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冉清♂風名♂ 八
因為那個人而改變了自己的喜好和性向,還是因為自己的喜好與性向選擇了那個人,這是很多人困惑的問題。
但不管怎麼樣,冉清是確定自己非風名不可了。
他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中二(大霧)時期。
把他爹送走後也沒什麼客人來了,冉清便拿著賬本算賬。
沒錯,他除了夥計之外,還兼任賬房先生。
就好像掌握了這個“家”的財政大權。卻沒想到,男主外,女主內,他這是妥妥的嫁人的節奏啊。
算完賬,他便思慮著他孃親生辰的時期。他必然是要回家的,要是不回去,一兩年之內他恐怕就回不去了。
那麼,他就得招一個臨時夥計頂替他的位置。
他覺得哪怕是一個夥計,他在風名身邊的地位也是獨一無二鄺,要招一個臨時的夥計,哪怕是臨時的,他都覺得掌櫃被人分割了一般。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帶著風名回家,或者暫停營業一天。
他煩躁地摸了摸頭。兩個都不怎麼行得通呢,第一個不說對方神龍不見尾,就算是一直在,這樣貿貿然開口,他總覺得唐突了。
即便是一心想把人帶回家,即便是他覺得這種發展速度一點都不快,他心裡還是沒底。
離他娘生日還有不到十天。
冉清嘆了一口氣。
日色照耀在他臉上,襯得他的臉越發顯得惆悵。
暖風悄悄地拂過他的臉龐。吹起他散落髮絲。他抬手撩起前額的頭髮,調皮地吹了一口氣,一雙眼裡是不合年齡的天真調皮,帶著少年少有的憂傷。
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客人,冉清招待完以後,不知不覺已經是傍晚了。
廚師來了一趟,給冉清做好晚膳之後,便又回去了。
冉清一個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倍感淒涼。
如果對面坐著的是風名該多好啊。即便是一碗麵條他也就滿足了。可是現在,桌上放滿了美味佳餚。也是食之無味。
朦朦朧朧中他看見一片虛影。在他對面坐下了。
“吃飯怎麼也在發呆?”
虛影在講話?
冉清愣住了,筷子一時沒握緊,掉落在了桌子上。
虛影拿起筷子,擦了擦。道。“小清。”
這世上這麼叫他的人。唯有風名而已。
冉清打了一個哆嗦,回過神來,伸手去接那雙筷子。手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了對方的手指。
能碰到。所以說,不是他的幻覺?
“掌櫃。”他趕緊向對方打招呼,順便在心裡哀嘆自己又丟人了。
吃飯也發呆這事恐怕也就他一個人這麼奇葩了吧。
嗷嗷嗷嗷。
“呵。”風名低低地輕笑一聲。
冉清的臉越發紅了。
“掌櫃今天回來得很早啊。”
“嗯。”風名點點頭,“今天有些乏了,就早些回來了。”
說完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要是覺得累的話,可以早些打烊,我先去歇息了。”
這麼些天來冉清是第一次和風名有說話的機會,想說的東西太多,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東西太多,以至於他竟說不出話來,只好悶悶地點了點頭。
“好了,吃飯吧,別再發呆了。”
冉清的臉更紅了。
他想問對方要不要和自己回家去見他爹孃,他想問對方能不能給多一點時間給他。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每天早出晚歸是因為什麼事情,只好作罷,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嘴脣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算了,總會有機會的。
全然沒了吃飯的興致。
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冉清就沒再動筷子了。將菜和飯端回廚房,他又坐回了櫃檯裡。
一個念頭讓他趕快打烊回房,難得的和對方相處。
另一個念頭說,快去吧,趕緊去,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簡直是有同性沒人性。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是個夥計,是客棧裡唯一的夥計,要靠這個客棧養活掌櫃(這廝就是這麼厚顏無恥),所以他必須得盡職盡責。
哼,等他把這個月亮摘回家,一定要把這個客棧給脫手,實在不行弄倒閉也可以。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他牛頭不對馬嘴地感嘆了一句,“數到一百的時候,還沒有人,我就打烊啦。”
他這麼同自己說著。
一百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這要看數得人是怎麼樣一個心態。不到兩分鐘 ,冉清就覺得這一百是無比漫長。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哈哈,沒人,果然是天助我也,冉清一個高興,還沒數到一百,跑過去關門,就在這個時候,半掩著的門在一瞬間被推開。
一百就卡在喉嚨裡。
卡得他內傷。
臥槽,他的一百。他的掌櫃。他的同床而眠。
“掌櫃。”那人踏進客棧,四處看了一下,“嗯?要打烊了。”
“是啊。”冉清懶洋洋地說道,強打起精神,對著那人擠出了一個不疼不癢的笑容,眉眼之中竟是敷衍。
那人也不甚在意,“還真是早啊。”
“是啊。這位客官你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呢?”
