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後的熱身賽
一覺醒來，這窗外又是一片白色，這天氣也真怪，早應該是吹面不寒楊柳風了，可突然千樹萬樹梨花開了。歐傑一看，小mike已經不見人影，這傢伙肯定又去拍照了。剛才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畫畫和奔奔一起上飛機了。後來好像聽到小mike在喊“灌籃灌籃！”後來就醒了。
這會有什麼預兆嗎？夢裡面好像畫畫還朝他走了過來，她一手挽著奔奔一手挽著歐傑走向了球場，好像三個裁判上場似的。畫畫是裁判嗎，那麼她又會幫誰呢？
誰會釋夢呢？他想問問小mike。他跑到小河邊，果然看到小mike在取景呢。
“來，給我照一張，這雪肯定馬上要化的，好景不長的。”
“歐傑，我怎麼一大早眼睛就跳呢？”
“是嗎，那就有好事來了。”
“會有什麼好事呢，是我老爸的球隊又要贏球了？”
“我剛才還在做夢呢……”
這個時候，又有好多同學來要求小mike拍照了，歐傑只能把剛到嘴裡的話又咽了下去。
早上的教室裡又顯得格外地熱鬧，本來高興的中心應該是奔奔這一邊，可能大家認為奔奔入選俱樂部是十拿九穩的，所以反而小mike的參賽更讓大家興奮。今今呢，好像也卸下了包袱似的，乾脆就給小mike做腦筋急轉彎了。
今今問小mike：在沙漠裡，人們吃完了所有的乾糧，所帶的只剩下一頭豬和一頭驢了，那麼請問人們會先殺豬呢還是先殺驢？
小mike回答：先殺驢。
今今說：豬也是這麼想的。
大家一陣笑聲，小mike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朵：“不過我是無所謂的呀。”
春雪很快就化了，除了留在記憶和小mike的相機裡，就像這世界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就像一個夢，可是夢在腦子裡是抹不去的呀。
中午歐傑和小mike在食堂裡剛剛找到座位，畫畫也端了盤子走了過來：“擠一個吧。”便一屁股坐在了歐傑旁邊。
“來來來，我給你們來一張，看中國人是怎麼進餐的。”小mike隨身帶著數碼相機，“咔嚓咔嚓”個不停。
“看一看，不要臭化我呀，臭化我我讓你終身禁賽，永遠不得打籃球。”
“你以為你是誰，慈禧太后啊？”小mike只知道中國女人中慈禧太后是最厲害的。
歐傑微笑著，畫畫也擺出“fosh”狀，“你們兩個還是蠻上照的呀！”
“好，你傳到我的電腦上，作個紀念。”畫畫對小mike說。
“畫畫，我給你來個腦筋急轉彎吧，沙漠裡……”沒等小mike講完，奔奔就擠了過來。
“小mike你拍了什麼好東西呀，讓我也看一眼。”
“不看不看，不好看，去去去……”畫畫在奔奔面前顯然要比在歐傑面前要自在得多，這是為什麼？
“小mike，什麼時候多拍拍我們足球隊的比賽。”奔奔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對小mike說，顯然，他的目的是要靠近歐傑和畫畫。這個時候今今本來也想湊過來了，可是見沒有了位子，只好另外再找了。這種距離感讓她隱隱覺得有點孤獨。
畫畫又開始啟動她的選美計劃了：“你們三大帥哥都在，這個週末我們去藝校參加選美，來，我們計劃一下。”
“這個週末上午我們要跟少體校踢熱身賽呀，是最後一場熱身，*很重視的，還要演練新陣容，歐傑和小mike可能都要上場的……”
歐傑和小mike對視了一眼，嘴裡都含著飯，小mike只是習慣性地聳了聳肩。
“我們是下午比賽，不衝突的，我們三腳貓已經跟小周迅商量好了，對了，小周迅可崇拜你了……你不去嗎？”畫畫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奔奔。
