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慕愛-----我只是一個苦逼的免費大學生而已


極品手鍊 絕代天才 都市護花兵王 網王拜託,請爬牆! 豪門總裁放過我:醉後愛上你 重生之農女學霸 傲世風華 水滸修神 穿越之極品戰神 大夢西遊 斬邪問道 神通大主宰 超級修真 青蓮太初 亂世血凰:失憶公主很傾城 無限制穿越季 異世第一高手 姜泥樓容止 拉麵王子 醉夢西東之白駝山
我只是一個苦逼的免費大學生而已

江泠覺得應該由自己來說第一句話才對,於是醞釀了很久才從喉嚨底顫顫悠悠地擠出兩個字:“你好……”

對方似乎對很緊張的江泠提起了一點精神。

“嗯……我是來,義務當家教的,所以你也不用緊張……”緊張的是我自己好嗎。

“我不要。”

很乾脆的三個字,讓江泠全身的汗毛忽然就豎起來。

竟然就這麼……一句話拒絕了!自己完全沒有設想過會被拒絕的這個可能怎麼辦?這樣接下來我應該說點什麼來挽救一下?話說我到底應該再說點什麼?

“啊……我真的是免費的你就要了我吧。”

她的舌頭打結得很想咬掉。求你收了我吧我就是一個需要完成苦逼實踐作業的苦逼大學生啊……

對面的女孩子表情變得很奇怪,看到一個家教老師這樣的反應大概誰的表情都不會太正常。於是白赫似乎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收下江泠的問題,想了很久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迴應:

“那……隨便你好了。應該不會很久吧。”

她鬆口氣地雙手合攏放在胸前笑道:“謝謝啦。”

——話說自己謝謝個鬼。

白赫從**爬下來,走到書桌邊翻找出六年級的教材放在桌子上,再拖來旁邊的兩把椅子放置好。

這熟練的動作讓江泠有些好奇地輕聲問:“你之前也請過家教嗎?”

“上一個剛走。”她並沒有多大情感色彩地迴應,翻開語文書找到折角的部分,“大概……上到這裡。”

江泠看到白赫在**坐著的位置後面放著一本漫畫書,可以推斷在她進來之前她正在看漫畫。不過江泠也只是想想並不會說出口。

第二次去白赫家的時候江泠放輕鬆了很多。倒是她的母親很擔憂地問起“她應該還好吧”,江泠就很認真地回覆一句“她很好啊”。

其實接觸沒多久之後,為什麼要給白赫請家教的問題,她已經可以揣度一二了。

“你平時在上學嗎?”她輕聲問道。

“沒有。”對於這件事,白赫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用很不在意的語氣說出來。

“為什麼不去上學呢?”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問了很多遍了。”

“那就再回答我這一次吧,多解釋一次和少一次應該沒什麼大關係吧?”

“唔……就是不想上學。”

白赫幾乎不笑,江泠就沒看見她笑過。不過她始終都這麼安安靜靜,讓江泠總是想到自己也喜歡這樣的安靜。

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對接小孩子的思維,於是很耐心地勸說道:“上學多好啊,有那麼多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啊。”

江泠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白赫直直地望著她,眼眸間充斥的神色像是失望。

“為什麼你也會和他們說一樣的話。”白赫說。

“……”不然自己該說什麼呢?

“我就是不喜歡他們。”白赫輕聲喃喃。

“為什麼不喜歡他們呢?”江泠繼續問。

白赫沉默。

“那就繼續上課吧。”她也不強求什麼。

“我不想上課。”

江泠也沉默很久,試探著問道:“那……你想做什麼呢?”

“什麼都不想做。”

“你一定會有自己很想做的事吧?”她再問。

“不要問我了。”白赫忽然睜大眼瞪著她。雖然如此可愛的小女孩眼神不具備什麼殺傷力,但江泠莫名地覺得很驚心——

她還打算做一下掙扎,最後再解釋道:“你不用把我當老師啊……就當是朋友一樣……”

“不當老師也沒用!你們都是一樣的!”

“我們還是先好好上課吧……”她將雙手舉到自己耳畔顯得輕鬆一點。

“隨便你。”白赫扭過頭去。

似乎以此為起點,白赫與江泠之間本來就有著間隙,如今這層透明的隔壁似乎越來越寬。

江泠按照語文書後面的思考題來問她:“你來說說,這篇課文的第三段是按照什麼順序寫的呢?”

“由上到下。”白赫並不需要江泠給出思考時間就能說出答案。

“那作者為什麼要這樣寫呢?”

“他想這樣寫。”

“……”江泠呆滯了兩秒,輕輕撥出一口氣後解釋,“你不能這麼說,其實這個問題的意思是讓你回答這樣寫的好處……就是說呢,條理清晰能夠讓讀者想象出這整個畫面……”

“只是他想這麼寫而已,他也可以從下往上寫,從左往右寫,只是他當時想這麼寫而已,為什麼我們還要給他加這麼寫的意義?”

江泠想了好一會兒才打算和她解釋這個比較困難的問題:“作者本人當時可能是隨手寫的,但是出題目的人是另一群人了啊,他們想讓你明白這樣寫的好處……”

“那這就不是作者要表達的意思了?”

“嗯……某種程度上說是的。”她點頭。

“那這裡,”白赫指著書上的那個問題,“這裡明明寫的是‘作者為什麼要這樣寫’。”

江泠再愣了幾秒。再解釋說:“其實是那群老傢伙想要以作者的名義來讓你們受到啟發,所以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她也不知道這麼解釋才五年級資歷的小鬼頭到底會不會懂……以她如今的學力去看到這種事,基本只會“呵呵”著一笑而過習以為常吧。

“書上到處都是這樣的問題啊!到處都問‘作者為什麼要這樣寫為什麼要這樣寫’,作者只是想寫啊,他什麼都沒想啊。”

江泠的思緒跳到了自己寫《奉夜之名》的時候,在用文字堆砌出章節之前腦中已經有了一個篇幅的完整畫面,如果有人問起“你為什麼要這麼寫呢”,自己一定會說“自然而然就這麼寫了”——

從來不是為了寫而去寫的啊。

討論這個問題直到時間到,江泠很頭疼地與她告別後離開。與白赫父母告辭的時候母親再問江泠“感覺還好嗎”,江泠已經不能很正常地像一開始那樣很自然地回覆“感覺很好”了。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合理的形容詞來:“她很聰明。”

“簡直是聰明過頭自以為是啊!”母親很直白地表示自己的憤慨。

“啊,不是這樣的……”她想要解釋但就是無法把心裡的話轉換成口頭可以表述的語言,“只是……”

只是什麼呢?

她真的說不出來,但是隱隱約約就是能感覺到——那樣能夠讓她產生共鳴的——孤獨與寂寞。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