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黑化男配的日常
所以他爹到底愛不愛他娘呢?這又是千古一大謎題了。
顧寧對他娘,是沒什麼感情的。並不是他麻木,一來,在前世時,他就是一個孤兒,父母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概念,哪怕是寫文時,也會有意無意地炮灰掉主角的父母;二來,即便是他這個身體的原主,給他的記憶中,也沒有提到他娘。
總歸就是沒有感情。所以聽到對方殺了他娘時,他也並無激動。而這種淡定,在對方看來,也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也或許是對方想透過刺激自己,情緒波動,繼而逼出自己承認他是顧遠之的兒子,但實際上,恐怕還是希望看到自己這種反應的。
對於情敵,拼死伸出了兒子,而自己親手殺了她,她兒子對她沒有任何感情,這種結果,一定很滿足對方的變態心理吧。
說實話,顧寧還是挺希望他爹沒有死的,還在這個人世,不是因為顧遠之是他爹所以捨不得他死,而是因為他被這個受到男男女女愛慕的男人給勾起了好奇心,世間竟能有如此令人戀戀不忘之人麼?
這程度都不是一句“一遇此人誤終身”的程度所能概括的了。其妖孽至極,大抵是魅惑了眾生,就這麼消失在人世,留給那些愛慕他的人更是遺憾,思之不能忘。
最重要的是,愛慕他的深井冰實在是太多了,他一個人招架不住,只有他爹這個妖孽才能收服他們。
他真心是隻想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但是。絕對還是不能主動暴露他爹就是顧遠之,顧寧非常擔心,萬一這個蛇精病堅持他爹沒有死,非要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他爹出現那可就玩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顧寧就打了一個戰慄,馬丹,有一句話叫做好的不靈壞的靈,但願他並不是烏鴉嘴。
大概是天道覺得自己給顧寧開的金手指已經太多了(然而這金手指並沒有什麼卵用),決定小小地給顧寧一個挫折。顧寧的想法與對方的想法可怕地不謀而合,之所以說著這個不謀而合可怕——
廢話。一個深井冰想拿自己的性命當成誘餌來威脅一個是否在人世還尚未可知、有極大的可能已經駕鶴西去、即便還沒死翹翹也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待著的人。任誰都會覺得可怕。
從顧寧對他爹的描述中用了很長很長的字首這件事可以看出,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既然你娘已經被我殺了,你爹也不知所蹤,那就由我來接手你吧。”那人一雙顏色不一的瞳孔散發著掠奪的氣息。這種掠奪無關男人的慾望。而是對於顧寧生命的渴求。這人真是想殺了自己。
顧寧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倒不是害怕,而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人,身體帶出的本能反應。
不過。他的腦子正飛速地運轉著。這隻蛇精病是不是當自己傻啊,聽不出話中的潛臺詞?哼,勞資一點都不傻,智商絕對完爆對方。
這句話分明是想讓自己乖乖地跟著對方走,還“接手”呢,他都二百多歲了,哪怕是他的靈魂年齡也有五十多歲了——好伐,心理年齡還有待考究,但是不管怎麼樣,他現在都不是一個需要監護人的年齡。接手?他和對方可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若是正要說接手,也是熙雲接手了他。
顧寧想得很清楚,若是一開始他只是猜測的話,現在變已經篤定這隻蛇精病是想拿自己當人質了。
他更相信,如果他那個便宜爹真的會因為他的生命受到威脅而出現的話,此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輕則繼續拿自己當籌碼威脅他那個妖孽爹和他在一起,重則一刀把自己“咔嚓”掉,畢竟自己的身體裡流淌著的不僅僅是他爹的血,還有他娘——也就是這隻蛇精病最強情敵的血……
對於這個人來說,顧遠之只需要有一個就行,而其他即便是與他相似的人,都難以容忍吧。
顧寧天馬行空地想著,心中越發警戒起來,他搖了搖頭,道,“不約,蜀黍我們不約。”
“你叫我什麼?”