畫畫的計劃有三項
第一是啦啦隊集體亮相，表演“星城寶貝之歌”；
第二是籃幫的張歐傑、韓快快和小mike表演日本秀，只是不能靜止不能，要學習人家“超級變變變”的花樣，在幾分鐘裡變出一個什麼來，比如一個冠軍獎盃，快快呢，還可以兼著解說主持，也算是先熱身吧；
第三就是重頭戲，奔奔、歐傑、小mike和東東的時裝秀，這是要謀殺小周迅她們眼球的重磅炸彈。
“安老師知道嗎？”奔奔到底有全域性觀念了。
“她不知道的，*也不知道的，這是我們的課外活動，你覺得有必要向學校彙報嗎？”畫畫問奔奔。
“我就怕這個活動跟比賽衝突。”
“怎麼會呢，如果我們表演好了，到時候不是爭取了藝校的觀眾了嗎，服裝我和今今會負責的，你們只要簡單地走一下臺排練一下就好了。”
畫畫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什麼叫胸有成竹？小mike說，就是在身體裡種了一棵竹子，一到春天就發出來了……
熱身賽打的是客場，球隊啦啦隊滿滿的一客車開到了少體委。少體委的帥哥靚妹跟藝校的比，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了，他們好像渾身透著一種汗氣，像向日葵似地發散出陽光的氣息。比賽未開始，啦啦隊就開始在場上鬥法了。畫畫們“星城星城，星光閃耀”地登場了，舞姿奔放中有柔美，俏麗中見大氣，特別是畫畫、今今和婷婷這三位美少女戰士，在西班牙鬥牛士的音樂節奏裡，更是用身體的每一個關節詮釋著她們的青春和熱情。而少體校的啦啦隊剛更像是一場勁舞表演，她們踏著迪斯科的音樂節奏，舉手投足野性十足，而且也是一樣地整齊和漂亮。
比賽開始了，首發的主力依然是奔奔、徐楓和東東們，他們成了星城中軸線上的三個點。李大衛想把歐傑雪藏一陣子，看場上的變化再說。東東在場上顯得比以前也要穩重一些了，對他的要求就是呆在禁區裡，不要輕易出擊。歷史證明，好的守門員應該是穩重多於花哨理智多於**。徐楓呢依然是後防大將，不過在奔奔打前腰的情況下，他的任務也更重了，只是他的那種大佬氣質在場上還是有點管用的，因為這不是一場棋類比賽，在場上是需要那麼一個人大聲吆喝甚至罵罵人的。奔奔呢，自然成了中場的發動機，在前鋒乏力的情況下又頻頻突前，事實上成了一個走位飄忽的影子殺手。
少體校是吃素的嗎？當然不是。在開場10分鐘相互試探之後，他們就漸漸掌握了場上的主動，憑快快在場邊的預感，那是有點玄的，因為少體校那幫傢伙差不多從幼兒園就開始踢球了，傳切配合的基本功不在話下，而且還時不時地想玩玩腳法。說實在，他們根本沒有把星城放在眼裡。雖然他們也知道，星城有奔奔有徐楓，不過整體上還是一支魚腩部隊啊。
“盯著10號，盯著10號！”李大衛開始大聲吆喝，這時場上很快呈一面倒的局勢了，少體校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而奔奔呢也只能退縮回來防守了。大家都龜縮在禁區外圍，被人家壓著打。好在徐楓頭頂腳踢，東東高接低擋，城池還沒有失守。好不容易發起了幾次反擊，但因為前面缺少一個能一劍封喉的人，所以也只能無攻而返，然後又防守再捱打再解圍再伺機反擊……
“*，怎麼樣，我上吧。”歐傑已經磨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再看一看，等他們體力下降的時候，你再上去吧。你多看看他們的跑位。”
李大衛坐在教練的位子上很是沉穩，雖然腦子裡會不時閃過安曉然長裙拖地緩緩走動的情景，不過他還是腔制著自己，不讓思想開小差。他的戰術指導思想很是實用：遇到強隊就防守，看能不能守住，守住就是一種勝利，首先是一種精神上的勝利啊。如果能把對手調動起來把隊員刺激起來，這是比什麼語言的鼓勵都要好的。他想，等少體校這三扳斧砍過之後，士氣稍稍有點衰落之後再改變戰術打法，再把歐傑等祕密武器派上去，這樣可能更會起到出奇兵的效果。
