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左敏珠就醒了,哎喲哎喲的、呻、吟,父親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將就了一夜,我則在旁邊的收縮板凳上睡得很香。
起初醫生說左敏珠的身體好可以順產的時候,左敏珠躺在手術室的**,雙腿張開,下身也被剪開了,為了能讓寶寶順利的出來,左敏珠也吃了不少苦,她半身麻醉,頭腦卻很是清醒,僵持了很久,豆大的汗珠落下,孩子卻怎麼都沒有出來,過了很久,醫生才發現,嬰兒腦袋朝上了,難產,必須破腹產,於是肚子上也被捱了一刀。
平常的孕婦,如果一開始就選擇破腹產的話,也只會肚子上挨一刀,即使是順產的也只會下身挨一道,左敏珠卻被捱了兩刀,生下善行著實不易。
父親被左敏珠的呻.0吟聲驚醒,從板凳上立馬站了起來,“怎麼了,敏珠,是不是很疼?”
“嗯,好痛,老沈,痛……”左敏珠死死的拽著父親的手,指甲扎進父親手的肉裡,父親不敢動,只好將我叫醒去讓護士加一劑陣痛針。
我被驚醒,整個人都是懵的,看到左敏珠臉煞白,難捱的樣子嚇傻了,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跑去了護士站。
護士端著盤子走過來,從新掛起了鹽水,並在輸液管子裡注射了一針止痛劑。
熬到六七點,天亮了,顧陽帶著早飯過來,趙茜依舊跟在身後,今天她穿了一條碎花短裙,露出潔白的大腿,穿著一**白色的平底鞋,扎著馬尾辯,站在顧陽身邊,不再有那種勇猛的氣質,一個女人溫柔與否要看她身邊是否有一個她愛的男人,女人只有在愛人面前才會是個小女人,外表越男人的人越是這樣。
像我這樣,沒有性格的女生,不管有沒有心愛的人在身邊都一樣學不會溫柔,我是帶刺的玫瑰,始終學不會拔掉刺靠近別人,總是扎傷別人,力求自保。
如果有一天我拔光了身上所有的刺,不一定是我遇到了更好的愛人,很有可能是我對愛失去了信心。
“如藍。”趙茜興奮的喚著我的名字,在我還沒有來得及先打招呼之前。
“爸,我和趙茜來守著,你和如藍先回去休息,晚點再來換我們的班。”顧陽說,趙茜就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後微笑著點點頭。
父親笑著說:“也好也好。”看得出來,父親對於顧陽有了女朋友這件事情還是十分開心的,不管這個女朋友是誰,是好是壞,總之有了,這樣一個人存在,總歸安心許多。
父親和顧陽交代了一番之後帶著我離開了醫院,上了車,他閉著眼轉了轉腦袋,伸了個懶腰,“呃……藍藍,想不想吃點什麼?我們吃了飯再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父親發動汽車,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
“喂。”我看了看是陸川號碼,接起來。
“聽小冉說你再找工作?直接來我這兒吧,我這兒正缺人。”他說,口氣淡淡的,卻不容拒絕。
“噢,好阿。”即使時間的並沒有讓我對他的映像改觀,但是想了想可以和羅冉一起工作,也沒什麼不可以去的。
“你什麼時候可以到公司辦手續?”
“隨時。”
“那九點半我在公司等你好了。”
“恩,好的。”
還真要多虧了羅冉,如果沒有她,我不會進入陸川的公司工作,如果沒有她,我不會再看到那個雨天裡在星巴克看到的那對分手的情侶,也不會看到如今事業有成的他,如果沒有她,所有事實的真相應該不會這麼快浮出水面。
二零一三年八月的最後一天,我在電影院裡一個人看了一場電影,何曼說:“很多事情永遠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麼一睜眼,你就已經不是我的了。”
電影院的空調似乎不是很足,我坐著覺得很熱,忍不住拿起一旁的冰奶茶喝了一口,瞬間心臟被冰凍,看著何曼哭得不能自已的臉,我的內心也氤氳一片。
羅冉,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這答案
,誰都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偏偏是從你口中得知的,你可知道,我情願被全世界背叛,也好過,那個人是你。
快到家的路口有一條小巷,每天早晨這裡便是最熱鬧的地方,一排排吃早餐的人,穿著各種各樣的服飾,扮演著各種角色,有的微笑著,有的睡眼惺忪,有的一臉愁容,而我則是一臉的疲憊,我本是擇床的人,醫院真的讓人睡不著。
父親先下車,我跟在他的後面,他在一家麵攤前停了下來,“老闆一碗肥腸粉一塊餅。”他笑著衝老闆招了一下手,老闆高亢的聲音應和道:“好嘞。”
“我也要一份。”我說。
“老闆,兩份肥腸粉,兩塊餅。”父親笑著,臉上喜悅依舊掩藏不住,“藍藍,這家的餅可好吃了,老爸經常來吃。”他笑起來,連眉梢都微微上翹,沈善行的出現真的讓他高興和年輕了不少,兒女永遠能讓父母喜悅,這是恆古不變的事實,不知道,從今以後的我,有沒有哪怕一刻讓你這麼笑過?
吃過早餐,我趕緊回家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破天荒的化了個淡妝,如果你再大街上,看到一個穿著牛仔褲和粉色襯衣腳下穿著板鞋,扎著馬尾,走進富麗堂皇的陸川公司大樓的那個與周圍裝潢完全不相符的一個女孩子,那麼,這個人一定是我。
走到公司,格局依舊沒變,和之前同席佑一起來的時候一樣,我輕車熟路的找到陸川的辦公室,祕書小姐趕緊走過來,問我需要什麼,我說,“我姓沈,陸總約我來的。”祕書小姐客氣的點了點頭,“沈小姐,陸總在辦公室,這邊請。”她輕輕敲門,裡面的人應道:“進來。”
陸川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裝,皺著眉頭在打電話,看到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坐下等待一下,祕書小姐隨後泡了一杯茶進來,然後又離開了辦公室。
“行,我知道了,回頭我帶她回來吃個飯。”陸川掛掉電話揉了揉太陽穴,瞬間換了一張笑臉對著我,“不好意思,久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