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薇宇公會投降了，這場攻城戰以天英的勝利而告終。然而——
“我是敗了，不過你們也一樣！至少你也沒贏！”Luciffer突然抬起頭瘋狂地大笑起來。
被他用手指著的白翼臉色平靜，微微點了點頭，承認了他的說法。
“沒錯，你輸了，可我也沒贏，這是一場兩敗的戰爭。”
“不，不一樣！我至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是你呢？你恐怕連這個遊戲都再也進不了了吧？……不僅僅是你，還有那兩個一心護著你的系統管理者，他們一樣也逃不了懲罰！”
Luciffer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已經放下了的心又重重地吊了起來。
白翼這次沒有反駁，她只是帶著有些落寞的表情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搭理Luciffer的叫囂，而是徑自飛到了煌和獄的面前，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他們。
煌和獄靜靜地接受著她的注視，他們從她眼裡看到了內疚、感激、自責、傷感……以及……一抹溫柔，比水還要柔和的柔情。
“……謝謝，又給你們添麻煩了。”白翼輕柔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歉然。
煌溫柔地看著她，彷彿是要把她的樣子刻畫到心裡去。
“你應該知道的，對於我們，你永遠都不用說對不起，為了你……我們心甘情願。”兩位系統管理者坦城著自己對於白翼的感情。
“……如果可以，我寧願觸犯規則的是我……”煌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著白翼的臉頰，誠如Luciffer所言，白翼這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展露她那超越了其他玩家太多的實力，是絕對要被皇龍視為作弊的違規行為而封禁賬號的！……即使造成如今這個結果的並不是白翼的本意，而是他們以及一大票的NPC的作用，就算他想要自己承擔所有的罪名來換取白翼的清白……可是仍舊無法讓她擺脫被封號的命運吧？不僅如此，恐怕北城集團的那個被白翼用極為殘忍的方法殺死的千金也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最終，他仍是無法保護住自己的愛人嗎？……他最想守護的人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內疚與自責，白翼微微一笑，衝他點點頭道：
“好了，……一切都已經是既定的了，你再這樣下去恐怕又要受罰了吧？”
退後了兩步，白翼一臉平靜地說：
“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煌深深地注視了她一眼，隨後一咬牙，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
“以我係統管理者煌*耶和華之名，對於眼前觸犯了最大條約的罪孽深重的罪人啊！施以最高刑罰——驅逐之刑！”
獄瞪了煌一眼，咬咬牙，最終也無奈地結了一個印——
“以我係統管理者獄*索多瑪之名，對於眼前觸犯了最深的禁忌的罪人施以最沉重的刑罰——你將永遠被驅逐出生命實踐，你的靈魂將被放逐，形體……將被毀滅，這世界……再無半點你的痕跡！”
隨著兩人的話語落下，兩道光芒分別打到了白翼身上。
自始至終，白翼都是坦然微笑著接受著這整個過程。
在煌和獄施完法之後，她靜靜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轉身飛到了艾琳他們的面前。
愛憐地扶起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的艾琳，白翼用姐姐的口氣疼愛地數落著她：
“嘖嘖，看看我們的小公主，怎麼哭得那麼傷心啊？又不是再也見不到我了！……以後你一個人玩，不要太顯擺，凡事都要小心些。”
艾琳“哇”的一聲撲到了她的懷裡，白翼一邊安撫著她，一邊望向了一旁的四大帥哥。
“……你辛苦了。”以煜為首的四人歉疚地看著她，要不是為了天英，她根本不用受這種罪！她原本是受著系統管理者的愛護的幸運兒，卻為了拯救他們而被驅逐出遊戲。……他們居然讓一個女孩子犧牲自己來拯救他們！尤其是薰，因為引起這一切的是小乖，他更是內疚自責。
彷彿是看穿了他們的內疚，白翼笑了笑，“能夠為天英付出是我的驕傲。和大家相處的這段時間來，我學會了責任、團結……天英教給我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快樂的！所以我無怨無悔！你們也不用內疚，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臨，即使不是為了天英，也會有那麼一天的到來。……艾琳，就拜託你們了，還有天英……我不能再看著它成長下去了。所以……你們要答應我，把天英發展成為生命最強盛的公會！”
