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祺輕輕一笑,繼而收斂笑意,嚴肅中帶著不可忽視的狡黠,“啊……我找到韓法官違紀的證據了……”
“啊?什麼?”韓廷宇不解的看著她。
“就是你明明知道我是辯護人,卻沒有提出迴避申請,不符合執業規範嘍……”齊祺挑眉,等待著他的下文。
韓廷宇笑道,“你這是在z市,如果是在北京,我們的同學不是律師就是法官、檢察官,按照你的理解方法,向上追溯個幾十年,這案子根本就審不了了。或許有些人都不知道對面坐著的是自己的師兄或者師姐呢……”
齊祺不屑的看著他,卻也無從反駁。
韓廷宇曖昧的一笑,拉起她的手,“哦~我聽明白了,齊大律師是覺得和我有利害關係。”
齊祺臉色一紅,笑著低頭道,“我沒有。”
“沒有嗎?”韓廷宇勾起她的下巴。
“當然沒有,”齊祺故作理直氣壯的道,“學姐和學弟而已,怎麼算是利害關係呢。”
韓廷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從外表上看,的確是沒有,你都不認識我。可是,從心理上看,就不一樣了,我覬覦你那麼多年,這關係可比配偶、戀人、前配偶、前戀人還要牢固呢。”
“那也沒見你照顧我,”齊祺不平的嘟囔著,“給人家判的都不敢還接刑事案件了。”
韓廷宇輕輕一笑,拉過她,抱在懷裡,在她髮絲上輕輕一吻,“你呀,那,現在給你機會,我在你面前,任你處置。”
齊祺不好意思的縮在他的懷裡,“我可不敢。”
“那我當作你放棄了啊,”韓廷宇笑道,“以後不許再提‘非法買賣製毒物品’這幾個字。”
“為什麼?”齊祺睜大眼睛看著他,不可置信的道,“你太霸道了吧,我說說都不可以啊?”
“你這樣說,我會內疚的,”韓廷宇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我可憐巴巴的喜歡你,卻因為一個可有可無的外在因素,害得你產生了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心理壓力已經產生了,韓法官還是想想該怎麼補救吧。”齊祺笑道。
“冤有頭、債有主,”韓廷宇笑嘻嘻的道,“你可不可以把仇恨從我這裡移開,轉到我們當時的審判長那去啊?”
“真是個好主意。”齊祺笑著起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繼續吃那碗水餃,偶而抬起頭偷偷的看他一眼。
齊祺喜歡看他,卻從不光明正大的看,而是時常對著他的一個側面或者背影發呆。韓廷宇自然知道,每當她神遊的時候,腦中出現的一定是那個才情絕世的人,不可否認,他的氣質與尚戎兮是有些相似。對此,他總是投之以微微一笑,不點破,也不會表現出很在意。
齊祺對他,有感動,有依賴,但更多的是安心,這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感覺。不如意的家庭,浮華激盪的愛情,過眼雲煙的婚姻,讓她的心一直在漂泊。而韓廷宇帶給她的,是平淡而安定,為此她努力的去忘記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卻總是在不經意中想起那個離自己現狀越來越遙遠的人,似乎那種思念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