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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是辣個天;海,還是辣個海;人,還是辣個人。
顧寧到了唐氏兄弟那間小屋子的時候,唐禮蹲在家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雙眼放空,呈呆滯狀態。連顧寧來了他都未曾察覺到。
簡而言之,這個老頭子在發什麼呆。看這樣子,根本就不能把他和本該風靡萬千少女少女和師奶,世上絕無僅有的炒雞厲害的煉丹師聯絡起來。
顧寧忍不住懷疑,他這個便宜師父能夠平安無事地在這裡混日子,完全是因為他這個和實力所不相符的樣子吧。
咳咳,扯遠了。
正要大哥招呼,院子裡又走出來一個人——唐禮的弟弟唐義,他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顧寧,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顯而易見的是驚訝,畢竟突然消失的一個人又突然冒出來了,愣是誰都會感到吃驚吧。
不過,唐義顯然志不在此,相比於持續吃驚下去,他臉上的高興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若是不知道還以為顧寧是他徒弟呢。
只見他一蹦一跳地衝著顧寧走來。
沒錯,是一蹦一跳。顧寧掩面,這畫面太美完全不敢看好麼,一個老頭子,嗯,就算不是老頭子,哪怕是青年小夥子,做出這樣的動作都會讓人覺得很幼稚好撒?你說你又不是小孩,又不是二八青蔥少女,你做出這樣的一副姿態,是要賣萌給誰看?
當然了,這樣說,並不是他有性別歧視和年齡歧視,就連英俊瀟灑如他自己,都不會覺得自己做這個動作會宛如天人之資好麼?
顧寧收回目光。對自己驚醒催眠洗腦——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唐義一蹦一跳地在唐禮面前站定,嘴角飛揚,“哈哈哈,唐禮,今天輪到你採藥去了。”
唐禮頭抬都不抬一下,像似沒聽見唐義的話。也或者是聽到了。不想理睬。
唐義見對方這反應,他不幹了,“我說唐禮你要不要臉啊。前些日子你說你徒弟丟了,不想去採藥,要一個人靜靜,我體諒你了。現在你徒弟回來了,你還是不想採藥麼?我看你不是擔心你徒弟。而是不想採藥吧,想佔勞資便宜,沒門!”
這一連串話噼裡啪啦砸下來了,唐禮終於有了反應。“誰說勞資不是擔心徒弟!勞資擔心徒弟就不想採藥怎麼了。”
唐義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又極其囂張地說道,“有本事你咬我啊!”
尼瑪作為一個老人家能不能有點老人家的樣子。一口一個勞資,元氣滿滿啊:還有。這個“有本事你咬我”啊,到底是個什麼鬼?一個月不見,便宜師父耍賴的功力又見長。
顧寧額頭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他還真懷疑,這個擔心徒弟是便宜師父找的藉口!要說,他和唐禮也沒認識多少天,感情也不可能深到那種地步……或許是自己有點小心眼了,但是便宜師父並不像他看起來那樣靠譜,,作為隨隨便便撿來的徒弟,顧寧的鴨梨其實也蠻大的。
系統:鴨梨大?那就咬一口好了。
而且,每次來這裡,都能見證便宜師父同他弟弟的不同的吵架姿♂勢【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雖然說,每次的吵架理由十有*是為了誰去採藥這個問題==。
系統: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主體稱妖孽爹,師兄為便宜師父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又有便宜師父這種奇怪的東西,就算是被師徒的,好歹也是自己撿來的,而不是原主的師父啊。
系統の系統提示:大概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最貴的。
系統:……
“我就咬你了啊。”說完,唐義就撲了上去,與唐禮滾做一團,說實話,如果面前不是兩老頭,作為一個腐男,顧寧還是覺得挺賞心悅目的……
但是為什麼是兩老頭?顧甯越發覺得他的便宜師父不靠譜了。
