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黑化男配的日常
這麼一通折騰下來,少說也花了快一個時辰。
唐禮的面色看不出什麼。
倒是唐義有意無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錯了兩個。”唐禮慢慢地說道,“居然能錯兩個。”
顧寧沒說話。
那錯掉的兩個,他心裡大概也有數,他所看的範圍並沒有這兩種草藥。
不過,顧寧根本就不覺得唐禮會把他的理由聽得進去。
他抿了抿嘴,對於除了熙雲以外的人,他基本沒有耐心解釋的。
唐禮揮了揮手,“今天先暫且放過你。明天記得早點過來,和我去採藥。”
顧寧心道,師父就是霸道啊,以前他在長歌門的時候,指使自己三個徒弟做事,自己偷懶,還能訓斥他們,現在輪到自己像個小學生了。
“好。”他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花籃,向唐家老頭告別,“那晚輩就先走了。”
走出院子,並沒有看見所謂正在屋外玩鬧的小黃雞和小東西。
顧寧剛想殺進屋,問唐禮為什麼要騙自己但想想,有這功夫,還不如把小黃雞和小東西找回來呢。
不過,就在餘光掃到之處,他看到了一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背影。
那人身著一身紅色衣衫,臨江眺望。
本該是氣勢磅薄的滔滔江水,卻硬是成了對方的襯托,將他襯得如羽化登仙一樣。
聽到腳步聲,紅衣人慢慢地轉了過來。
那人懷裡的一團黃色和一團黑色。顯得無比引人注目。
顧寧幾乎想就這麼飛撲過去,一把摟住他。不過考慮到會把懷中的兩隻小傢伙給壓扁,還是就此作罷。
不過,他的腳步倒是一點沒有放慢。
“你什麼時候來的?”顧寧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在爛漫的夕陽下,無比和諧。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很久了。”熙雲摸了摸小黃雞,小東西趁著小黃嘰享受爹爹的溫柔。撲到了顧寧的懷裡。
小黃嘰也不在意。
一人獨享一懷抱。這種感覺還是挺好的。
“怎麼不進去呢?”顧寧說道,“相比看書,我更願意和你在一起。”
情話說得一點都不怕會膩死人。
熙雲輕笑一聲,並未回答。
他在顧寧身邊坐下。兩人把鞋子脫了。雙足相抵。前些天的隔閡好像全然不曾存在過。
顧寧暗搓搓地想,難怪人們常說,床頭吵架床尾和。還挺有道理。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也不算是床尾和啊。
“你在想什麼?”
“啊?”顧寧回過神,“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要是我們能夠永遠都這樣該多麼好啊。”
“會的。”熙雲摸了摸他的頭髮。
顧寧一下子跳起來,“我給你梳頭吧,話說你梳子送給我還沒好好用過呢?”
熙雲失笑。這人永遠這麼冒冒失失的,你和他說正經的,他和你嬉皮笑臉說情話;你和他說情話,他就會裝純情小處男。
不過,他還是認命地把頭髮給散開了。
他的頭髮一直是自己梳的,不曾讓他人動過,別人也沒那個膽子碰。
不過,如果是對方,他真的一點不介意。
顧寧做飯的手藝是有,寫小黃文的手藝是有,擼啊擼的手藝也有,不過,梳頭的功力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自己每天的頭髮都是透著一股凌亂美,隨便扎扎就算了。
此刻觸碰著心上人的頭髮,就像第一次籤熙雲的手一樣,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快跳出嗓子眼一樣。
他的眼神無比專注。
熙雲都能感覺到從背後人眼神裡的熱度。
兩人俱是無言,只聽得驚濤拍浪和梳子在髮間滑動的聲音。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一聲,“好了。”
熙雲覺得這次梳頭所用的時間,已經突破了他目前的記錄。他甚至覺得,以後如果讓對方幫他梳頭,還要花更長的時間,不過他倒是挺享受的。
透過對方的瞳孔,熙雲見到了一個——
髮型凌亂的自己。
所以說,他梳了這麼半天,就是這麼一個效果?剛剛興致勃勃要給自己梳頭的自信是哪裡來的?
見對方像自己投來懷疑的目光,顧寧撓撓頭,也覺得自己的手藝是太爛了一些,不過,梳頭嘛,重要是心意,不在於好壞。
他這麼一撓頭,本來就凌亂的頭髮更是凌亂了。
難怪他的頭髮總是這麼凌亂,先天不足(梳頭的本事),後天造孽(隨便抓頭)……不亂七八糟的才奇怪。
熙雲看不過去,直接把他按坐在地上,奪過他的梳子,小黃雞撲閃著翅膀,飛到了顧寧的懷裡。
沒多久,顧寧的頭髮就梳好了。
但是熙雲卻沒有再給自己梳頭。
這樣看來,兩人就是各自頂著彼此為對方梳的頭髮了。
顧寧心裡甜甜蜜蜜的。
在這個甜蜜的當口,熙雲開了口,“魔皇派我和歸剎查清滄城夜間殺人事件的真相,我有預感,裡面牽扯的關係會很複雜。”
“要我幫你麼?”
