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晚大鬧過督軍府衙,為了謹防凌清歡和雲落被發現,青崖子特意給這兩個人又重新換了一副面具。
凌清歡被易容成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婦人,雲落卻是被扮成了一個比青崖子還要老三分的老者。
雲落很是無語,不過對青崖子這精湛的易容手法卻很是欽佩。
督軍府衙火勢沖天,也不知當時石寶究竟放了多大的一把火進去,整個督軍府已亂成了一鍋粥。
但是李煥倒也不是等閒之輩,一面讓士兵救火,另一邊卻調集了大量的人手全城戒嚴搜查。
青崖子對凌清歡說道:“我們這裡人太多了,一起出去會引人注目,這樣,咱們分批走,在客棧匯合。”
簡墨漓的臉上也覆了一層面具,但依然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模樣,只不過容貌變得普通了許多。
畢竟這裡是漳州軍營,曾經見過他計程車兵太多。
進了凌清歡他們當時入住的那間客棧,簡墨漓以夫妻的身份定了一間客房。
店夥計帶著他們兩個人進了房,剛剛掩上門,簡墨漓便將凌清歡一把摟在懷中,狠狠親吻上了她那兩片柔軟的紅脣。
凌清歡又羞又惱更是氣急,伸手就去推他,“你做什麼,我要趕緊去看看寶兒!”
簡墨漓意猶未盡的在她的脣瓣上舔了舔,這才將她放開,眸色越發的深暗。這個小女人,為什麼自己每次一看見她,就連一點自恃力都沒有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且饒你這一回。”
凌清歡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轉過身,可看在簡墨漓眼中卻是愈發的風情無限。
凌清歡小心的聽了聽門外,很安靜。
因為督軍府衙著了火,督軍府的兵丁一趟又一趟的四處搜查縱火之人,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哪裡還有人敢露頭到處亂看,都乖乖躲在房裡不敢出來了。
凌清歡輕手輕腳的開了門出來,朝著顧子期的房間走去。
他們走了以後,寶兒就是在顧子期的房中睡的。
來到顧子期門前側耳傾聽,屋內一片寂靜,凌清歡無端由的便心慌起來,輕輕釦了扣門,輕聲說道:“子期。”
下一刻門毫無徵兆的便打開了,簡墨漓頓時暗中戒備著準備動手,卻見露出臉來的那個人,正是顧子期。
顧子期一見凌清歡的臉,頓時愣了一下,凌清歡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我,進去說。”
聽到她的聲音後顧子期才鬆了口氣,連忙將她讓了進去。
又見她身後跟了一個陌生男子,看身形並不是雲落,不禁詫異道:“這個是誰?”
進了門後,簡墨漓迅速將房門掩上,凌清歡焦急的說道:“寶兒可好?”
顧子期說道:“放心,他睡了。我聽說督軍府內被人縱火,現在全城戒嚴,都亂成了一團,清歡你沒事吧?雲落呢?”
凌清歡說道:“放心,我們都很好,他在後面,一陣就會過來的。”
顧子期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凌清歡走到床邊看了看熟睡中的寶兒,露出溫柔的微笑,顧子期走到她身邊柔聲說道:“清歡,你們此行可還順利?你不知道,自從你跟雲落去了督軍府,我提心吊膽的簡直無法安枕,若非還有寶兒在這裡需要我照顧,我真想立即去找你們。”
因為簡墨漓就在旁邊站著,凌清歡有些不好意思與顧子期捱得這麼近,輕輕站起來含笑說道:“我這不是沒事嗎?雖然此行並不順利,但好歹也是安全的回來了。借兵一事以後再說吧。”
顧子期見凌清歡刻意避開他,這才反應過來屋裡還有一個陌生男人在那裡站著,他轉眸望去,只見那個男子抱臂而立,面色一片淡然,可是一對眸子在望向他時,卻帶著冷冷的不善之意。
顧子期忍不住問道:“清歡,這個人是誰啊?不過看他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呢。”
凌清歡咬咬紅脣,忐忑的望了一眼簡墨漓,該怎麼介紹彼此才好?
難道她讓直接說,這位正是那位大難不死的皇帝陛下簡墨漓嗎?