“要一間上房,來幾個小菜,再來一壺酒。”
“請問客官你是要住幾天?”
“三天吧。”
“好,押金是九兩銀子,退房不補,三天之後補九兩。”
這房間的價格一向是由冉清根據心情而收的,有時候價格相比會高上一些。但是和其他客棧相比,還是要低一些的。
風名並不管這些。好像把一切交給冉清他很放心一樣。
而冉清,冉家大少,自然是不可能
對這些錢財動什麼心思的。
每天的賬記在賬本上。
冉清拿出一把鑰匙給他,才慢慢說道,“我們客棧不提供吃的,客官如果肚子餓,可以去隔壁街的酒樓。”
“……不提供吃的,那你問我打尖還是住店?”
“哦,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問。再說。我們這是客棧。不是酒樓,沒有吃的再正常不過。”
哼,耍的就是你,誰讓你破壞了我完美的一百。
那客人竟也沒怎麼生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長得倒挺可愛。脾氣可一點都不可愛。”
誰可愛了?他可是曾經第一帥比。那叫俊美,不叫可愛!
冉清瞪了他一眼,這才發現這人長得。好像比曾經第二帥要帥那麼一點。
嘛,和他相比還是差很多了。
嫉妒之言,理解理解。
“這位客官,請問你住店否?”冉清皮笑肉不笑,“我們客棧要打烊了。”
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從嘴裡吐出一個字,“住。”
“那就請客官付押金吧。”
“好。”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
冉清皺了皺眉,還是收下了那張銀票,“請稍等一下,我找零錢給你。”
“不用了。等到結賬的時候再找吧。”
“好吧。我給你記一下。”
不該多收的錢,他是不會多收的。
“不知掌櫃貴姓?”
冉清心中“滴”一下,警鈴大作,這是要搭訕的節奏麼?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不對,或許他想勾搭的只是掌櫃。
冉清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掌櫃招待這個人,不然被挖牆腳了他都不知道,雖然這人的戰鬥力和自己相比就是個戰五渣,但是——能少一點麻煩就少一點麻煩吧。
“哦,我複姓辛離,單名一個袂。”
辛離,好奇怪的複姓,有這個複姓麼?那人一邊琢磨,一邊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辛離袂?好奇怪的名字。
他越念越不對勁,辛離袂,辛離袂,姓你妹!
當即就黑了一張臉。轉身回頭,看向樓下,對方已經不見了。
他冷哼一聲,敢這麼罵他的人他還沒見過呢!
辛離袂是吧!
咱們來日方長。
後院的冉清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悄悄地推開房門。
風名已經睡著了,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
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微風穿過窗戶,帶來絲絲幽香。
就像是風名的味道。
冉清動了動手指。
澄澈的眼眸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風名一樣。
看著對方熟睡無害,比醒著時多了一份溫潤如玉的臉龐,冉清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更快了。
果然自古藍顏禍水,因為藍顏,這世界上多了多少患有“心臟病”、“流鼻血”、“閃瞎眼”的人啊。
他忍不住抬起手,將自己的魔爪伸向了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在快要觸碰到的一瞬間,慌忙縮回了手。
他怕把對方吵醒。
這麼來來回回了好幾次,他的手都快要“抽搐”的時候,他終於把心一橫,觸碰到了對方的臉。
嗷嗷嗷,簡直想跑到院子裡瘋狂跑上幾圈,以慰自己溢於言表的激動之心。
對方的面板比他還要好。
這是冉清的唯一一個感覺,他不敢太放肆,若是條件允許,比如說——對方被他下了迷藥什麼的,他定要在對方臉上摸上一圈又一圈,如果可以舔舔也是極好的……
不想了,越想越色情,都可以拓展出一篇昏迷play了。
冉清捂臉,他怎麼越來越痴漢(變態)了。真是要命呢。
因而他沒發現,躺在**已經“熟睡”的某人,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