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酒醉思藍顏
夕真心中冷哼一聲,看來這個月上淺對大師兄有意思,英雄救美,哼,這件事她怎麼不知道。
師父這樣殷勤介紹,想拉皮條嗎?
“英雄救美?”夕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青森,拉過月上淺的手,往附近的茶樓裡走,“我還不知道大師兄還會英雄救美呢!我們不妨去茶樓裡坐坐,月上道友你好好地和我講一下這個故事。”
月上淺涉世未深,不知道夕真心裡藏了些什麼心思。平素家裡不讓她隨意出門,朋友少之甚少,除了幾個追求者,女性朋友更沒有了。見兄長沒有攔著,她非常高興,已然將夕真當成結識的第一個朋友了,“好啊。不過,道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夕真先是一愣,後來才反應過來,師父沒有把自己介紹給月上淺呢,撇撇嘴,有些不開心了,難道自己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叫夕真,青森是我的師兄。”
一般人的介紹應該是“我是青森的師妹”。夕真這句話是裸的宣誓了主權,只可惜月上淺根本沒聽出其中意味,依舊揚著笑顏,“夕真道友的名字很好聽。”
“多謝誇獎。要論好聽,自然比不上月上道友你的名字,道友的名字好聽,人也長得漂亮。”
顧寧跟在她們身後,把她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眼見地看到了月上淺的耳廓泛起了絲絲紅暈。
女神真是個單純容易害羞的孩子,別人一誇她就會臉紅。剛剛面對青森的羞澀,其實是因為英雄救美的“美”而感到害羞了吧。
他就說嘛,女神怎麼能喜歡上有婦之夫這麼掉價的男生。
不像女主,臉皮永遠那麼……這麼想著,顧寧朝著夕真看了一眼,哇嘞,一向臉皮厚到天下第一的女主,居然也臉紅了。
所以他果真穿到一篇玄幻文裡了?
不過,女主你臉紅什麼啊?
看完了女神,顧寧想到了自家男神,要是男神喜歡女子該有多好,他就能忍痛割愛把女神介紹給他了。
想得好像女神是他家的一樣。
“青森。”
“弟子在。”青森一向是個乖寶寶,任勞任怨,顧寧那麼使喚他,他也認了。
“咦,你不是在生為師的氣嗎?”
“弟子不敢。”青森恭恭敬敬回答道,“弟子剛剛聽到一句至理名言——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弗亂其所為……弟子深以為然。”
早說嘛,要是這種名言能打動你,為師可以背個十篇八篇給你聽,至於生氣到現在嗎?
男主這關算是通了吧。
“嗯,有道理,你師弟哪去了?”
顧寧前後左右環視一圈,沒有發現熙雲的蹤跡。
“師弟他……”臉色一變,“剛剛弟子三人分頭找師父你,師弟去了那個方向。”
手指懸在半空中劃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圈,然後停在了他們剛剛來的那個方向。
“你確定?”顧寧不相信熙雲會找自己,十有回客棧去了。到底是回去看看呢,還是……
女神,再見,下次有機會再見。有前生,無來世……嚶嚶嚶……
“待會把你師妹帶回去,為師去找你師弟了。”
話音剛落,就跑到人群裡了。
什麼時候師父對自己有這份心思就好了。青森搖搖頭,溫柔地看著前面的夕真。師妹還在生氣中,剛剛那句“青森是我的師兄”很霸道,他喜歡。可是除了師妹主動和他說話外,他完全沒有話語權啊。
怎麼都不理!
“你師弟也來了?”一直沉默走著的月上恪開了口,很是好奇,“那麼大的人了,不會走丟吧。”
據聞,長歌門的掌門似乎不怎麼喜愛他的二弟子。今天這麼急著去找他,該不會是裝給他們這些外人看的吧。
“師弟確實是來了。”青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夕真把人家妹妹給拉走了,自己和師父只顧著說話,把人家做兄長的給忘在了一邊。
“貴派掌門聞名不如見面。晚輩還沒瞻仰夠他的風姿,就消失了。”月上淺半開玩笑道。
青森搖搖頭,“師父聽了這話一定很高興。月上道友若是沒事的話,可以多留幾日。”
月上淺搖搖頭,“恪有個不情之請,還請道友幫忙。”
“月上道友,你先說吧,青森盡力而為。”
“是這樣的,恪此行,實則是有要事,家妹無人照看,恪只能帶著她一起,此去凶險,既然碰見了道友,還請道友幫忙照顧家妹,恪感激不盡。”
“這……”
“道友有什麼顧慮不妨說出來。”
“月上道友願意相信我們,青森非常高興。只是,青森怕師妹會故意針對她。”
“為何?”
