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遺蹟探險
如果要形容神殿遺蹟給他們的感覺,南宮斐和白翼一定會說是石的廢墟。
是的,滿目望去,這就是一片石的廢墟。曾經巨集偉的神殿的大門坍塌了,只能從地上那破碎的石塊上精美的花紋中依稀猜想出它當年的輝煌;沿著大門直通前殿的走道兩旁的立柱因為長年的風吹雨打而變得殘破不堪;神殿四周,依稀可以看到類似人們居住過的小屋的殘骸,只是因為年代過於久遠,已經留不下太多的痕跡了。
面對著這滿目的瘡痍,白翼變得安靜下來,她喃喃地輕聲問道:“這裡……曾經住著些什麼人呢?”
獄低頭看了眼她握著自己的小手,眼中流露出愛意,微微一笑,他的聲音伴著蕭瑟的風聲響起,帶著一絲蒼涼,一絲悲傷。
“這裡,曾經是最後的瑪雅人的聚居地。傳說中的瑪雅一族,擁有高度文明的科技,他們的每一個族人都是一個藝術家。瑪雅人熱愛和平,並且極為戀家,失去了自己的家園的瑪雅人會很快死去,可是由於他們極高的藝術天賦以及先進的科技以及本身美麗的容貌,瑪雅人成為了當時王公貴族之間極為珍貴的玩物,也正因為如此,瑪雅人的數量急劇減少,到了最後,這一支瑪雅部族,成為了僅剩的瑪雅人。靠著神殿的神力支撐的結界,瑪雅人得以在此地喘息殘存。只是,外界對於他們的迫害並沒有放棄。瑪雅人的文明固然先進,可是天性善良的他們又怎麼敵得過凶殘狡猾的人類呢?終於,當時最大的帝國古羅馬帝國的王子對著他們發起了進攻,僅僅是一夜,就突破了結界的防衛,消滅了守護神殿的一萬士兵。不僅如此,殺紅了眼的羅馬人還不罷休,竟把神殿裡的四千餘名祭祀砍殺殆盡。一時間哭喊震天,血肉橫飛。大概是因為殺人太多,連強悍的古羅馬人也不敢在此地久留。他們匆匆將剩餘的兩萬多瑪雅居民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此地。於是,這瑪雅最後的文明之地成了無人區,此地血腥**的氣味經年不減,各種凶殘的野獸將這裡當作了樂園,過往的旅人躲之還嫌不及,豈敢靠近?瑪雅神殿此次成為了人們口中的一個禁忌。
這一荒,就是兩千多年,離開了故鄉的瑪雅人很快也就都死了,久而久之,隨著瑪雅人從人類的歷史上的淡去,這個神殿的具體位置也成為了一個謎。”
“斷劍殘骸都已化作泥土,冤魂遊鬼今日何處安家?”聽完獄的解說,白翼脫口而出了這句話,隨即,她懷著崇敬的心情打量著眼前的這片廢墟。
大概瑪雅人都很矮吧,這裡的民居都很低矮,當風吹過那窄小的門窗時,發出了奇異的嗚咽聲,讓人心寒。沒膝的荒草長得很茂盛,成片的石柱、石臺從草叢中探出半截身子,白森森的,淒涼的很。
在這一片冷清敗落中,白翼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與眾不同的地方——神殿前殿的大門口有兩尊完好的高大石像,在這一片荒蕪之中顯得格外醒目。這是兩隻巨大的獅身人面石像,他們昂首駐立,流線型的身材,在經歷了兩千多年風雨的沖刷後,依然圓潤流暢。飽滿的頭顱上,端正的五官已經模糊不清,但鎮定穩健的氣韻猶存,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情。
其他人也都對這兩尊石像嘖嘖稱奇,隊伍中的一個名叫好奇寶寶的獵人更是好奇地伸手想要去撫摸其中的一個。
“不要碰!”獄看到了好奇寶寶的舉動,臉色大變地喊道。
“咦?……我已經碰了?怎麼辦?”好奇寶寶轉過頭,沮喪地問道。眾人隨著這場**都往他的手看去——果然,已經搭在了石像上。
“還能怎麼辦?涼拌!”獄沒好氣地說道,隨即拉著白翼就往外跑。其他的人雖然還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是指揮的西門慶記起出發之前南宮斐的囑咐:
“慶,你應該也看出了,白翼身邊的那對兄弟都有些神祕,他們對於這個遊戲的瞭解遠遠超出了我們,所以你們這次出去,碰到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你一定要注意他的舉動!憑我對他的瞭解,他到時候肯定是隻保護白翼不會來管你們的,所以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情況都要跟緊白翼,否則他鐵定撇下你們不管!”