自己在這裡,總不能讓他二人真的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滾到身上都是沙子吧。
然而,就在撕扯之中,地上突然出現了兩個東西,疑似鬍子,顧寧先是一驚,不會吧,只知道女子打架會互相撕扯頭髮,難道男人打架也會撕扯鬍子;轉念一想,若真的是鬍子,那被撕扯下來,不會很疼麼,看這二人滾來滾去,滾做一團,一時半會兒剎不住車的樣子,絕不可能有鬍子被撕扯下來之後的痛苦——所以這鬍子是假的。
乘著兩人把臉露出來的時候,顧寧細細地大量了這兩人——那兩張臉,除了頭髮白了點,眉毛白了點,哪裡有半點老態,更何況,唐禮和唐義精通醫理和丹藥,有能讓白髮變黑的方法,自然也會有黑髮變白的方法。
不過,顧寧也沒對這個便宜師父的隱瞞產生什麼不滿,相反很理解——畢竟作為cos圈的人,是難得找到一個同有cos愛好的人的,修真者一般來說,容貌不會差到哪裡去,除非不方便,不然也不會有人像顧寧這樣,有事沒事來個cos,——當然顧寧這個算是個例了,大概算是基因突變吧,他祖父是白狐一族的,容貌自然不用說,他的人族祖母,生前容貌也是極其妍麗的——不然也不能被他祖父一見鍾情不是,一見鍾情說的美好是美好,但是總的來說,一見鍾情什麼的,有個“見”在裡面,自然看得是臉,內在的東西,誰能說的準;大概是物極必反,兩個容貌都非凡品的人,生出了顧遠之這麼一個樣貌平凡的半妖;而顧寧,顧遠之的兒子,顯然也沒隔代遺傳,不知道他娘長得怎麼樣,總之他是繼承了顧遠之的平凡容貌,還與顧遠之極其相像,若不是歲月的痕跡多多少少會改變人的氣質,兩人站在一起,說是雙生兄弟恐怕也是有人信的。
就連一開始勾搭熙雲的時候。都是用的假面。很有隻打算春風一度,拔嗶之後便無情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顧寧囧了囧,之前勾搭熙雲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現在細細回想起來,顧寧人不知又想。倘若熙雲知道了一切。記憶也恢復了,會不會惱羞成怒?
“誰要佔你的便宜了。”
兩人一邊繼續鬥嘴上功夫,另一邊誰也不肯不服輸。
“你之前說了。你徒弟一回來,你就去菜餚的,現在想反悔了?”
“誰反悔了?”就算這之前真是一個藉口,一個不去採藥的藉口。但是這藉口說了一個多月,就連唐禮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確實是在等他的徒弟回來。
不過。唐禮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回來,唐義那傢伙,一會兒說,一開始徒弟不願意當他的徒弟。就算回來了,也不一定到他這裡來。唐禮強烈反駁,但心中到底有幾分不安和疑慮。
“那你徒弟回來了。你不去採藥?”
“他回來了?”唐禮愣了愣,當是時。唐義就抓準了時機,將唐禮壓制住。
唐禮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是被耍了,自然就波動了,“你耍我!”
“誰耍你了。你掉頭看,是不是你徒弟回來了。”
“我不會上你的當的。”唐禮就是不回頭看,“誰知道你有什麼詭計。”
“誰騙你是小狗!”
得,這話也說出口了。顧寧捂住臉,差點笑出來,不過便宜師父的面子還是要給了,況且他現在也看夠了戲,是時候出來了,要是讓對方發現自己,指不定唐禮會惱羞成怒呢。
“師父。”他適時地開了口,口氣中還帶著藏藏掖掖的笑意。
而唐禮不知道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弄懵了,腦子僵住了還是怎麼的,說出的話更是讓人忍俊不禁。
“你以為你學我徒弟說話我就會信你了?別傻了!”他嗤笑一聲,“哼,雖然你學的真挺像的。”
顧寧&唐義:也不知道傻的到底是誰!#我的師父/哥哥智商不可能這麼拙計#
“師父,真的是我。剛剛我在這裡站了很久,你都沒有理我。”顧寧倒打一耙,乘機為自己洗脫罪名,以免事後遭殃,“唐前輩,放開師父吧。”
唐義嘴裡嘀咕著“你讓我放我就放多沒面子”,不過還是嘴硬心軟地放開了唐禮。
唐禮這才相信是顧寧回來了,一咕嚕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驀然回首,他徒弟果然站在不遠處。
他這才放下心來,臉色卻突然一變,“逆徒你來了很久了?”