而這個時候的啦啦隊在場邊叫作一團也亂作一團了，因為不是籃球賽，時時刻刻都要上去跳的，足球場上更多的是在場外的員喊，不過看著自己的帥哥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畫畫她們那個心裡急啊，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踢上一陣子。
還有一個更急的，只是這種急是她的眼睛裡表現出來的。誰也沒有注意到，也不知什麼時候，場邊多了一雙注視的眼睛，她不是來自少體校，不是來自星城高中，她來自“酸菜魚”，她就是湘妹子。
她是第一次到現場看足球比賽，以前只在小店的電視機裡看，那是因為那些吃飯的人要看，她才不想看呢，她要看的永遠是電視劇，要不就是練健美的節目，要不就是氣象節目，因為她要看一下湖南的天氣家鄉的天氣。現在她來到球場邊，她不是盯著球看，而是盯著奔奔看，看他在跑他在跳他在喊他在流汗他那紅色的球衣在燃燒。奔奔呢，也在撿球的一剎那看到了湘妹子，他顧不上跟她打招呼了，她能來看自己踢球，她是偷偷跑出來還是請了假的？想到她送給自己的照片，想到臉上那溼潤的一“嘬”，奔奔突然感到自己的臉也像火一樣的燒。他一定要進一個球，一定要讓湘妹子看到自己的勝利。
“精彩啊精彩！”不知是在感嘆場面的精彩還是觀眾的精彩，拿著相機不斷謀殺膠片的小mike，好像並不在乎場上的局面，他的鏡頭終於找到了一張令他心動的面孔，那就是湘妹子的臉：興奮、緊張、好奇、焦急，似乎每一秒鐘都在變化著一種表情，因為每一秒鐘場上的形勢也都是一張新面孔，每一秒鐘奔奔的姿勢和表情也都是不一樣的，她知道奔奔他們想把這個球攻到對方的門裡面去，而對手呢也是這樣想的，可為什麼就這麼難呢，這麼幾十分鐘過去了，還是一個球都沒有進去。要是比賽完了，還是一個球都沒有進去，那該怎麼辦呢？
“哈羅，你好，湘妹子，你來推銷你的酸菜魚了？”
“你好，小mike，我是來看球的，你拍了會給我嗎？”
“會的，對了，你是來看奔奔的吧，他是我們最In的，如果你有電腦我就可以發給你，對了，你沒有電腦，我印出來給你吧。”小mike說話舌頭拐彎可意思不拐彎，讓湘妹子臉有點紅了進來，小mike馬上又按了一張。
“我也來看你呀，你為什麼不上場呢？”
“我用手，他們用腳；我也可以用腳，但是他們不讓我比賽，沒辦法……”說著，小mike習慣性地聳了聳肩膀。
正當小mike和湘妹子說話的這一瞬間，東東把守的球門守失了，小mike和湘妹子都沒有看清楚，沒有電視上的鏡頭回放，也不知怎麼搞的，只見那個少體校的10號脫掉了球衣在狂奔，而那些少體校的擁躉則開始往場裡面扔礦泉水瓶。而東東則沮喪地又把那個球狠狠地踢了一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上半場結束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在開始換邊的時候，李大衛看到了一中體育老師的一個身影在對面一閃，他明白了，對手來偵察“敵情”了。
“*，我上吧！”歐傑主動請纓。
“讓歐傑上吧。”“讓歐傑上吧！”大家也都七嘴八舌地，奔奔和徐楓更是有這個要求。
“你們沒有看到吧，一中今天派人來了，我們還是先藏一藏，你們等下上場，再頂一頂，上半場踢得很好，就是大家還要加強保護，出腳破壞再快一點，不要怕，就這樣踢，他們的體力也好不到哪裡去的。還有，歐傑你現在開始去繞著操場去跑步，中等速度，你要想到你是在打完一場籃球之後再來踢球的，歐傑上場之後，徐楓你的位置要往上提一提，多給歐傑和奔奔做球，用歐傑的身高用他的頭球牽制，你徐楓多打打衝吊，然後你奔奔拉到左邊，他們左邊是個軟檔，從左路撕開血口，多射門，加強遠射……”