因此,慶也二話不說就命令眾人跟著後退。
“咦?咦?獄,你幹嘛啊?”白翼還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任憑獄拉著她向外飛快地跑著,眼睛還直直地盯著那尊石像。
咦?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看到那尊石像動了?白翼傻傻地想到,隨即發現這不是她的錯覺,那隻巨大的石像,確確實實發出了一陣吱嘎聲,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直直地盯住了碰觸到它的好奇寶寶。
好奇寶寶僵硬地轉過頭衝西門慶喊道:“老大,不要丟下我啊!”
另一邊的獄在跑出了石像的攻擊範圍之後,看到眾人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甚至連好奇寶寶都有向這裡奔的趨勢,連忙伸出一隻手擋在身前,一迭聲地喊道:“那個誰誰?你絕對不能過來!你現在已經是石像的攻擊目標了,你過來,我們也都得遭殃!”
他這一喊,好奇寶寶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哭喪著臉衝獄喊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等死唄!只要把你幹掉,石像就會停下來了。”獄極其不負責任地說道。
“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活該!誰叫你去碰那個石像的?我不是說了不要碰的嗎?”
“你,你是在我碰了之後才說的好不好?”
“那隻能怪你自己倒黴了!”
……
兩個人吵到最後,居然像小孩子一樣開始進行人身攻擊,而全然忘記了那尊緩緩動彈起來的石像,直到好奇寶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破風之聲,直覺地往旁邊一跳,避開了石像的一擊,兩人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石像上。
西門慶和白翼看著眼前的被石像追得東躲西竄的好奇寶寶,又看看在一邊幸災樂禍的獄,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冒出了三根不斷跳動的青筋。
終於,“啪”的一聲,白翼的忍耐到了極限,她伸手捏住獄腰上的一小片嫩肉,用全身的力氣一捏——
“啊!~~~~”獄發出一聲慘叫,令得正在逃亡的好奇寶寶腳下一滑,差點慘遭石像毒手;與此同時,在遠方透過魔法觀察著他們的情況的撒旦渾身一顫,腰一扭人就歪在了長椅上,一旁的楓楨立刻上前扶起了閃了腰的公爵大人,同時手腳利落地開始按摩;而與她在做同一件事情的煌手微微一顫,杯裡的茶水灑落在身上,天神大人面不改色地擦掉了身上的汙漬,同時在心裡思索著以後見到白翼時絕對要在身上藏一件軟甲。
獄不知道他的這個悲慘的樣子已經落到了煌和撒旦的眼裡,心裡還在徑自反省著白翼強大的殺傷力,他討好地問白翼:“小鳥……你,你幹嗎啊?有話好好說嘛!”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因為他看到白翼的手作勢又要伸向他脆弱的腰部。
想他堂堂的一屆魔王,居然敵不過一個女人的兩根手指,真是可恥啊!可是,白翼的捏實在是太厲害了!抵得上150級BOSS的一擊哦!
“白翼,你這是什麼招數啊?那麼厲害?”一旁的西門慶嘖嘖稱奇,好奇地問道。
“哼,這可是我洛家的獨門技藝。”白翼得意地揚起頭對好奇的眾人解說起來。
“這招是洛氏克男十八式的第一招——我捏,還有它的進化版第二招——我捏我轉。”說著,白翼很順手地向獄的腰伸去。
“別~~~”獄連忙伸手抓住白翼的手,沒料到白翼露出一個“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陰險笑容,伸出的手腕一轉,兩根青蔥白玉般的手指已經捏住了獄的手背,一捏一轉——
“啊~~~~”又是一聲慘叫,獄抱著腫了一圈的手背躲到一邊去了,白翼得意地指著他的背影對流著冷汗的眾人說道:“明白了吧?就算你逃得再快,我也有法子制你!其他還有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好了好了,白翼,你就先別向我們解說你的洛氏絕技了,還是先解決好奇寶寶的問題吧!”西門慶滿頭冷汗地把話題岔開,天哪!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可怕的一門功夫?她說是家傳絕學……該不會,艾琳也會這個吧?一想到艾琳那隻小手在他們腰上來那麼一把……西門慶立刻一身冷汗,天!這可是男人的噩夢啊!