“怪蜀黍?”顧寧歪著頭,一派天真的模樣,對方的眼神越發迷離起來,神情恍惚,像是想到了什麼,但在轉瞬之間,他又清醒起來了。
心中冷笑兩聲,這聲叔叔,還真是個笑話呢!太過荒謬。
大概只是一個調侃的稱呼罷了。
他又何必想那麼多。
對方一直在和自己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並不想承認他是顧遠之的兒子,又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呢?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不這麼叫你。”顧寧嘀咕道,“反正看你年紀要比我大很多,不肯承認自己老了也很正常,我能理解的。”
多讓對方氣一會兒,他就賺一會兒。
顧寧自欺欺人地想著。
那隻蛇精病自然是無言以對。
兩人大眼瞪小眼,乾瞪眼了許久,這隻蛇精病才不急不慢地緩緩地開了口,“我姓樓,你可以叫我樓叔叔,也可以叫我樓前輩。”
“咳咳,樓前輩。”讓他對著唐禮唐義叫前輩還叫的出口,不過,對著這麼一張應該很年輕的臉,顧寧這麼叫實在是有些膈應的慌。
嗯,之所以說應該是一張年輕的臉,畢竟這人和魔皇是情敵,應該是差不多年紀,魔皇還是一張年輕的臉,這隻蛇精病比魔皇東西修為高,沒理由是老態滄桑。
不過,膈應就膈應吧,顧寧一點都不想叫”樓叔叔“,總有種更加違和的感覺。
蛇精病皺了皺眉,不過因為額頭被遮擋住,所以顧寧並沒有能看到那微皺的眉頭,不過憑藉著他看到對方眼中劃過的一絲不愉之色,顧寧也能知道對方對這個稱呼並不是很喜歡,哪怕這個是對方給自己做出的選擇……
對方恐怕是更喜歡樓叔叔這個稱呼。至於為什麼,恐怕又是和他的妖孽爹有關係。
顧寧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綿綿無絕期。
試問,這世間到底是情為何物,直教人變成深井冰。
不過,即便對方並不喜歡這個稱呼,顧寧也不打算改口,雖然他比較想叫對方“蛇精病”,不過鑑於自己的小命還拿捏在對方的手裡,還是不要作大死了,嗯,小小的挑釁一下就好。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還請樓前輩把我的兩隻小寵還給我。”
“看來是問不到什麼了。”蛇精病似乎是喃喃自語,而不是在和顧寧對話,但憑著顧寧的耳力,還是能聽見對方的話。
所以趕快還給我啊!
“不過,這兩隻靈寵看起來很眼熟啊。”蛇精病又說道。
顧寧突然想起來,小東西原本是屬於魔皇的,後來被送給了他的妖孽爹,在他妖孽爹失蹤之後的二百多年後,這隻小東西又到了自己的手裡。
臥槽,這就是活生生的證據啊。
顧寧整個人就不好了。
蛇精病和魔皇是情敵,情敵送給自己心上人的靈寵,他沒有理由不知道……以對方變態的程度,哪怕是他那個妖孽爹今天救了一隻螞蟻,也絕對要了如指掌的吧。
果然還是自己太年輕。
他就這麼冷眼看著自己撒謊吧。
不過,他為什麼會覺得小黃雞很眼熟?
小黃雞在一般人看來,也就是一隻普通的小黃雞——雖說小黃雞是從傳說中的孔雀蛋裡孵化出來的。
然而長得和孔雀並沒有半毛線的關係。
難道對方知道什麼?
“眼熟?靈寵長得像也沒什麼吧,我那天在路上還看見兩隻長得很像的獨角獸呢。”
“是麼?”蛇精病掀開罩住籠子的紗布,相依相偎的兩隻小傢伙便出現在了顧寧的視線之中。
顧寧的心緊了緊。
“這種模樣的靈寵我平生只在兩人身邊見過,但都是同一只,你算是第三個人,而這靈寵天地間只有一隻,你這隻便是我哦以前看見過的那隻。你還要騙我多久?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便就來找你了麼?”
“我不明白,就因為這隻靈寵你就找到了我?”顧寧仍舊不死心地裝傻,“這隻靈寵是我幾十年前去飄渺仙境的時候所遇到的,那時它一頭鑽進了我的懷裡,然後就一直跟著我了……”
“你不懂?好,讓我來告訴你,這隻靈寵一開始是一個男人的,後來那個男人將它送給了你爹,你爹和那個男人感情破裂之後,便想要把它還給那個男人,但是它已經將你爹認為主人了,不肯再回去,便一直跟著你爹。你說你撿到了它,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幾百年來,進去飄渺仙境的人也有不少,但只有你把它帶了出來,這隻能說是因為你的氣息,讓它覺得很親近。你不是顧遠之的兒子,誰還會是顧遠之的兒子?”
而顧寧注意的是,小東西真的和他的妖孽的結契了麼?
不知道結的是什麼契。
一般來說,一個是一損俱損的契約,主人死,靈寵死。
第二種是,主人死,而靈寵就可以在主人死後,尋找下一任主人。
而現在小東西還活著,他爹,到底死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