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事務所的樓下有一間‘陶藝吧’,我們一起去做一個好不好?在上面寫上我們兩人的名字。”齊祺開心的建議。
韓廷宇一驚,這樣的描述,讓他想到了一部電影《人鬼情未了》。泛起了一陣心疼,握著她的肩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輕道了一聲“好。”
按說這週末的下午,陶藝吧的生意應該會很好,哪想今日竟然慘淡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齊祺拉著韓廷宇開心的坐到拉坯機前,在師傅的指點下,兩個人將一小塊陶泥放到轉盤上,一點點的拖拉、修整……
“一直覺得自己挺有藝術細胞的,”齊祺看著已經停下的轉盤上,自己剛剛完成這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藝品,似乎是一個花瓶,“真遺憾。”
“聽起來像是在抱怨合作者……”韓廷宇伸出沾滿了陶泥的食指,輕點了一下她的臉。
齊祺笑著瞪了他一眼,條件反射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哪知不但沒擦乾淨,還將面積擴大了。
韓廷宇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洗乾淨,取出溼紙巾,仔細的幫她擦拭著。
師傅將素燒過的花瓶放到他們面前,建議上釉。通體的白色,還看得過去。
“我猜你喜歡藍色。”韓廷宇笑著拿起畫筆,一點一點的塗著。
“嗯,”齊祺也笑了笑,“從前我一直很喜歡素雅的顏色,後來失戀了,開始濃妝豔抹了。”
韓廷宇將整隻花瓶塗成從上到下由淺到深的漸變藍,似水天相接……
齊祺暗歎,剛剛還感慨自己有藝術細胞呢,沒想到,竟然是在班門弄斧了,於是成心想破壞,便拿起一支筆,沾了滿滿的粉色顏料,在瓶身寫道,“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韓廷宇看著她一筆一筆的書寫,眼中泛著濃濃的深情,卻不經意的流露出淡淡的憂思。
齊祺放下畫筆,嘴角邊的笑意瞬間消逝,喃喃地道,“曾經,他也給我刻下過這兩句話,可還是走了。你能一直陪著我嗎?”說罷揚起臉,眼似有淚光閃動。
韓廷宇喉嚨一緊,心疼的說不出話來,將她抱在懷裡,半晌,才哽咽的道,“好。”
齊祺將畫筆遞給他,“那你寫在這裡。”
韓廷宇一怔,“寫什麼?”
“你想寫什麼啊?”齊祺看著他有些木訥的表情,不滿的道。
韓廷宇一筆一劃的在另一端寫上了四個字,“一生所愛”。
“你怎麼只會寫這幾個字啊?”
韓廷宇苦笑了一聲,接著又寫道,“相約定百年”。
齊祺吃吃地笑著,“我們應該分別寫上自己的名字,否則,到一百年的時候,萬一忘記了哪一句是自己所寫的了,可怎麼辦?”
韓廷宇對她自然是言聽計從,落下名字後,將畫筆交到她的手裡。
花瓶需要再次煅燒後,一個星期後才能取走。回家的路上,韓廷宇拉著她的手,喃喃的道,“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齊祺笑道,“真沒想到,我這一天,先是逃訂婚,又是訂婚的。”
韓廷宇仍是低著頭,默默的道,“齊祺,我們約好了,一百年……”
齊祺一怔,道了一句“嗯”。這一刻,她似乎是下定決心,要忘記自己心中的那個神話,將今後的人生與此時她身邊的這個人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