“啊!對哦!”白翼吐了吐舌頭,那嬌憨天真的樣子,讓人完全無法將她和剛才獄的慘狀聯想在一起。
“女人,真的是可怕的生物。”在場的眾人默默地想到,有女朋友的那些更是決定回去之後就對自己的女友溫柔一些,因為誰知道她們會不會這一手呢?而另一些在場的女孩則是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然後目光富含深意地看向了隊伍中的某些人,使得那些男子的背後立刻冷汗淋漓。
(中)
經過一番苦戰,白翼他們一行人最終還是順利地解決了那兩個石像守衛,事後,大難不死的好奇寶寶自然逃不過眾人的責難,尤其是獄,已經把白翼捏自己的那筆賬算到了他的頭上,所以這個可憐的獵人日後接到的任務無一不是極為刁鑽艱難的,而且NPC們對他的態度也極為惡劣,而這個可憐的倒黴玩家終其一生都沒有想明白自己日後為什麼會那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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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進來了。”白翼摸了摸額頭擦去並不存在的汗感嘆道。
剛才,他們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幹掉了那兩個石像守衛。原本,只有一個守衛被驚醒了,只是,當他們將那個守衛攻擊至只剩底血的時候,另一個石像守衛也睜開了眼睛開始攻擊他們。頓時,大家的壓力倍增,白翼於是使用出她在荒涼之地中打岩石巨人學會的冰火兩重天絕技,不斷地使用冷熱交替在石像上產生裂紋。其他的法師們看到這種攻擊極其有效也都紛紛模仿起來,於是,這兩個不算很弱的石像守衛就這麼被幹掉了。
一旁的西門慶看到她這個樣子帶著欣慰的心情微微一笑,這個女孩,從初入遊戲的菜鳥,成長為如今的第一輔助法師,只花了短短的一個月多的時間(現實時間,按遊戲時間比例換算就是一年不到的時間。)雖然在等級榜上比她級數高的人很多,可是由於她是在生命開放了三個月後才進入的,在進行了這樣的比較之後,就可以看出她的特別之處了。當初,他們對於這個女孩並沒有保持什麼期望,而現在,她不折不扣地成為了天英公會不可或缺的力量之一。對付怪物的經驗、給隊友施加輔助的時機的掌握、對於大量召喚獸(慶他們至今仍以為白翼的魔畫技能是召喚技能。)的控制能力……這個女孩已經成長為一個很了不起的祭祀了!
“慶?慶!”白翼的大聲叫喊將西門慶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回來。
“你在搞什麼啊?快點整隊出發了啊!”白翼帶著些許抱怨的語氣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到隊伍裡去了。
“呵呵,抱歉抱歉,一時走神了。”是她的話,或許可以給我們看到另一種遊戲的玩法吧?
不同於職業玩家、也不同於他們這些被遊戲俘虜了,沉迷於勾心鬥角的人,而是真真正正地享受遊戲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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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長長的走廊之後,白翼他們一行人來到了緊閉的神殿大門前。
“……來訪者啊……回到我的問題……惟有智慧才能開啟……真理之門?”白翼盯著大門上的像花紋一樣美麗的文字看了半天才讀明白它的意思。
“那就是說……需要我們當中有人去回答問題才能進去了?”我是帥哥下了結論。
“唔……智慧啊……也就是說,要我們這裡最聰明的,對於生命最瞭解的人去回答了嘍?”龍之神話跟著下了結論。
聰明的人啊……大家在心裡排列著自己知道的人選,隨即將目光都投射到獄的身上。
“看什麼看?我是不會幫你們解決任務的!”獄理直氣壯地抬起頭,用力地將所有的目光都頂了回去。他可是魔王也!堂堂的系統管理者居然幫助玩家解決任務?傳出去了豈不是他的失職?
白翼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她對著向自己投來求助的目光的慶回以一個飽含歉意的笑容,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樣啊……看來獄是不可能出來幫忙的了……看到白翼無聲的回答,慶知道獄是不會來幫助的了,那剩下的人之中最理想的人選……
噫~~~~不就是他自己了嘛???
