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10
回到北京的這些天,生活依舊。可我的心思卻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那次江南之旅的影響。
或許差距真的是太大了,我似乎已經看不到我們兩人之間是否還會有未來。
這天,我靜靜的看著尚戎兮練字,直到最後,他默默的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齊祺,不管有多少阻力,不管大家如何評論你驚豔的容顏,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我覺得討論這個話題只會徒增傷感,本想轉開,便說,“你是在說我長得美嗎?”
尚戎兮緊緊的笑了笑,“美,到談不上,不過有一種上海灘的氣質,豔光四射,媚惑眾生。”
我掙開他,怒道,“總之,我這樣豔俗的人,配不上你這大建築師、書法家。”
“怎麼生氣了,我喜歡你的氣質,”尚戎兮忙拉過我,討好似的哄著,“張學良向大家介紹趙一荻時,用他濃重的東北話說,‘這是我的姑娘’。我也一樣,不管大家如何揣測,我都要向所有的人宣佈,齊祺是我的妻子。”
“可我不是,”我冷冷地道,“或許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應該找一個清新柔美的妻子,我不介意如大家所願,做你的婚外情 人。”
尚戎兮倏然放開我,走進臥室,拿出我們兩人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然後拉著我打車到了婚姻登記處。
他把其中一個紅底金字的結婚證放到我手中的同時,從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我笑問,“婚戒嗎?”
他點了點頭,“綠檀的,上面有七顆心。”
我取下去,仔細的看了一下,七顆鏤空的桃心,內側還有一串數字,77521。
他再次替我戴好。這時,我方才清醒過來,自己竟然步入了已婚婦女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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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28
我把一束剛剛用樹脂粘土做好的藍色妖姬麵包花放到書案上,卻看到了那張國外著名大學建築系的錄取通知。
原本平靜的生活瞬間被打破,我想如果沒有它,我和尚戎兮一定會像童話故事的結局那樣,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可最終,事與願違……
“你一定要出國?”我蹙著眉,看著尚戎兮。
“齊祺,你應該知道,”尚戎兮把我抱在懷裡,“我並不想每天畫著毫無創意的結構圖,我學的是建築,你理解我好嗎?”
“設計院,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做一個工程師不好嗎?”我低聲懇求。
“我想做的是建築設計師,而不僅僅是工程師。”
“想走,可以,”我頓了頓,“和我離了婚,你想去哪,就去哪。”
尚戎兮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為什麼你不能同我一起走?你可以什麼都不用做,我養得起你。”
我冷冷的說,“為什麼我要犧牲自己來成全你?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應該有屬於我自己的人生,現在,你卻要我放棄幾年的時間,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他拉住我的手,“到了那邊,你或許可以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呢。”
“或許,你也說了,是或許。等到你畢業,同你一起回來,那個時候我多大了?30歲?還要你順利的情況下吧。那我的工作呢?你說過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融合到另一個法域中去。”
他聲音帶著哀求,“你或許還可以選擇其他的專業呢。”
我冷笑了一聲,“我不要做你的附屬品。”
他哽咽道,“我愛你,我不想失去你,最多5年,我一定會回來。齊祺,等我好嗎?”
“不好,等不了~”
他說,“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呢,我們約好白頭偕老的。”
我說,“對啊,約好了的,可你要離開了。”
他抱住我,堅定的道,“那我不走了,對不起。”
我說,“算了,已經這樣了,留下也沒有意義。感情出現的裂痕,再好的能工巧匠也修補不好的。既然瑕疵已經存在了,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