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錯路
“不知道哪位如此……誒？你看？那裡有個人！”小步的聲音。
“公子？你怎麼了？”手臂上傳來了熱度，不知為何竟有點安心的感覺。
“對不起，似乎是扭到腳了……能否勞煩姑娘扶在下起來……”我緩緩的抬起頭，意料之中的聽到了抽氣聲。
——母親的柔美似乎全遺傳到我的身上，我沒見過自己的樣子，杞淵曾經告訴過我，我很美，並不像一個男人。陰柔的想讓人一擁入懷。
“姑娘？”我開口。
“啊啊……公子對不起！”手臂上的力量加重了。忍著痛，我緩緩的站了起來。
“夏芙，你過來一下。”那個有什麼藥的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啊？秋炎怎麼了？”那叫夏芙的姑娘走了過去。然後便是一陣低語。繞是我那好聽力，確也沒聽出她們在說什麼。看來……這兩個姑娘不簡單…沒有功底的人是不可能…
四周仍是那一邊黑暗，我從這一如既往的黑暗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半晌，我聽到了腳步聲，看來，他們的悄悄話說完了。
“公子，恕我冒昧了。”夏芙的聲音傳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就沒有意識了……
伴隨我的一直都是黑。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下是柔軟的被子。後頸很痛……。起身，摸到腳踝，發現上面已經裹上了紗布，淡淡的藥草味飄進鼻孔。
真是的…包紮就包紮…為什麼非得打暈我。
好渴……這是幾更天了？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吵鬧聲不絕，看來應該是華燈初上吧。
下地，腳踝微微抽痛著。還能忍。摸索到了桌沿，正在摸索著茶壺時，一個老嫗的聲音傳來。
“瞎子？”
有點驚慌，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樣子，夏芙，去扶起來。”老嫗有幾分威嚴，應該是頭領級人物。
我蹙著眉，心裡淡淡的不高興。瞎，這便是我的意願麼？我也想看那人們所說的藍色天空。誰體會過我的心酸。
被夏芙攙起來後，下顎傳來一陣痛。
“看模樣真不錯，這或許還是一個賣點呢。這柔弱的樣子，真讓人起施虐心啊。夏芙，以後你跟著他，教他規矩。別壞了這裡的招牌。”
招牌？賣點？教我規矩？這是在跟我說麼？青樓的男人還要規矩？
“抱歉，請問…為什麼青樓的男人還要規矩…而且，請你們放了我，送我回城東慕家。我是慕家的三少爺。”關係我自己，要問下……
耳邊傳來了嘲笑的聲音，我皺眉。這種問題，需要嘲笑麼？
“城東慕家？可沒聽說那慕家有這麼個瞎子少爺吶。別騙我們了。哼！看來你還沒有自覺呢，這裡可是城裡最大的男妓館，你進的來可出不去。”
男妓館……我如同掉進了冰窟……杞淵杞淵……救我……救我……
“你們進來。”老鴇拍了拍手，接下來便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從外至內。
“給我檢查。”
衣服被拉扯著，空氣接觸到肌膚引起一陣輕顫，我掙扎著，不行…不可以…
啪——“老實點！你，抓住他。”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然後手腕被逆轉到後面。男人的手指忽然伸進了了後庭……
“啊！”異物感傳來…我只感到一陣陣的眩暈。下意識的收緊著，想讓那折磨人的手指褪出去。那手指在後面摩擦了兩下就退了出來。我喘息著，解脫之後的安心。
“看來還沒有**過。嬤嬤，您這下賺大了。這可是個尤物。”手上沒有了壓制，男人一把甩開我。我跌坐在了地上。
“恩，果然不錯……半個月後就是落花節了，這姿色可不比哪家的花魁差呢。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加上是第一次…先賣藝不賣身好了…夏芙！教他些樂器，半個月後我來檢查。”那嬤嬤就這樣的定了我的一切。
門扉被合上，那嬤嬤和男人走出了屋子，只剩下我和那個叫夏芙的侍女。我只是坐著，沒有任何反應。
“唉，慕公子先起來吧，當心著涼。”一聲嘆息之後，夏芙緩緩的把我扶了起來。
誒？
“你？……相信我信慕？可否幫我去城東慕府報個信……在下感激不盡……”
“公子彆著急，且聽我說。夏芙明白公子是清白人家的人。但是這無花閣是最大的男妓館，老鴇手下的人脈遍佈全國。進了這裡還想全身而退幾乎是少之又少……我會盡力的去慕府通報的…但是之前，還請少爺學藝，應付好目前的情況才是首要。”
這個侍女不簡單。從這簡單的話語來說，我能肯定她在這無花閣是個首要人物。得先忍著…說不好這只是她為了卸下我心房的一種手段呢…
暫且這樣吧，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沒有杞淵我就活不下去麼…無力感傳來…如果我不是瞎子，如果我會武功，如果我能再強大一些……頭腦開始昏昏沉沉了……好累。
“能扶我上床麼……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夏芙的聲音傳來：“可是，半個月的時間要學好什麼樂器……這……怕是要苦了公子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想拖我起來練樂器麼，我答道：“我懂些琴藝，這個樂器的事不勞姑娘費心了。”
琴……是杞淵教的。杞淵說我的聽覺很適合學樂器，漸漸的也教了我撫琴，琵琶。
想想那些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卻又樂在其中。手指總是辨不清弦，是他手把手地教的，教我摸準每一根琴絃。
即便如此，他卻從不肯彈琴給我聽。我明白，他有自己的原因，我不想強求。
“公子，那你先休息。”夏芙扶我躺下。之後便聽到她漸遠的腳步聲和關門的聲音。
這個地方，是絕對不可以多留一刻的。即使她說得那麼可怕，我還是決定要想辦法離開。
不管有多困，一躺到**便清醒了。這種境況，如何能睡的著。
不久之後，我感覺到深夜裡特有的寂靜。至少，我已經聽不到屋外有任何聲音了，我摸索著走到了門邊，小心翼翼地開了門，摸著門的邊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