看看沉默的眾人,慶無奈地撓了撓頭,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走到了神殿緊閉的大門前。
“好吧!就我來吧,吶,該怎麼開始回答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西門慶華麗麗地對著大門高聲喊道。
西門慶,天使族,103級聖殿審判騎士,天英公會四巨頭之中IQ排行第一,智謀排行第二。之所以說四巨頭中的軍師是南宮斐,只是因為在**陰謀詭計方面,慶的變通性不及斐強而已……也就是通常所說的EQ缺陷。= =|||
在慶喊了之後過了很久,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片寂靜之中,眾人彷彿可以聽到烏鴉從天飛過的叫聲。
“哈哈,笨啊!你要用手去敲門之後才會有迴應的啊!哪有人不敲門就能讓人來開門的啊?這點都不知道,你秀逗了啊?”沉默之中只有獄抱著肚子在那裡囂張地大笑。
這個……你不說大家怎麼知道!!??
眾人看著猶在狂笑之中的獄以及臉色鐵青,身體顫抖,明顯在剋制自己情緒的慶,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獄,你果然是個個性惡劣的人,我終於知道為什麼NPC都那麼怕你了,那是因為他們都被你**得膽戰心驚了!白翼看著兩人腦中不由冒出了這樣的念頭,她不知道,自己相當準確地猜中了事實。
我要忍耐~~~那個人的個性惡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忍~~~~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的慶努力地剋制住自己想要掐斷獄的脖子的衝動,裝作忽視獄那刺耳的笑聲,伸手重重地拍在大門上。
“勇敢的來訪者啊……你能夠來到這裡,說明你已經通過了勇氣的考驗。我是真理之門的守衛,回到我的問題……惟有智慧才能開啟……真理之門……探險者啊!做好準備了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迴盪在風中,伴隨著這陣聲音,神殿大門上突然出現了兩個巨大的眼睛。
“噫~~~~~”白翼皺眉看著那對巨大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拉住了獄的手。
幸福啊~~~~獄感覺自己到了天堂,噢呵呵呵,幹得好,門之靈,回去我就把你調到黑暗神殿作守門神去!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儘管問吧!”慶面對那雙盯著自己一眨不眨的眼睛絲毫沒有畏懼,他相當自信地回答道。
開玩笑,他的IQ可是超過150的也!過目不忘什麼的都是小CASE,憑他腦袋裡的知識,還怕回答不了這個古董的問題?
“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門之守護靈還沒有把問題問完,慶就打斷了他的問話。
“不用問了,謎底是人!”
“……小明的媽媽有一個男孩,不是他的哥哥,也不是他的弟弟,請問……”
“是他自己!”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活著就是為了追尋活著是為了什麼!”
……
經過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激烈搶答之後,門之守護靈沉默了。好一會兒,它才重新閉上了那對巨大的眼睛。
“雖然很不情願如此,但是我還是要說……恭喜你,遠方的冒險者啊!你擁有的智慧足夠開啟這真理之門!”
說完,那緊閉的大門就打開了。
“幹得好!慶”白翼和迴歸隊伍的慶在空中擊掌慶祝,隨後所有人就向神殿內部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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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又陸續通過了有石像怪守護的秩序之殿、機關遍佈的力量迷宮、幻象遍生的理智長廊……最後,終於來到了神殿的主殿——審判大殿。
比起先前詭異的各個地方,這裡顯得平靜空曠的多,樸素的石質立柱支撐起了整個大殿,在大殿的正上方的祭壇上,豎立著一尊真人大小的石像。石像的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盒子,這個石像的表情悲傷,彷彿帶著決絕般的氣質感染了在場所有的人,使得眾人不由幻想起當年那場慘烈的戰鬥。
“好逼真的石像哦!”白翼小聲地感嘆著。
“不是逼真,那本來就是真人變得。”獄不甚在意地說道,隨即好笑地看到白翼想要觸控石像的手極其迅速地縮了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白翼好奇地追問獄道。