“不瞞道友,我和師妹本情投意合,最近發生了一些事,她懷疑我變心了,好久未曾同我說話了。我怕將令妹帶著,師妹會惹是生非,故意挑刺。”
熙云為什麼不接電話!
顧寧回去客棧晃悠了一圈,在街上溜達了許久,沒有找到熙雲;用傳音符也傳了好多話,就是沒有迴應。他的小宇宙就要爆發了。
不要以為我對你好,你就可以恃寵而驕。
找人也是很累的好撒?
顧寧把大街小巷掘地三尺後,終於耐心全無,氣呼呼地蹲在某個角落——畫圈圈。
乾脆死在外面好了,不要回來了。腦海中頓時浮現冰天雪地,北風呼嘯的場面,某隻企鵝一拐一拐地走在路上,摸著肚子喊,凍死了凍死了。
邏輯不對,劃去。企鵝怎麼會凍死?
因為我是披著企鵝外皮的男配啊!賤人,還我命來!
顧寧打了個寒顫,批判自己怎麼能對男配這麼殘忍,四項基本原則都忘了嗎?
一片陰影落下,天黑了?
他抬頭,一張俊美的臉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顧寧情不自禁閉上了雙眼,等待這王子的落吻。
呸,才不是王子,是男配,他的男神。
“真蠢!”熙雲冷冷道。這老不死的表情怎麼突然這麼**.蕩。**.蕩也就算了,關鍵還透露著蠢。他以為有了蠢後面就一定跟著萌嗎?
真倒胃口!難得想在這陽光之下,吃炸雞,喝花雕。興致全被打亂了。
“老東西,你怎麼在這裡?”
顧寧“刷”一下站了起來,“為師還想問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淡定,淡定,老不死的就當在誇自己是長生不老吧。不能和男神計較,畢竟他是個熊孩子。
“怎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熙雲仰頭就灌了自己一大口花雕。酒從脣邊滑落,涓涓細流淋溼了他的前襟。
顧寧一愣,“你師兄喊你回家吃飯了。”
“吃飯?修真之人吃什麼飯。老不死的你糊塗了吧,理由編得這麼不靠譜。”熙雲不知道在這之前灌了多少酒,一張臉紅彤彤的,話倒是說的還挺清楚,“本尊有炸雞和花雕就夠了,凡人的東西不吃——不吃。”
說罷,示威一般咬了手上的炸雞一口。
得了,真喝醉了!小樣,還知道趕時髦,炸雞和花雕!
“快和為師回去!”
“為師是誰啊,好吃嗎?”
顧寧扶額,男配這是真真醉了,這麼他,不知道他會害羞的嗎?想想就覺得有些小羞澀。
“別鬧了,乖,和為師回去。”顧寧挺喜歡熙雲喝醉的模樣,沒有平日清醒的那樣冷冰冰,憨態可掬。
“本尊……嗝——”熙雲打了一個嗝,接著酒罐摔在了地上,“啪——”酒罐碎了,花雕酒流了一地,沒有啃完的炸雞應聲落地。
顧寧急忙扶住他。
熙雲咂了咂嘴,喃喃說了什麼,顧寧湊過去,沒有聽清,只看見熙雲的眼角,一滴,兩滴,流出了透明的**。
他哭了。
顧寧背起他,伸出手,捏了捏貼近自己臉的熙雲的臉。真乖,要是一直都這樣就好了。嘆了一口氣,心裡的某塊地方塌陷了。
都是自己欠他的,就這樣吧。不管他做了什麼,只要,好好的,他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