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菲那慘白如紙的臉色,原本怒不可遏的榮飛忽然站在原地不再言語,這樣無助虛弱的方菲是他從未見過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那麼優秀驕傲,是什麼都打擊不到的堅強樂觀的女子,可這一刻,他好像忽然感覺到,她原不過也是個弱女子而已。
面對榮飛無端的謾罵和指責,方菲的心已經徹底冷了,他怎麼可以這樣詆譭她,甚至詆譭安安是夏志生的私生子,不過這樣的誤會可能也是好的,最起碼他可以放過她們母子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有個兒子叫安安,那個曾被他惡意中傷的孩子,這輩子也不會知道他有一個這樣的父親。
方菲深吸一口氣,之後顫抖著身體冷道:“沒錯,我就是你想的那種女人,我的身體很骯髒,因為我上過無數男人的床榻,那些你看來覺得噁心的男人也曾無數次的跟你一樣共用過我的身體,我就是那樣一個賤女人,所以你的離開是幸運的。”
既然要結束,那就結束的徹底一點吧,方菲在說完那一番詆譭自己的話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直到榮飛的一聲高吼讓她停住了腳步。
“沒錯,你說的對,我當初的選擇是多麼的明智,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我榮飛的愛,我更是為自己曾經深愛過這般下賤的女人而感到噁心。”
一直隱忍的淚水此刻再也忍不住的奔湧而出,榮飛最後那句話像個魔咒般不停的縈繞耳邊迴圈出現,更似利刃一般凶猛的刺進她的心房,痛的她簡直無法呼吸,這一刻,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活下去,人生至此,終於讓她嚐到了痛到極致的滋味,她努力想著安安那張乖巧可愛的小臉,她想讓自己堅強的離開,但就在她才將走了一步的時候,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之後,她再也無法支撐的倒在了那蔥鬱的草地上。
看著前面忽然倒下的方菲,榮飛頓時揪緊了心跳,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他再也不敢停留片刻,立
即朝著方菲跑了過去。
“菲菲……菲菲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不管榮飛如何呼喚,方菲始終緊閉雙眼,映襯著淒涼的月光,方菲那張慘白無血色的臉龐頓時顯得更加了無生氣,這樣的方菲是他從未見過的,此刻的方菲好似風而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在意識到這個向來樂觀堅韌的女人也是有可能會永遠離他而去之後,榮飛霎時間也白了臉色。
不,他不要失去她,即便她已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即便她為別的男人生下了孩子,可他還是不能接受失去她的這件事情,原來這幾年來他根本沒有放下她,一絲絲的放下都沒有,即便他離開這麼多年,但是原來他的潛意識一直都抱著希望再次見到她,甚至再次擁有她。
沈夢然在接到榮飛的通知後立即趕到了醫院,看到急救室外那一抹高大但卻十分落寞的身影,她感嘆的拍拍他。
“別擔心,一定沒事的。”
榮飛顫抖雙手掏出香菸,之後繼續顫抖的燃了一根,“然然,這麼多年了,我從未有過這樣的無力感。”
“飛哥,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從沒放下過方菲姐,那為什麼會離開?”
榮飛心神不寧的看了眼急救室那刺眼的紅燈,之後才道:“然然,對於少威當年的不辭而別,你可有過恨?”
沈夢然毫不猶豫的點了頭,“恨。”
看著沈夢然那堅定的表情,榮飛的神色頓時一柄,可就在榮飛幾近絕望的時候,沈夢然又道。
“不過現在不恨了,其實早在幾年前就不恨了,人生苦短,若是一直都活在恨與怨當中,日子豈不是太辛苦了。”
榮飛聞言慢慢露出了星點的微笑,“所以說,我還是有希望的對嗎?”
沈夢然毫不客氣的看著榮飛又道:“我看難。”
“嗯?你都不恨少威了,難道方菲就不能不恨我了?”
“是,我是不恨少威當年的離我而去了,但是卻沒說我會再次跟他在一起。”
“啊?”榮飛顯得一臉的不可置信,“可你們現在不是挺好的,你都住他公寓去了……”
“飛哥,你怎麼會有這樣的錯覺,是,我的確和少威和好了,但是這同我和少威是否會再次成為牽伴的情侶沒有任何關係,如今,我對少威的感情就像同對你的感情一樣,難不成我也要嫁給你?”
榮飛驀地挑眉,“我媽到是有這個意思,不過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你是我小妹,我怎麼能跟你……”
沈夢然忽然笑了一下,“就算你肯我還不肯呢,一個心裡裝著其他女人的男人,我沈夢然是絕對不會沾染半分的。”
“然然,雖然我不知你和少威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但是有件事飛哥看的清明,少威愛你,在乎的程度堪比生命之重,千萬別等到錯過了才知後悔。”
榮飛再次看向急救室的大門,神色也再次陷入焦灼,沈夢然敷衍的笑了笑,不再進行這個話題,而是再次說到方菲。
“所以你後悔了是嗎?”
“是,我後悔了,我放不下她,即便她和夏志生生過孩子,可我卻依舊無法放下她。”
聞言,沈夢然頓時皺緊眉,“你胡說什麼呢,那孩子怎麼可能是夏志生的。”
“不是夏志生的?那是誰的?”作為商人的敏銳洞察力,榮飛忽然凌厲的目光,直逼沈夢然。
沈夢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多說了什麼,頓時咬緊了脣不再說一句話,她就算不是最瞭解榮飛的人,可作為大小一起玩大的夥伴,多少還是瞭解他的能耐的,生怕說多錯多,不管榮飛怎麼問,她就是堅決不再多說一句了。
就在榮飛準備威逼利誘的時候,急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他顧不得再去探究孩子的身世,立即衝向剛剛走出來的醫生。
“醫生,病人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