有問必答的獄又開始當起了萬事通博士。
“這個石像就是當年的神殿巫女,也是瑪雅人的公主。她因為古羅馬人攻入神殿,為了保護大家,她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獻給了太陽神來換取神力支撐結界,可惜就算如此還是讓羅馬人攻破了城市,不過她最後的努力總算沒有讓瑪雅人的文明被古羅馬人給搶走。……看到她手裡的盒子了沒?那個就是瑪雅人的科技的結晶——真理之書,得到它的人就能得到瑪雅人的高科技文明瞭。”
“真的嗎?那我們這次探險最後的寶物就是這個盒子了吧?”白翼興奮地喊道。
“原來如此,這個盒子就是遺蹟的寶物啊!”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沉浸在興奮之中的眾人這才發覺不知何時,他們身後出現了一隊同樣高階的玩家。
“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西門慶警惕地問道,同時在心裡責備自己,該死!居然忘記派人留下來偵察後面了!都怪他看到這個遺蹟那麼荒涼,就以為不會出什麼事情,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西門兄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們可是在不久之前剛見過呢!”隨著這個沙啞的聲音響起,白翼他們看到了一個榮登最令他們討厭的人物榜前三名的人物——龍天。
這個在攻城戰中陰謀陷害他們,同時間接導致了之後蘭陵王的悲劇的龍天公會首領是白翼最為討厭的人之一,一看到他,白翼就想起了煌,頓時,她就想要衝上去和龍天拼命。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阻止了她的衝動。白翼回過頭,看到獄冷靜地衝她搖了搖頭,指指龍天身邊那一大群高階玩家,再指指自己這方大多負傷的戰士,最後指指前方石像手中的盒子,再次搖了搖頭。
白翼明白他的意思,他們這邊的戰士們經過了剛才的幾場打鬥以及各類陷阱的消耗,不同程度上都有些疲累,紅藥和藍藥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和眼前這隊明顯有備而來的玩家打鬥起來恐怕會有很大的傷亡。所以冷靜下來的她努力地剋制住自己想要衝上去殺人的**,同時感激地望了獄一眼。
“你怎麼會來這裡?”慶冷冷地問道,他很清楚以自己的隊伍現在這種強弓之弩的狀態根本無法和眼前這支整裝待發的隊伍較量。龍天明顯是跟在他們後面進來的,消耗肯定不大。
“噢呵呵呵,這可要感謝你們了!我聽到了天英公會的人出現在這裡的訊息,帶人過來一看,卻發現你們進入這個遺蹟。託你們的福,我們不僅不用對付那兩個石像守衛,連門口那些花費腦力的題目都不用回答,後面幾關你們更是幫了我們大忙,西門兄可真是客氣啊!想必你們現在已經都疲累不堪,藥品也所剩無幾了吧?所以這瑪雅人的科技,就由我來接收了吧!”
說著厚顏無恥的話,龍天以及他身後的那些玩家們都得意地笑了。
“卑鄙!”白翼等人不由得憤憤地罵道。
“嘿嘿,小美女啊,我這可不是卑鄙噢!這叫策略~~~你看,跟在你們後面我不僅不用花力氣去解決那個石像守衛,連開門都不用自己來,還真是方便啊!”
仰天長笑了一陣之後,龍天氣焰囂張地衝他們喝道:“兄弟們,不用對他們客氣,大家誰先搶到了神像前的寶盒就算誰的,給我上!”
頓時,龍天的一群手下們呼喚著衝了上來。
“五行卯水陣!”隨著白翼清脆的嬌喝,一個巨大的水幕將天英公會的眾人保護了起來,同時,也阻礙了龍天他們前進的道路。
“媽的,他們有高階祭祀!大夥給我用力攻擊,她撐不了多久的。”隨著龍天咬牙切齒的命令,各種五顏六色的魔法火球打在了白翼撐開的屏障上。
“……”白翼的這個結界是按時間來計算魔力的消耗的,也就是說,每支撐一分鐘這個結界,她就要耗去100點MP,就算白蟻的魔力值在經過一身病態的裝備加成之後大大地超過了同級別的其他人,仍是禁不起這樣的消耗。
“白翼……”西門慶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他很清楚白翼的壓力有多大。
“別管我,你們快點去把那個盒子拿下來!”白翼咬緊牙關努力逼迫自己撐下去,生命那逼真的擬真技術設定了術士在撐開結節的同時要承擔一部分外界攻擊結界的壓力,這可不是一個小負擔!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我仍舊想要保護他們!再也不想看到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了!再度憶起那個消逝了的白色身影,白翼在心中吶喊著:我想要守護住我喜愛的人們啊!
就在此時,女神像發出了一陣光芒,一個虛幻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與吾擁有同樣心靈的人啊!迴應吾的召喚,接受吾的意志吧!”
(下)
“與吾擁有同樣心靈的人啊!迴應吾的召喚,接受吾的意志吧!”