“嗯，我們一定會做到的，一定！”四大帥哥異口同聲地點頭說道，隨即看到白翼滿意地笑了。
這時候，從白翼的身上開始冒出淡淡的白光。
白翼露出一個苦笑，“看來……我的時間快要到了呢！”
她拍拍艾琳，站起身來，再次向著天空飛去。
在半空之中，那兩個人平靜地等待著她，他們就這樣靜靜地、深深地看著她，彷彿想要把此刻的她收藏進心裡。
白翼緩緩地飛到他們面前，和他們對視了片刻，突然伸手勾住了他們倆的脖子！
“謝謝！”耳畔傳來的溫熱的呼吸讓兩人同時戰慄，隨即又平靜下來。
“……一直以來，你們對於我的照顧、守護、幫助……我無以為報。……我知道你們對於我的心意，……可是我是一個害怕去愛的女人，所以我逃避……我抗拒……
直到今日，我仍舊無法告訴你們我真實的心意，對不起。”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來，轉向煌，
“煌，從你溫柔地守護在我身邊起，我就漸漸地愛上了你……直到你離我而去。我無法忍受有欺騙的愛情，所以直到今日，我還是無法開口說‘愛你’。可是……你仍舊是我重要的人。”
她又轉過頭去看向神色有些黯淡的獄。
“……一開始，我並不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有些討厭你，可是……是你陪伴我渡過了最痛苦的那段歲月，也是你默默地跟隨在我身邊直至今日，你是慢慢地、悄悄地走進了我的心裡的……雖然我還不能期待這是不是愛，可是，不知什麼時候起，你在我心中佔了一席之地。”
她伸出雙手分別撫上那兩人的臉，有些哀傷地嘆息著：
“……我是一個很自私、很怯懦的人。我害怕受傷，卻又渴望被溫暖……一直以來，我一直都在傷害著你們……即使這樣，你們……還是會愛著我嗎？”
看到兩個人拼命地點頭，白翼有些釋然地笑了。她鬆開手，看看漸漸飄散出光點的身體，突然欺上前，在倆人的脣上分別印上了一個吻。
露出煌和獄最喜歡的燦爛的笑容，白翼緩緩地向著更高的天空飄去。
“我要走了，……不要哭喪著臉，都給我個笑容吧！……至少，讓我最後記得的，是你們的笑。”
聞言，不論是煌和獄還有地上的天英的所有成員，都擠出了笑容——雖然大部分比哭還難看。
獄突然衝上前，衝她大聲地吼道：“我不會讓你就這樣退出遊戲的！就算拼著進黑獄（皇龍懲罰煌和獄的手段，相當於坐牢），我也要讓你留下來！我……”他接下去的話被煌打斷了，不過他的目光始終直視著白翼，片刻都不離開。
看著這個直率的孩子般的男子，以及他身邊無聲地目送著自己的男子，白翼輕輕地搖了搖頭，
“夠了，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的了。……吶，這樣吧，我們來定一個約定吧！”
迎上煌和獄堅定又帶了些困惑的目光，白翼微笑而又認真地說道：
“我們來定個約定，如果下一次還能相遇……到那時，我就告訴你們我對你們的心意吧！”
獄的眼中隱隱有淚花閃爍，他高聲喊道：
“好啊！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到那時，到那時……”他沒有說下去，可是眼中那炙烈的光芒告訴了白翼他未說完的話。
笑著點點頭，白翼此時的身影已淡薄得只剩下一個虛影。
最後看了一眼地面，帶著深深的眷戀不捨以及驕傲，白翼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我愛生命~~~我愛天英~~~~我……
我，永•；不•；後•；悔。”
她那清脆的聲音久久地迴盪在天地之間，雖然她的身影已經模糊不清，可是眾人彷彿都能夠看到她那無悔的笑容。
大地上一片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直到白翼的身影已經徹底地消失在天地之間，眾人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走了？她就這麼走了？
“姐姐！！~~~~~~~”隨著艾琳的悲泣之聲，天與地彷彿也為白翼之死而變色。
因為失去了主人而孤鶩地留在了地面上的黑暗狼王長長地哀嚎著，彷彿在呼喚著已經消逝的主人；獨角獸御的犄角上閃著幽藍的光芒——那是獨角獸在哭泣；青色的小風狐喚來了颶風，卻喚不回杳無蹤跡的主人……
有冰涼的東西落到了臉上，煌和獄呆呆地抬起頭，是雨？……還是，上天為白翼而落的淚呢？
白翼，你看到了嗎？因為你的死，有多少人傷心悲痛……
這一天，無數的人看到了這段影像；無數的人為她惋惜；無數的人為她哭泣……
不論是責備她作弊的，還是對她報以同情的……總之，她在那一天成為了所有生命玩家的話題，……也成為了一個近似傳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