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韓廷宇,齊祺的確是沒有任何記憶可尋。唯一想起的,就是那場非法買賣製毒物品的案件,只是那時候,韓廷宇只是一名審判員。
幾天後,齊祺閒來無事,便去聽了一場刑事庭的庭審。
看到審判長席位上的韓廷宇,齊祺微微一笑,這麼年輕的刑案審判長,還真讓人有些不習慣。不過她十分好奇,這樣一個白淨、斯文,又略顯清瘦的男孩,竟然會被放置在刑事庭,也太欠缺威攝力了。
可當韓廷宇讓嫌疑人脫掉看守所的號衣時,齊祺大為驚訝。從前的確是沒見過這麼較真的法官,雖然覺得他有做秀的成分,但當他擲地有聲的說出“在法院未宣判前,任何人不得認定你有罪”,確實讓齊祺甚是欽佩。
手機的震動,讓齊祺不得不中途退庭。
金牧遠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傳來,“齊大律師,在幹嘛呢?”
“聽韓廷宇的庭審。”齊祺淡淡地道。
“喲,感興趣了?”
齊祺笑道,“曾經我的當事人被他所在的合議庭判了七年,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接過刑案。”
“還有這回事?”金牧遠輕笑道,“怎麼?想找我們韓法官報仇啊?”
“我可不敢,”齊祺緩緩地道,“說吧,給我打電話,不應該只是閒聊吧?”
“明天週末,請你請飯,怎麼樣?”
“都有誰啊?”齊祺知道,他不會單單請自己。
“幾個法官和幾個律師,旁邊的松蒂餐廳重新開張,請大家去坐坐。”
齊祺平時很不喜歡與法官聯絡,尤其是要用餐。拘束,又不得不說些奉承的話。可是既然金牧遠說要請客,她也不能太過激烈的拒絕,便道,“我可只吃飯,不買單。”
金牧遠笑道,“那當然了,你和程研聞還真是一個性子,小氣摳門。”
第二天,齊祺故意拖延著時間到了松蒂餐廳。見到包間內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便笑道,“不好意思,來遲了。”
金牧遠坐在主位上,也未起身,笑道,“齊大律師是不是對這裡有些懼意啊?”
“當然嘍,所以還要請金法官的高抬貴手,別和我小女子一般見識。”齊祺笑道。
“我可是忘不了齊大律師的那一壺普洱呀,味道真的是極品。”金牧遠笑著示意她入座。
齊祺在唯一一個空位置坐下後,才發現,自己的右手邊,竟然是韓廷宇。便對他輕輕一笑,“韓法官,您好。”
“齊律師好,”韓廷宇微笑道,“有機會讓我也嚐嚐你的普洱茶。”
未等齊祺迴應,金牧遠笑道,“估計你消受不了啊~”語罷,起身舉起酒杯,說了一些感謝賞光的話。
漫長的宴席開始了,大家三三兩兩的客氣寒喧。這正是齊祺所不喜歡的,好多律師見到法官,便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裡。其實,若單純只論法律素養,真正贏家未必會是法官。
韓廷宇年輕有為,自然眾多律師恭維的中心。這讓坐在他身邊的齊祺滿心的不自在,卻也只能微笑著面對,不言不語。好在他不喝酒,也不需要別人向他表達敬意。
直到韓廷宇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那是齊祺非常喜歡的一首歌《一生所愛》。只是他的鈴聲是一個女人所翻唱,聲音很熟悉,卻實在想不出來是誰。
韓廷宇在鈴聲響了約有半分鐘的時候,方才接通,起身,走出包間。很快便回來了,對大家歉意的一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