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聖誕節。
齊祺本是不願參加程研聞婚禮的,雖說還算是朋友,見面仍然會有些尷尬。
哪想,聖誕一早,金牧遠就跑到了齊祺家中,不顧齊祺反對的將她拉上車。
“喂,”齊祺不悅的盯著正開著車的金牧遠,“好好的聖誕節,你怎麼可以這樣?”
“因為我們同學在z市的很少,我擔心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餐桌上會很尷尬。”
齊祺看著窗外飄落著點點滴滴的雪花,不由得嘆了口氣,“我應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呢?大方的祝福?還是表現的萬分悲痛?”
金牧遠伸出一隻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沒事吧?當時可是你在訂婚宴上跟別人跑了,現在還要裝成深閨怨婦的樣子。”
齊祺嘻嘻地笑著,輕吐了一口氣,“好吧,去了也好,有些事總要面對,我又不能再也不見程老先生和程夫人。”
“放心啦,”金牧遠笑道,“程老先生不會怪罪你的。”
雖然聽到金牧遠的話,齊祺的擔憂少了一些,可想到即將面對兩個月前那場宴席上的來賓,心裡仍是有些忐忑。
還好,程父程母很自然的將齊祺和金牧遠請進宴會廳,彷彿他們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客人而已。
齊祺坐在一角,玩著自己的手機,並未理會旁人熱烈聊天,她知道那些話題中一定有自己參與過的那場曠世四角戀,便更加不願聽到。
不知是誰提及程總為兩人購置的別墅,連連稱讚。齊祺雖然不感興趣,卻也不可避免地聽到了幾句,據說是獨棟別墅,室外仿照江南園林設計,室內為歐式古典風格。還說這是愛情的象徵,是一位設計師,獻給自己愛妻的禮物,無償送給z市的開發商,只留下了其中的一棟。直到那一句,別墅的名字也很有意境,叫嬋娟清影……
齊祺的大腦一片空白,嬋娟清影,嬋娟清影,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金牧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是他?”
齊祺木然的抬起頭,眼中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氣,無助地道,“我不知道~”
宴會還未開始,齊祺彷彿丟了魂魄一般,像木偶一樣直直的坐在桌邊。
金牧遠拉起她,“走。”
“幹嘛?”齊祺怔怔的問。
“別墅在開發區,我們去看看。”金牧遠好心的建議。
齊祺神色略有緩解,淡淡的道,“我自己就好,你留下。”說罷拼命的向外跑。
齊祺走出飯店,迅速攔下一輛計程車,一路的催促讓司機以為這個女孩丟了貴重物品了。齊祺沒有力氣做解釋,的確是丟了,也真的很貴重,是自己愛情。
站在嬋娟清影的正門,不知是不是天意,小區的名字今天清晨7點鐘由設計師正式公佈的,在此之前,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這一處新開發的別墅名為什麼。
門前那塊高大的石刻,從右向左先是草書的四個大字,“嬋娟清影”,接著是自上而下、自右向左的行草《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的全文,最後的落款,兩個字“漱白”,下面是放大了許多倍的“漱白之印”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