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一
“我自然不會與外人有多麼接近。”
聞言,冉清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弧度。
聽這個意思,難道說,在對方的心目中,自己已經進化成了內人?
誒呀,好羞澀。
雖然他早就這麼做好了準備,也在追求掌櫃,但對方既然這麼含蓄地說出來了,他一個攻還要那麼矜持幹什麼?
於是矜持的冉清張口便問,“掌櫃,過幾日便是我孃親的生辰。”
“嗯?”風名只以為冉清是想要和他請假回家。其實這也說得過去,他自然是同意放冉清回去的,畢竟冉清又不是出遠門,就在這城中,他若是不放對方離開,於情於裡都說不過去。
看他時常發呆的樣子,大概是想家了吧。
也不待冉清說出口,就一口答應了。
冉清的表情只能用“嘴裡可以塞+無+錯+小說+3w++下一個雞蛋”來形容。
沒想到掌櫃遲疑都不遲疑一下,看來早就對自己芳心暗許了^
看來將風名娶進門指日可待。
他暗搓搓地想著,坐在身旁的風名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一種莫名的詭異浮到他的背後。他看了一眼認真吃早膳的冉清。
錯覺?
“那掌櫃,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一定不要吃出門哦。”
風名點了點頭。
便站了起來,走到櫃檯邊,冉清一個人把碗筷收拾到後院。
因而他忽略了冉清說的最後一句話。大概是風太大,聽不清?
“我爹孃見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嗯。到底要怎麼樣說服爹孃接受這個“媳婦”呢?
冉清的腦海中浮現了對方含笑嫣然的模樣,甩了甩頭,他操這個心幹什麼,風名連自己這個前天下第一帥比的心都能俘獲,就憑他娘是標準顏控,還看不上風名不成。
這麼一想,他心裡頓時放輕鬆了。也只有他爹那個妻管嚴才會擔心他娘不接受呢。
一百男在外面晃盪了一圈,吃了一個早膳便回了客棧。
心裡有些畏懼那個同他對視的男人,但轉念一想,不就是一個廚子麼。他怕什麼。說不定之前只是自己的錯覺呢?
這麼一想,他全然忽視了,讓前天下第一帥比能拱手相讓天下第一帥比這個稱呼的的現天下第一帥比怎麼會是一個省油的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廚子。這種人。就不該沾染上凡塵。
神啊。請原諒這些愚蠢無知的人類吧。
他回客棧的時候,目光在風名身上定住了。
這個人不是廚子麼?難道他判斷失誤,這個人是個掌櫃?
將那個“辛掌櫃”的面孔從腦海中拉出來遛遛。他還是覺得這個人不太像沾染上市儈的人……
誰說當個客棧掌櫃就一定要市儈了,畢竟他又不是在錢眼裡長大的。
而冉清這個從小生活在權貴人家的少爺,即便是與錢財親密接觸了兩個月,一手掌管著客棧的收入與支出,也絲毫沒有沾染上市儈氣息。
若說與以前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腦補的功力又更上了一層樓。
一百男在打量著風名的同時,風名也不著痕跡地將對方給打量了一番。
著實是對他構不成威脅。
“請問,那個辛掌櫃呢?”一百男哪怕知道“辛離袂”,也就是男人口中的“小清”給他的名字是假的,而且帶有辱罵的意味,也不好說什麼,反倒還是極為屈辱地問道。
至於屈辱的背後是不是見不得人的黑暗,那就是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只有我知了。
“辛掌櫃?”風名輕笑一聲,看小清剛剛提起這個男人的態度,恐怕這“辛掌櫃”是拿來矇騙這個男人的。
那他到底要不要拆穿冉清呢?