“不用。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我自然會找你。”
“哦……”顧寧有些失望,以後和熙雲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呢。
“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一下。”熙雲握住顧寧的手,讓對方與他對視,一雙眼中滿是深情不負,“正好你在這裡和他學習煉丹之術。”
顧寧點頭,“那你千萬小心。”
小黃雞看了孃親一眼。又看了爹爹一眼,在熙雲的臉頰上蹭了蹭,滿是不捨。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小黃嘰作為一個新生寶寶,還不能理解人類的情感。
“自然。”熙雲笑了笑,“不用擔心,事情很快會解決的,不用像生離死別一樣,小黃雞就交給你了。別讓它亂跑。今天差點和小東西一起跑到江裡去。”
顧寧點點頭,既然魔皇已經插手這件事情,他就剛好省去了一部分心力。但是若單單是熙雲和歸剎兩個人。他斷然是不會放心的,“我讓陸道友和你們一起去吧。”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熙雲再一次問道。
顧寧嘆了一口氣道,“很純潔的關係。等到事情結束,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
“好。我等著。”
兩人站起來。並肩在江邊走著。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兩人在瀾滄江的支流口分了手。
本來顧寧是想把熙雲送到魔宮的。但是熙雲拒絕了。只好作罷。
顧寧一回去就找陸惑。
陸惑這一次倒沒有蹲在蘇卿的房間門口。
據說,因為他蹲在門口,給二樓的客人。特別是女性客人,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困擾。
總有些女子覺得陸惑陸同志在偷窺他們。
天知道陸惑真的沒有這個心思。他想偷窺的人,能讓他化身為色狼的人只有他親愛的蘇蘇而已。
而蘇蘇又是一天沒有出門。
在房間裡修煉功法。
“我覺得蘇蘇要看破紅塵了。”陸惑哀怨地向自己的小師弟抱怨。
顧寧扶額。看破紅塵是什麼鬼?
不就是一天沒有理你麼?
“我中了一種叫做蘇蘇的毒。”
“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人?”顧寧一掌就拍過去,“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因男男私情而一蹶不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陸惑苦笑一聲,“這世間的情感,豈能是隨心所能控制的。師弟你修煉了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假使換成你,你和師侄與和蘇蘇一樣,你是否又會真的如你所說,這麼輕易能放下?”
顧寧搖了搖頭。當然不能。
“這也便是了,蘇蘇於我來說,是求而不得,以前我不懂這種可以願許終身的感情是什麼,也從未體會過,但是,我現在知道了,我便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陸惑認真地看著顧寧,“所以,就算師弟並不怎麼看好我,師兄也請求你,不要再阻攔我。”
顧寧腹誹道,並不是不怎麼看好你,而是根本就不看好你!和蘇蘇相處了也有很久日子了,他對蘇蘇怎麼說都是有一些瞭解的,蘇蘇認定的事情,比如說,不想和陸惑走得太近,比如說,陸惑是個浪蕩子,除非有很關鍵很直白的衝擊,他才會稍稍改變一下。
陸惑陷得太深了,而蘇蘇卻清醒地明白著。
雖然是這麼想著,顧寧也還是生出了那麼一絲歉意和內疚,蘇蘇心裡的城牆有一半是他推波助瀾幫忙建立起來的。
如果陸惑是個大壞蛋,他或許不會有這麼大的包袱,不過嘛,這個師兄豬隊友好得讓他有點hold不住。
若不是陸惑牆裂地在追求蘇蘇,他還以為“顧寧”和他這個師兄有jq呢!熙雲總是吃醋也大抵出於此.
“好了,既然你這麼心煩,不如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如何?”顧寧終於把他的話題轉回到今天找對方的目的上,“陸道友沒有忘記你來滄城的目的吧,這麼多天,可有些頭緒了?”
“當然。”陸惑點頭,他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反倒是小師弟總是閒的除了膩歪就是膩歪,“昨天我已經進去魔宮,見到了寂王。”
“寂王?你怎麼會碰見他?還有,這件事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前兩天我想告訴你來著,但你不是說,昨天再說麼?”陸惑委屈不已,“結果你昨天和今天都不見人影。”
顧寧想了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