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基因進化問題
俞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泡在水池裡，那水粘糊糊的有種厚實感讓人頗不舒服。
“你醒了？”
“你……你是……”俞瑋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有些奇怪的硬人。
“我加米特里?梅尼隆博士，你可以叫我梅尼隆博士。這次由我來負責您的身體檢查。”
“啊，，謝謝。”俞瑋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覺得這個人奇怪了，這個人沒有一般硬人見到他時的反應。
“閣下需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有什麼需要可以提出來。我們一定儘量完成。”
“那個，我想問問，我這是怎麼了？”俞瑋在水中甩了甩尾巴，很沉感覺很累，但之前的痛苦感卻沒有了。
“根據初步檢查，內分泌系統有些混亂，但很有可能是你人類基因進化為人魚並不完全，你的體內還殘餘著普通人類的基因，它和你的人魚基因產生了對抗。之前這種對抗可能不明顯，現在你有了寶寶，對抗性就變得激烈起來了。”
“那怎麼辦？”俞瑋摸了摸肚子，有些擔心。雖然對於寶寶他沒有雅尼迪斯那麼熱愛，但自己的寶寶他還是十分在乎的。
“我們會盡力保住孩子的。不過萬一有變化，不排除終止妊娠的可能。這個要看你接下來的反應來判斷，以現在寶寶的珍貴度而言，這是個悲劇，而且再次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你以後再懷孕也會再次出現這個問題。目前我會每天定量為你注射人魚基因元素，希望可以幫助你壓住這種對抗。但這樣一來你的身體必定會覺得更加不舒服，對出生的小寶寶可能也會有影響。”
“會對寶寶有什麼影響？”
“這就不知道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失去繁衍能力。畢竟雌激素過多，對硬人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梅尼隆博士對照著手中的檢查報告和相關筆記，嚴肅的說。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俞瑋低下頭，心裡嘟囔了一句。正好看見自己斑禿的魚尾，慌忙問道，“那我的魚鱗是怎麼回事？”
“根據化驗報告和系統資料對比，會褪去魚鱗也是這種基因在受到壓力的情況下，對人魚基因做出的反抗。”菲莉亞博士停頓了一下，“甚至你200多年未醒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具體問題，目前我們也說不清楚，畢竟現在除了一些生硬的不知變通的智慧電腦，對這方面有天分的人越來越少。不管據我猜測，如果你醒來後過個幾年，等人魚基因穩定之後再懷上孩子，可能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俞瑋漲紅了臉，怎麼搞的他好像欲\求不滿，整天做這種事情似的。他害羞的甩甩尾巴，然後還是問出了自己擔心的問題。
“那還會長好嗎？”俞瑋看著醜醜的魚尾，本來就夠無用軟弱的了，沒了魚鱗對他的保護，他就剩白白嫩嫩的肉了，雖然褪去魚鱗後的面板夠嫩夠白，但是並不平滑一點也不好看也不好摸。
“不知道。”菲莉亞無奈的看著俞瑋，他說的是實話他是真的不知道。
“滴——”菲莉亞的通訊器發出來電的訊號。
“請說。”
“……”
“要來陪伴俞瑋？”
“……”
“恩，那好吧。沒問題，你讓他過來吧。恩，我在第一實驗樓三樓A室。”
“是雅尼迪斯要來嗎？”俞瑋之前的沮喪頓時一掃而空，眼睛發光的看著菲莉亞。他一醒來沒見到雅尼迪斯一直很失落，但想來這種治療室閒雜人等不能隨便進。他在這裡這裡接受治療，等在外面的雅尼迪斯還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麼樣子了。
“看來你和他的感情很好。不過人魚中心硬人不能久留，畢竟這裡除了研究人員全是人魚，不適合留硬人，所以你的伴侶已經回家去了。對你的診斷有了確切的方案，我們會通知他的。”
“那來的是誰？”
“是你的人魚兒子科菲思。他來看望你，順便住在這裡陪你一段時間。”
俞瑋有些不解：“我要住在這裡？不能回家嗎！”
“目前不能。等你安全生下寶寶再說吧？”