隨著這個虛幻的聲音迴盪在眾人耳旁,白翼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眾人面前。
“白翼!”西門慶緊急地想要衝上去,卻被獄攔了下來。“你放心,她沒事。”制止了慶的冒失舉動,獄靜靜地抬頭仰望著面前那閃爍著陣陣異彩的巨大女神雕像。
看到他這樣的舉動,其他人也都安下心來,紛紛擺出戒備的姿勢在原地等待著白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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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翼發現自己眼睛一花,隨即來到一個虛幻的空間。說它虛幻,是因為這裡沒有任何東西。黑濛濛的一片,卻又不會覺得暗不見光。可除了自己之外又見不到任何東西,所以白翼覺得這裡很虛幻,就好像精神世界。
“是的,這是是精神世界。”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誰?”白翼警惕地東張西望著,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你不用害怕,我在這裡。”隨著這個神祕的聲音的話語落下,一個白色的身影就浮現在白翼面前。黑色的直長髮,黝黑的面板,紫色的眼睛裡閃著溫柔的光輝,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女子身上帶著的平和氣息令白翼莫名地相信她沒有惡意。
“你是?”白翼疑惑地問道。
“我名叫紫無,是印加瑪雅神殿的巫女,也就是你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神殿的祭祀。”紫無平靜地向白翼介紹著她的身份。
“紫無你好,我是白翼,仙魔尊者,很高興見到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白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紫無介紹著自己。
微微一笑,紫無隨即有些落寞地低下頭,好一會兒,她才像是作了什麼決定似的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對白翼說道:“這裡是我的精神世界,剛才你在看到我的雕像時感覺到了我的悲傷,所以,我才能把你召喚來這裡。我之所以召喚你,是因為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我們瑪雅人信仰的是太陽神,而我,作為太陽神在人間的化身,擁有神明的部分神力以及神殿的最高統治權。而我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張開結界守護神殿以及附近的瑪雅族人們的安全。”說到這裡,紫無微微停頓了下,像是在回味些什麼似的出神著,過了一會兒,她才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繼續向白翼解說著。
“可惜後來,我遇上了這一生之中最愛也是最恨的人。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那就是古羅馬帝國的王子——瑞奇。”
“哎?他不就是滅絕了你們的那個人嗎?……啊,抱歉……”忍不住插嘴的白翼立刻發現自己問了一個相當愚蠢的問題,隨即訥訥地向紫無道歉。
紫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
“剛開始我並不知道他是古羅馬帝國的王子,後來,等我們相戀了之後,他向我表白了身份,並且對我發誓,他會將我從束縛中解救出來!
那時,我對於自己身為巫女的身份其實是很痛恨的。因為在得到了權力的同時,我也失去了自由、朋友以及感情。巫女是不允許對任何事物產生感情的,而且身為神在地上的代表,大家都對我畢恭畢敬,可是這樣也就沒有人能夠平等地待我,我被巫女這個身份束縛著,所以,面對瑞奇的誓言以及他自信的樣子,我動搖了。因此,我聽信了他的話,天真地以為他會帶著人前來迎接我,將我帶離這個枷鎖。
瑞奇確實帶著人來了,可是,他不是前來求婚,而是想要攻打下我們的城市。
愚蠢的我輕信了他的甜言蜜語,張開結界放他們進入了城市。結果……神殿的守衛們全都死了,族人們根本來不及抵抗就被屠殺殆盡。醒悟的我用自己的生命和太陽神交換,封印了我們瑪雅人的文明,讓這個人得不到他想要的我們的科技。這就是我最後對他的報復。”
紫無解釋完之後,臉上露出沉重的表情,再次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可以攻打下結界啊!”白翼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看著低頭不知在思考著什麼的紫無,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那個……紫無公主,我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請問你把我叫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呢?”
聽到她的問話,紫無抬起頭,靜靜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隨後面無表情地問道:“我感應到你想要保護那群人的心情,這和我當時想要保護我的族人的心情一樣,所以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紫無說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白翼啊!只要你能夠解答我的疑惑,我就把瑪雅的科技交給你!”
隨即,白翼立刻聽到系統提示:玩家白翼觸發隱藏任務“巫女的抉擇”,是否接受?