只不過還沒等她開口,簡墨漓已經淡淡的說道:“顧子期,別來無恙。”
顧子期頓時驚駭的張大了嘴,怔怔的望著簡墨漓,彷彿就像見了鬼一樣。
“他……他……”
顧子期驚駭到了極點。
凌清歡有些無奈,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跟顧子期交代,猶豫了好半天才低聲說道:“子期,我們今天在督軍府遇到了危險,是他來救了我們。而且師祖跟石寶也來了,一會他們會跟雲落一起過來。”
顧子期緩緩平靜下來。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簡墨漓未死,但他的心中仍有一絲期頤。
這兩個人如此愛恨糾葛,或許未必會在一起了。
他也知道凌清歡並不喜歡雲落,即便雲落如他所說成為了雲晞國的皇帝,凌清歡肯定也不會嫁他的。
如此一來,至少自己還有機會。
即使這機會是如此的渺茫。
可是如今簡墨漓活生生的就站在他的面前,每每在望向凌清歡的時候,即便臉上因為戴了面具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那雙眼眸溫柔又深情,那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他們果然又在了一起。
顧子期苦笑連連,果然,自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微微躬身行禮:“原來是皇上駕到,請恕在下失禮。”
簡墨漓淡聲說道:“不必多禮,以後稱我簡公子便可。”
他語音略頓,又繼續說道:“這些日子以來,清歡多蒙你照料,簡某感激不盡,日後若有機會,定然厚禮相贈,以表謝意。”
顧子期苦澀說道:“簡公子誤會了,在下照顧清歡,並非是為了想要什麼報答……”
簡墨漓一擺手,止住了他的話繼續說道:“你聽我說完。曾經不管我與清歡怎樣,那已是過去的事情了。今後她的一切事宜,都會有我親自照料,她是我唯一的妻子,我這人心胸也不怎麼寬廣,不太喜歡看見有別的男子與她靠的太近,你可聽明白了?”
顧子期漲紅了臉,低聲說道:“是,在下明白了。”
簡墨漓又繼續說道:“還有,清歡這兩個字,以後只能我一個人叫,請你以後稱呼她為簡夫人。”
凌清歡推了推簡墨漓,不滿的說道:“你怎麼如此霸道?”
簡墨漓挑眉轉眸望向她:“我霸道嗎?”
凌清歡點頭:“當然!”
簡墨漓勾脣一笑:“誰叫我是一國之君呢,一國之君不就是理當如此嗎?”
凌清歡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看的有些赧然,咬著紅脣就將他朝外面推:“好了好了,皇帝陛下,您老人家快點回去就寢吧!我很累要睡覺了。”
簡墨漓不為所動,“你我是夫妻,你不與我睡又在哪裡睡?”
凌清歡通紅了臉頰,幸虧有面具遮擋著,輕哼道:“我要陪寶兒,你去那間房睡!”
簡墨漓剛想說自己也要留下來,可目光一繞卻發現這間房居然只有一張床。而他們剛登的那間房卻著實有兩張床的。
簡墨漓無奈,目光轉向顧子期,不懷好意的一笑,顧子期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了一下,卻聽皇帝陛下陰測測的說道:“既然如此,顧公子,你就陪著簡某去旁邊那間房委屈一下吧。”
……
到了半夜的時候,督軍府衙的人又在客棧搜查了一回,但是他們要找的人都戴了面具,自然無功而返。
而這時青崖子帶著石寶和雲落也住了進來。
眾人彼此望了望,並沒有多言,只是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休息了一碗。
這一晚誰睡好了,誰沒睡好,清晨起來一望便知。
雲落的眼內有些血絲,顧子期更是兩隻又黑又大的黑眼圈掛在眼睛上。
雲落一見顧子期的模樣張開嘴就想大笑,沒想到緊接著簡墨漓跟在顧子期的身後緩緩走了出來,雲落頓時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嗆得他連連咳嗽起來。
難怪顧子期頂著一對黑眼圈呢,要是換成他跟簡墨漓同住一個屋簷下,只怕他也會宿夜難眠的。
反觀簡墨漓卻是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衝著青崖子點了點頭,根本看也不看雲落和顧子期,腳尖一轉便進了凌清歡的那個屋子。
雲落哀聲一嘆,人家正兒八經的相公回來了,自己沒指望了。
這時他的肩頭被人輕輕拍了拍,雲落轉頭望去,正是顧子期。
雲落的心頭頓時泛起了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走吧,下去吃點東西。”
顧子期神色恢復過來的很快,幾乎已經看不出有什麼難過的表情了。
青崖子在一邊打了個哈哈,對他們說道:“好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憑你們這兩個人這麼優秀的條件,天下有多少好女孩供你們挑選呢!這天下又不止她一個女人?走了走啦吃飯去吧!”
說著便當先下了臺階。
顧子期黯然一笑,天下好女子雖多,只可惜都不是凌清歡啊。
卻見雲落脣邊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已大踏步跟著青崖子的身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