“啊！不會吧？那我不是要一個人在這裡生寶寶？”俞瑋大叫起來，神情裡帶著一些懼怕，看向梅尼隆博士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真的不能讓雅尼迪斯來陪著我嗎？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他雖然沒生過寶寶，但看的可不少，以前的電視裡呀，書上呀！還有親戚們說的，沒有人會認為生寶寶是件輕鬆容易的事。而且這種時候多數是需要孩子的父親陪在身邊的，哪有獨立奮戰的。
“呵，不用擔心。蛋寶寶出來很快很順很容易，不像以前生出來是肉寶寶，有胳膊有腿還容易卡住不出來。”梅尼隆博士的聲音難得轉變的溫柔了幾，安慰著俞瑋。
“真的？”俞瑋還是有點不放心。
“等一下科菲思來了，你可以問他，他有經驗。不過他很調皮，你可不要學他。”說起科菲思，梅尼隆的態度軟化了很多，語氣裡更是帶著幾分寵溺的味道。
正說著，門上因有人來而亮起了訊號燈。請進之後，如果是坐在代步器中的科菲思。總是溫柔甜美微笑著的科菲思，這次進來的時候是板著臉的，看到俞瑋睜著大眼睛扒在池邊看著他，他才微微露出一絲放鬆的微笑。
“你們聊，我出去了。俞瑋暫時不要從池中出來，這個池水有補充營養和止痛的效果。”梅尼隆和科菲思互相微笑著打過招呼後，又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只是梅尼隆的目光裡多少帶了幾分依依不捨。
“爹地，你到底什麼回事？雅尼迪斯聯絡我的時候，我都被嚇死了？”科菲思把俞瑋渾身上下看了一遍，目光中滿滿的都是擔心。
“沒事，就是掉了幾片鱗片。你看，我現在是不是變得好醜？”俞瑋帶著滿臉的委屈，將水中抬起自己的魚尾，展示給科菲思看。
科菲思伸手順著鱗片摸了摸，不小心還掉下幾片，不由緊張的看向俞瑋：“疼嗎？”
“不疼，梅尼隆剛不是說了，這水有止疼效果。我就是怕以後長不出來，沒了魚鱗多難看呀！雖然有它也不見得好看……”
“誰說不好看的，爹地的鱗片最好看了，是最接近大海的冰藍色。不過就算爹地沒有了鱗片也是最好看的。”
俞瑋會心的一笑，科菲思這可是標準的護短。
“才不好看，肉呼呼的一點也不好看。”俞瑋歪著頭，懊惱的看自己的魚身，“要是雅尼迪斯不喜歡怎麼辦？”
“他敢……”科菲思忍不住黑線，不過為什麼他覺得俞瑋一點也沒有把問題放在中心點上哎喲！現在應該注意的不是魚鱗好不好看的問題吧？而是身體好不好的問題吧！
“你說實話，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不讓你回去？”收起甜美的笑，科菲思板起臉。
原本想要矇混過關失敗的俞瑋只得一五一十的將梅尼隆博士所說的重複了一邊，當然把不良反應可能會對出生的寶寶有影響那一段省略。
科菲思目前單身，屬於無主的人魚，自然可以留在人魚中心。但為了把訊息送出去，科菲思當天沒有陪伴俞瑋，而是離開了人魚中心，第二天才重新進來陪伴俞瑋。
俞瑋發現科菲思對人魚中心的情況很熟悉，問過之後才知道，科菲思從小就是生活在這個地方的。剛剛那個梅尼隆博士更是他看著長大的，只可惜梅尼隆十歲多的時候他離開了這裡，之後兩人就很少見面。
“沒想到他現在老了很多。硬人的壽命太短了……”科菲思有些感嘆的說，然後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所以，爹地，對伴侶不要放太多的心下去，會受傷的。在你還依然年輕貌美的時候，他們就……
聽了這些話，俞瑋不由體會到了科菲思的那種無奈。科菲思可能沒有想到，感情有豈是想放多少就多少，想收回就收回的事？想來科菲思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也是受過那種傷害的。可是這種命運真的沒辦法改變嗎？
“其實人魚雖然說是壽命要比硬人長，但真正長命的卻不多。爹地，你可能不知道，要轉化為人魚的人是從小選拔的，選拔後這些人就進行人魚式教育，滿十八歲後進行基因轉變。這些人裡面有很多就並不願意做人魚的，可是沒有辦法反抗。他們這些人變成人魚後，軟弱的身體和無法長時間集中精神思考和學習的大腦，讓他們有些自暴自棄。很少能夠活到超過100歲的。只有我是特殊的！”說罷科菲思得意的看著俞瑋，“我是天然的人魚，從小就是人魚。沒有經過轉變期，沒有那些想做硬人的想法。也無法想象自己喜歡壓人魚。”
“其實要是人魚和硬人兩者中和一下就好了。”俞瑋鬱悶的說出自己的想發，誰知科菲思卻突然眼睛一亮。
“我們怎麼從來沒有想到過呢？我去告訴梅尼隆去……”說罷飛快的離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俞瑋。剛才，剛才科菲思是用魚尾走出去的吧？或者說是滑出去的？好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