想了想,總歸還是會暴露的,不如索性就說出來好了,也好讓對方明白小清到底是什麼態度。
“我就是這裡的掌櫃,你是要找所謂的辛掌櫃呢,還是找我們客棧的掌櫃呢?”風名溫和地笑著,但是眼中卻沒有一絲絲溫度,這笑容也自然沒有深入眼底。
“……”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是客棧的掌櫃。
一百男心中說不出的詫異。
還想說什麼,冉清已經從後院來到了大堂,見那個他極其討厭的人正在和風名說話,心中立馬翻騰過千萬匹草泥馬。
他就知道這個人絕對是沒安好心,勾搭自己不成,現在又覬覦上了他家月亮的美色。
喂,醒醒,哪隻眼看出來對方是覬覦風名了。
“這位客人,有什麼需要幫助麼?”心裡這麼一急,頓時把風名離一百男遠一點的交代給忘在了腦後,不,也許並不是忘在了腦後,而是他覺得,寧願自己接近一百男,也絕不會讓對方佔了風名一點便宜。
風名瞧著冉清的臉色,大概知道他心中是怎麼想的了,一方面隱隱高興的同時,另一方面也更為對方的智商而擔憂了。
“……”看著冉清那一雙乾淨明澈的大眼睛,一百男如梗在喉,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默默地看著兩人半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見鬼。
他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風名有針對性地散發出來的威壓,不傷人身體,但對付一個凡人,他足以能夠將人壓制到說不出話來。
平時他自然是不屑使用此種手段來對付一介凡人的。
但現在看來,必要的時候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也是極好的。
“真是莫名其妙。”冉清吐槽了一句,然後雙手撐在櫃檯上,就那麼認真地看著對方,目光所到之處,總讓風名感到一股炙熱。
“怎麼了?”
“以後掌櫃不要靠近那個人。我覺得他不是一個好人。”
“那你呢?”風名反問道,“之前就叮囑你不要靠近這個人,你還往這邊湊。”
冉清撓了撓頭,他這不是怕他家月亮被人給拐走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難道說,其實是風名怕自己被拐走才不讓自己接受陌生人的靠近吧。這是吃醋呢,吃醋呢,還是吃醋呢?
冉清覺得自己抓到了隱藏在禁慾系外表下的真相。
嗯,他家的月亮還真不是一般的傲嬌呢。好萌啊!
然而他連對方的屬性都沒有搞對。
眼神中閃著灼灼的亮光,雙臂越過櫃檯,一把握住了風名的手,“放心吧,掌櫃,我一定會潔身自好,不辜負你的。”
風名一頭霧水!
這是什麼鬼!
話說回來,他似乎每一個字都能聽清,但是這些字連起來湊成一個句子,怎麼就這麼晦澀難懂呢?
然而也不過是轉瞬之間,風名似乎又明白了對方的心裡活動。
哭笑不得。
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好啦,掌櫃,我去幹活了。”自認為安撫了對方的心,冉清的心又活蹦亂跳起來。雖然說他相信風名是和自己心有靈犀的,即便自己什麼都不說,對方也不會誤會。但心有靈犀是一回事,主動表明自己的態度也是一回事,冉清可不希望一個路人甲乙丙丁破壞自己幸福美滿的生活。
要知道一顆老鼠屎就能壞了一鍋粥。他可不想等到他和風名正式在一起後,被翻舊賬出來。
啊,他真是太機智了。難怪等到這麼大年紀,他才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一定是因為他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機智與帥氣。
“好。”風名點了點頭,他腦海中滿是對方“變臉”的樣子,不得不說,對方真的是很可愛。
可愛到自己都有些動心。
不過……
對方是凡人。而他並不是。
他輕聲嘆了一口氣,如果他真的接受了對方的心意,這就是一個不得不提上日程考慮的事情。
想到對方那個缺心眼、想法還天馬行空的樣子,他就覺得腦仁疼。
時間一晃便是六天過去了。
隨著自家孃親生辰的來臨,冉清越來越亢奮,恨不得一轉身就打包把風名帶回去。
終究還是忍住了。
當然也是有些提心吊膽的,生怕風名和他說,臨時有事,去不了他家,見不了他爹孃……
俗話說,醜媳婦還要見公婆,這麼俊美無雙到天下第一帥比的媳婦,他娘根本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那對方也自然是沒有不去面見他爹孃的理由。早見晚見都得見。
這短短的幾天,因為風名不在的原因,一百男可沒少出來騷擾冉清,在他面前怒刷存在感,惹得冉清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想想啊,大白天見到一個醜比——當然是他認為的醜比,晚上能不做噩夢麼?
好在每次做噩夢的時候,他家的月亮永遠是陪在他的身邊的。冉清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治癒了。
這麼美好的、不似凡人的男人是他的。
“掌櫃,你沒忘記吧,明天。”
因為冉清一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風名特地早早的回來,只為了給對方一個安心。
聽到冉清的追問也不以為意,只以為對方心急。
所以說,兩人思考的完全不在一個點上。
然而這樣都能交流起來,委實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放心吧,你明天我不會扣著你的。”風名說道。
冉清這才安心。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聽對方這意思,好像是讓他一個人回去一樣……
冉清整個人就斯巴達了。
番外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