顧寧點點頭。
唐禮頓時“心如死灰”,逆徒本來就不太尊師重道,而剛剛又目睹了他和唐義那個傢伙沒有半點形象的掐架,更不會尊師重道了吧。他習慣性地想要捋一捋鬍子,試圖挽回一下他仙風道骨【話說這玩意兒存在過麼】的形象,卻不料啥都沒有摸到——他的下巴光禿禿的。
臉色僵了一下,很快緩和了下來,唐禮若無其事地用餘光在地上掃視一圈,然而並沒有發現他的那一截花白鬍子,心吧唧一下涼了。
“師父,你在找這個麼?”顧寧抬手,揚了揚他手上拿著的花白鬍子。
唐禮快步走過去,一下子奪過顧寧手上的花白鬍子,“逆徒。”一邊還不忘把屬於唐義的那一截花白鬍子遞給他。
帶上鬍子,又恢復了以前那仙風道骨【並不】的模樣。
這場鬧劇最終以顧寧陪同唐禮進山去採藥而收場。
顧寧表示了他的歉意,並沒有細說什麼遭遇,只在離開的時候問了了唐禮一句,願不願意和他離開滄城,去另一個地方。
唐禮沒有說話,從神情中,顧寧也看不出對方的想法,他只好讓便宜師父好好想想,順便再次安利他傳音符。
回到客棧,顧寧便被夕真告知,她暫時先不回去長歌門了。
也不知道是歸剎想要挽留住夕真的心太過牆裂,感動了天地還是怎麼的,夕真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長歌門,就收到了來自好麗友月上淺的傳音。
傳音的內容主要是,月上淺說前些個日子她和一葉已經把良辰吉日給定下來了,婚期在一個月後,希望夕真這個好朋友能夠去嵐城,一則是好久沒見面了;二則就是月上淺大概有婚前綜合症,見到夕真這個好理由呢會讓她安心一點;三則就是喝喜酒了。
當然了,月上淺還說,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請“念遠前輩”“青森”等人通行,當然了,要是方便的話,能把阿立帶過去會更好。
月上淺離開的時候比較早,因而不知道青森和夕真一拍兩散的事情,雖然可以透過傳音符交流女兒家心事,但是鑑於月上淺回去是要忙婚事的,夕真也不想拿這種失戀的事情和月上淺講。
因而月上淺到現在都一無所知,甚至在傳音的時候,開玩笑地問她和青森什麼時候結為道侶,要是早期的時候,夕真會覺得傷心,但是到現在,她對這話已經無感了,只是有點悵然所失,畢竟是初戀呢!因而只是語焉不詳地帶了過去。月上淺到底是好麗友,對夕真瞭解甚多,立馬就猜到了好麗友的感情似乎出了問題,但是夕真又不願意說給她聽,只說到了嵐城再說,只好作罷。
阿立自然是不會通知他過來的,先不說,他孤身一人出來,安全還是個問題,就算是有人護送他過來,夕真也不太想通知他,自然是因為月上淺和阿立感情不錯,甚至夕真覺得阿立是有一點喜歡月上淺的,有時候她想,如果月上淺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和自己在一起【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那阿立和月上在一起也挺不錯的,兩個都是和自己親近的人,但是現在月上有自己的幸福了,對於喜歡淺淺的阿立來說,就顯得有一點殘忍了。
所以說,夕真自然不想通知對方。
“前輩,淺淺邀請我們去嵐城喝喜酒,你去麼?”至於作為一路關照和“關照”她們的前輩,夕真自然是要問一下了。
顧寧想了想,點點頭,他對月上女神的印象還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