離開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錯了。我做錯了事，需要懲罰，所以不管你生氣多久，或者是要生氣一輩子，我都接受，因為那都是我報應，都是我應得的。”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停，聲調低下去，帶著三分期翼，還有七分認真努力的問她，“但是真的不要生氣一輩子，那樣會有遺憾，我不想接下來的一生，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只有生氣和遺憾。”
喬馨哭的聲音更大了。
容秉睿皺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看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想給她擦一擦，手上又沒有紙巾，最後嘆了口氣，只得用襯衣的裡子那柔然的面料幫她擦乾淨了。
喬馨拉著他的衣袖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容秉睿，如果我原諒了你……”
“真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容秉睿驚訝而又緊張的問。
喬馨捶了他一下，“聽我說完！”
“好，你說！”
“如果我原諒了你，我心裡會覺得憋屈，會不好受，因為兩年前我知道你要把我推開陸嘉良的時候，我心痛的要死，從來沒有像那天那樣絕望過，那種心痛的感覺我現在回想起來心臟都會不舒服，我還會想自己抽我兩個大耳光，罵我沒有出息，你幾句話就讓我原諒了你。要是如果不原諒你……你也會痛苦是不是？”
最後一句話說完，她仰頭，抬起一張小臉，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你說怎麼辦？原諒你了，我痛苦，不原諒你，你痛苦。”
容秉睿看著她的眼睛，定定看了半響之後，突然低頭將她吻住。
喬馨維持那個姿勢不動，沒有推開他。
他含住她的嘴角，細細的描繪她的嘴脣，帶著強烈的慾望和佔有慾。
喬馨心尖顫抖，明明是嚴寒的天氣，身體卻熾熱如同夏天一樣。
好一會兒之後，容秉睿放開了她，卻沒有離開她，他貼著她臉頰，聲音嘶啞的說：“那就不原諒好了，我痛苦，總你痛苦好。”
喬馨趴在他懷裡，聞言點頭：“好。”
容秉睿笑了笑，又抱了她一會兒，才說：“親我了一嘴的鼻涕和眼淚。”
喬馨大叫：“容秉睿，你給我滾！”
“嗯。”
他起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又順勢將她一把拉起來，回頭四處看了看，說：“這裡下半夜可能會更冷，我們要回去。”
喬馨拍拍屁股上的沙子，點頭：“那走吧。”
怎麼進來的，兩個人就怎麼離開。
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容秉睿找人心切，所以也不覺得這門有多高，現在心境不一樣了，仰頭看著那扇高大的門，有點遲疑了。
倒是站在他邊上的喬馨說，“想起以前我在學校裡的日子了，以前剛跟陸嘉良在一塊的那會兒，不是他翻牆進來找我，就是我翻牆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