白翼毫不遲疑地回答:“我當然願意!”隨即,從紫無的眼中射出兩道紫光,重重地擊打在白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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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白翼發現自己回到了審判大殿上,只是西門慶他們都不見了,龍天等人也都消失無蹤,那個石像也不在原地,在她的正下方有黑壓壓地跪著一大片人。
“紫無殿下啊!那些羅馬惡鬼們已經快要攻破時之間了,很快他們就會來到這裡,請您救救瑪雅的子民們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倒在她面前,隨即,所有的人都向她叩拜著,“請紫無殿下救救瑪雅的子民吧!”眾人的聲音合成巨響,迴盪在神殿之中。
“這是……?”白翼震驚而又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是當年我變成石像之前的記憶,”紫無出現在她身邊淡淡地解釋道,“我就想要你看看這段記憶,然後,告訴我一個困惑了我很久的問題。”紫無的眼神變得虛幻迷惘起來,白翼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屏息靜氣地看著。
不多久,神殿的門就被打開了,一隊渾身是血的穿著重金屬盔甲計程車兵走了進來。一路上,他們不斷地將擋在他們面前的瑪雅人砍倒在地,看來,他們就是古羅馬士兵了。
在這隊士兵控制了神殿之內的所有人之後,一個穿著黑色盔甲,戴著頭盔的人在幾個看上去是高階將領的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看到那個人,紫無全身一震,白翼馬上明白那個人想必就是紫無的戀人——古羅馬王子瑞奇。
只見那個人緩緩地走到紫無,也就是現在的白翼所站的位置前,那一身凜冽的殺氣震得白翼有些呼吸困難。他靜靜地盯著白翼,不,應該說是紫無看了好一會兒,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頓時,一個金髮的帥哥出現在白翼面前,大理石雕刻般深刻的五官,淺褐色的眼珠中散發著冰冷的光輝,這個人天生就是個為殺戮而出生的冷酷無情之人!
白翼瞬間就給他下了評語。隨即,就聽到她自己身不由己地開口,用紫無的聲音說道:“古羅馬的王子啊!你殘忍地殺害了我的族人們,攻打我們的神殿,究竟是為何目的?”
瑞奇定定地看著紫無,冷冷地回答道:“我要整個瑪雅族歸屬我古羅馬帝國。從此再無這瑪雅神殿。而你,瑪雅的巫女啊!你將作為我的奴隸,成為我的專屬!”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白翼敏銳地從瑞奇眼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明的光芒。
難道這個瑞奇對紫無……?白翼心中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果然,瑞奇的下一句話印證了她的想法。
“瑪雅的巫女啊!把歷代巫女所守護的瑪雅的文明的精髓——真理之書交給我吧!”對著紫無伸出手的同時,他在紫無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倆才聽得到的音量說道:“紫無,把真理之書交給我吧,那個束縛了你至今的東西,就讓我來解開你的束縛吧!”
“你休想達成,我瑪雅一族即使滅亡,也不會把我們的科技交到你這樣的殺人魔鬼手中!”紫無堅定地回答道,隨即閉起眼睛喃喃唸誦著她最後也是最強的咒語。
“偉大的太陽神啊!接受你的奴僕最真摯的請求吧,我願用我的生命,來交換守護瑪雅的力量!”隨著紫無的話語落下,整個大殿開始顫抖起來,龐大的神力從紫無的身體中迸發出來,將所有人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瑞奇也被這神力壓得臉色發青,他以劍支地,勉強地站立在那裡,眼睛卻始終盯著紫無,流露出驚恐以及絕望的神色。
白翼可以感覺到紫無將神力鎖定在瑞奇身上好一會兒,卻又不知為何放棄了這個目標,轉而將所有的神力都用在封印真理之書上。
隨後,紫無的記憶就中斷了,在中斷前一霎那,白翼彷彿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那是深深的絕望,只有失去至親至愛還會發出的絕望的吶喊。
重新回到那片虛空之中,白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紫無好一會兒,才沉重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王子,應該是愛著你的吧?……而你,應該也是愛著他的吧?不然,你在最後就不會放過他而僅僅是封印了真理之書。”
聽到白翼的結論,紫無苦笑著點點頭,然後她再次開口,聲音中充滿苦澀。
“是的,正因為他愛我,所以我也還愛著他。儘管我知道他是滅絕我瑪雅一族的人,儘管我知道他是利用我進入結界的人。可是,因為他是為了給我自由,即使這只是他的計劃的目的之一,面對這樣的他,我仍舊狠不下心來對付他。……白翼,你說,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呢?……如果是你,你又會怎樣選擇呢?是殺了他,還是選擇不殺,成為瑪雅一族的千古罪人?”