中場休息的時候，場邊觀戰者的目光都聚焦在小mike身上了，他是個閒不住的人，當少體校的人圍住他之後，他的相機也沒閒著，到最後他倒了成了跟人合影的物件了。在啦啦隊跳完一曲之後，他跟一些替補都跑到場上開始表演起顛球來了，而且他的花動作總是不斷，也不時博得一陣陣喝彩聲。這個時候，奔奔的眼睛也在四處尋找，他在找湘妹子，但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已經跑回“酸菜魚”去了？這可太遺憾，看不到我的進球，反而讓他看到了失球。
下半場開始了，跟上半場的開局不一樣，這一回少體校可是來了個猛攻，因為一球在賬，他們似乎也很有把握了，而且有點不把對手看在眼裡了——這正中李大衛的下懷，也正好磨練他的防守戰術。又是15分鐘的死守，李大衛令旗一揮，張歐傑終於上場了。
“星城加油，歐傑加油！”在喊過無數次的“奔奔加油、徐楓加油”不成功的情況下，星城啦啦隊自然把希望都寄託在了歐傑身上了。
“哇塞，這不是打籃球的那個帥哥，他怎麼也會踢球呀。”少體校也有人認識歐傑。
“哇，好帥，像謝霆鋒哎。”
“他們叫他流川楓的。”
場邊有這樣的感嘆也是很自然的了。
“觀眾朋友們也許你剛剛開啟電梯……”快快自然沒有忘記來場邊練嘴皮子：“大家一定注意到了，這個18號隊員歐傑的上場，帶動了星城高中的攻勢，改變了被動挨打的局面，看，徐楓爭到了球，他把球傳給了奔奔，好的，奔奔過人，過了第一個又過第二個，好的，下底傳中，趕快包抄、包抄爭頂呀，好，歐傑衝上去了，歐傑爭頂頭頂，哇，球進了耶，一個美妙的弧線啊！要知道這是歐傑的第一次觸球，也是他代表星城高中打進的第一個球！現在場上比分是1比1。”
正如快快所講述的那樣，歐傑的上場意味著李大衛改變了戰術打法，從穩守反擊改變為主動出擊，俗話說得好，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但關鍵你的進攻要有效，要能牽制住對方，要讓對方的中場甚至前鋒都回去防守，這才能對他們造成真正的壓力，而現在歐傑的上場，就構成了徐楓——奔奔——歐傑這樣一個鐵三角的進攻體系，特別是奔奔，才真正能發揮出他能傳能射的威脅。你看，沒有等少體校清醒過來，徐楓的又一記長傳吊到了歐傑的頭上，歐傑回叩給跟上的隊員，隊員再拉出空檔，奔奔起腳射門——“耶！”畫畫一下子跳了起來——球又進了！
“奔奔、歐傑和徐楓都抱在了一起，東東也狂奔過來騎在了奔奔的身上——好像電視上那種慶祝進球的方式，好像這不是一場熱身賽而是一場冠亞軍的決賽……”快快加快了節奏提高了嗓門。這個時候場上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頂點，畫畫、婷婷和今今都在場邊扭了起來，小mike呢也是邊扭邊謀殺膠片，不過他在心裡想，哼，今天的風頭都給你們出了，什麼時候我灌幾個籃給你們瞧瞧，保證讓你們把隱形眼鏡掉在地上都找不到。
而接下去的比賽，李大衛又讓歐傑撤回後場打中後衛，一來是考察歐傑在各種位置上與同伴的磨合，二來也不過多暴露實力，以真正起到兵不厭詐的作用。而少體校也換下一名後衛再換上一名前鋒加強了攻勢，這又正中李大衛的下懷，這正可以鍛鍊後防。結果呢，一個進攻一個防守，最後的比分還是2比1。
我們是酸菜魚，我們是酸菜魚，我們是又酸又菜的一條魚，我們很便宜我們很便宜，我們遊啊遊游到你的肚子裡……
——酸菜魚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