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不會傷害她的,她對此非常有自信,和陸川在一起的時候,陸川從沒有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他只是很討厭羅冉喝酒,他也曾明確的告訴過羅冉,他不愛她,除了愛他可以給羅冉想要的一切,包括婚姻,一個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傷害她?羅冉想不明白。
繼父喝了一口酒,手中的酒瓶已經空空見底了,他晃了晃酒瓶,洩氣的將酒瓶砸在地上,母親身體明顯一抖,一旁的羅冉大腦瞬間充血,她站在母親的面前,挺直了腰桿。
“羅冉,我給你三天時間,合約拿不回來,你和你媽一起去死。”羅冉繼父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的身子轉身轉入房間裡,一聲悶響關上了房門。
羅冉抿了抿嘴脣,無聲的流下眼淚來,看著自己的母親說著:“小冉,我不怪他,真的”心如刀割。
她扶著母親進了她的房間,哄著母親睡下,自己站在陽臺上吹著冷風一遍一遍的撥打著陸川的手機,傳來的卻是一遍一遍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羅冉的心裡也開始懷疑了,難道繼父說的是真的?
夜幕降臨,天空下著大雨,羅冉踩著高跟鞋從計程車上下來,奔跑在大雨裡,望著高聳的公寓,陸川的電話依舊關機。
刷了門卡,跑進小區裡,她看到陸川家的燈沒有亮起,心理不禁思緒萬千,她抹了抹臉上的雨水,乾脆脫掉高跟鞋,以最快的速度跑進大樓內。
轉動鑰匙開啟房門,站在玄關處開啟燈,一個穿著睡袍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著一杯紅酒。
“大川?”羅冉關上房門,打了個噴嚏,甕聲甕氣的問:“一直打你手機都關機,是手機沒電了嗎?”
陸川轉過身來,淺淺一笑,“你回來了。”他對她的問題閉口不談,方才,他被一片黑色包圍的時候,內心竟然難得的平靜,他甚至將他成年後的這多年統統想了個遍,想到了席佑,心裡還是會覺得難過
,過往的種種甜蜜美好一下子全部噴湧而出,還有剛才的飯局,對方是他的母親,這一頓飯吃的心裡五味陳雜,他母親說:“陸川,還和席佑有聯絡沒有。”
陸川尷尬的搖了搖頭,“沒有了,媽不喜歡,自然就斷了。”
他母親得意一笑,“那就好,怎麼今天沒有看到小冉那丫頭?”
陸川隨便扯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整頓飯,他母親不停的暗示著是時候結婚了,而他母親的理想的媳婦兒是羅冉,還有意無意的提到他的那些事兒,陸川頓時眉頭都緊鎖了,他自然是明白母親提及的那些事是指的他的公司賬目,他也知道,一旦有人揭發,他的下半生必定在大牢裡度過,他真恨自己的母親太陰險,竟然想到用這一招控制自己去做她想做的事情。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吃過飯他便自己開車回了家,洗了個冷水澡,出來站在陽臺上看著大雨下下來,看著樓下一個小女人抬頭望著這邊,然後脫掉高跟鞋在雨裡狂奔,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的手裡掌握著別人的生死,同樣的,他的生死也掌握在別人手裡,彷彿像因果輪迴一樣,兜兜轉轉,該來的始終會來,無論你如何抵擋,都沒有用。
羅冉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陸川轉過身,將紅酒一飲而盡,“咳,真不明白酒有什麼好喝的,比醋都難喝,你站在這兒幹嘛?想讓水滴到樓下去,被業主投訴嗎?”
“噢,那我去洗個澡。”羅冉早已沒了一身的戾氣,溫順的像個小綿羊,她看著陸川,怎麼也不能把繼父口中那個突然中斷合約的人和陸川聯絡在一起。
房間又陷入了沉靜,廁所裡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陸川將酒杯放在一旁,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點燃了一根菸,煙霧繚繞,皺了皺眉,良久,羅冉裹著一條浴巾從廁所打著赤腳出來,陸川滅掉了香菸,微眯著雙眼,“怎麼不穿鞋。”
“噢。”羅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身進去把拖鞋穿了出來,緊
了緊浴巾,“我去換衣服。”
“恩。”
她始終沒能開口問出那個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緘默。
她換了睡衣出來,露出光潔的雙腿,她用手中的毛巾擦了擦頭髮上的水。
“過來。”陸川朝羅冉揮了揮手,語氣中不容拒絕。
羅冉坐到陸川的身邊,放慢了手中的動作,“恩?怎麼?”她問。
“沒什麼。”陸川苦笑,道:“我媽說想你了,什麼時候回去陪她老人家吃吃飯。”
“恩。”羅冉壯著膽子還是問了問,“那個,訂單是你撤回的嗎?”
“你一定是知道答案了,又何必來問我。”
“我不相信,你不是繼父口中那種人。”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我……”羅冉啞口無言,深深嘆了一口長氣,“你能把訂單換給繼父麼?”她問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得陸川不高興。
“好啊,明天讓羅經理去處理一下,還有問題麼?”陸川的聲音裡透露著不削和冷淡,讓羅冉心裡一沉,也顧不得其他,上前吻了吻陸川,卻被陸川一把推開,“不必了,你好好休息,今晚我還有事要忙。”
羅冉撲了個空,心裡悵然若失,望著陸川往書房走去,他的背影異常的孤獨,羅冉突然有些歉疚,是不是自己太過於著急了?是不是自己應該做一個鋪墊再推出這個問題?
她閉了閉眼,起身披著溼漉漉的頭髮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窩在被窩裡,卻怎麼都不能閉上眼睛,眼睛很痛,儘管開口找陸川要合約,就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在母親和陸川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母親,有些事情在預料之中,有些事情在預料之外,既然決定了要開始,那麼就應該有力氣去承擔結尾。
說好了閉上眼睛睡覺,可是一閉上眼,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去想很多事,頓感身心疲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