露出悽美的笑容的紫無看著白翼,眼中有著無盡的自責以及迷惘。
是的,她對於沒有能夠報復她族人的仇人而感到羞恥,為沒有能夠保護大家而後悔,因為愛,她無法下手殺他;又因為恨,幾千年來她被束縛在這裡無法離開。
白翼不由得伸手摟住了紫無的脖子,當紫無沉浸在這片突如其來的溫暖之中時,白翼的聲音帶著安慰以及堅定傳來:
“紫無,你一定很累了吧?被自己的內疚以及後悔折磨的心靈已經傷痕累累了吧?我是不知道你做得對不對啦!不過,愛一個人並沒有錯啊!紫無你是巫女,可是你也是人,也會有自己的七情六慾,所以紫無你不用苛責自己啊!不管犯下再怎麼大的錯誤,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折磨,你也應該放過自己了。你只是照著自己的心作出了下意識的選擇,我是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啦!不過,在我看來,自己心靈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幸福,就是按自己的心靈行事啊!”
“按自己的心靈行事……?”紫無愣愣地重複著,隨即思索著,隨著她的思索,紫無身上開始散發出陣陣白色的光芒。
看慣了生命消失時的情景,白翼立刻知道紫無要離開了,走上前去輕輕地握了握紫無的手,鄭重地對她說道:“紫無,記得下次,一定要按自己的真實心意行事啊!”
“嗯……謝謝你,白翼!我終於……可以從這無盡的自責中解脫出來了!”紫無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些透明的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顆黑色的水晶。
“這就是真理之書,裡面記錄了我們瑪雅人所有的文明,現在我就把它交給你了!”
把水晶交給了白翼,紫無的身影就變得透明起來,最後緩緩地消失在白翼面前了。
“擁有和我相似心靈的人啊!但願你不用面對這絕望的選擇。”
靜靜地捧著水晶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白翼喃喃自語道,像是在告訴紫無,又像是在對自己訴說。
“不會有這樣的選擇了啊!因為我最愛的人……已經哪裡也不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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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紫無的消逝,白翼重新回到了眾人的身邊。神殿因為失去了紫無神力的支撐而搖搖欲墜。
白翼匆匆地告訴慶自己已經拿到了真理之書,就立馬發動了“群體轉移術”。於是,在龍天等人的漫天叫罵聲中,白翼他們順利地離開了神殿遺蹟。
脫離了險境之後,白翼的瞬移將他們傳送到了附近的傳送點上,眾人坐下聽白翼將紫無的事情一一道來,都不禁為這位身世可悲的公主唏噓不已。最後,慶拿著那可記錄了瑪雅人科技的水晶沉重地感嘆道:“那個王子……如果能夠再坦率一些,或許他們之間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吧?”
白翼搖搖頭,“即使瑞奇王子不攻打瑪雅一族,他們還是不會在一起的。只要紫無一天還是瑪雅的巫女,只要她沒有放下守護族人的責任一天,她的心就不會完全地屬於瑞奇,瑞奇自己也相當清楚這一點。所以他選擇了毀滅紫無守護的東西,其實,在紫無放棄生命的時候,他的願望……應該是死在紫無手裡吧?因為,活在失去了所愛的人的世界裡,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啊!”白翼說著,又落寞地低下頭去。
眾人知道她又想起了煌,全都沉默不語地散開了,留她一人在那裡發呆。
獄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終於忍不住,輕聲地開口問道:
“白翼,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假如……你愛的人欺騙了你怎麼辦?”
白翼轉過身來,兩眼平靜如死水般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麼我會離開他。我愛他,所以我不會去報復他,可是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他。因為,我很少會把心交給別人,所以,一旦我把心交給了他,那麼他的欺騙就是對我的背叛。我不會去理會那些我不信任的人的背叛,因為根本沒有信任,也就不存在背叛。可是,背叛我信任的人,等於傷害了我的心靈,所以我絕對不會原諒他!我會離開他,再也不會對他敞開心靈!我,將•;會•;不•;再•;愛•;他!”說完,白翼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看來,她的心情仍不是很好。
“煌……你說,如果白翼知道了那件事的真相,她會這樣對我們嗎?”一想到白翼將不再對他們展露笑容,獄的心裡就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