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4
在我的要求下,他終於把那方印章刻成了“漱白之印”,字型是我手書的小篆字,他說,這將會是他永遠的筆名。
我希望在他今後的每一件作品上都有這枚印章,更希望以後別人提及他時,稱呼的是漱白,而不是尚戎兮。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佔有慾和虛榮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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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6
假期,閒來無事,便報了一個插花的學習班。結果插花沒怎麼學好,到是學了製作一種叫作麵包花的工藝品。
終於做好了三株水仙,卻找不到合適的容器盛放。到潘家園轉了一圈,一眼就看中了一個仿冰裂紋的筆洗。我把水仙取出,放到筆洗上,天造地設的般配,還真不錯。價格也合適,15元錢。
回到家中,看到伏案練字的尚戎兮,居然是那首《水調歌頭》,我笑著說,“這麼努力的練習,蘇軾都會感動的。”
他說,“這是我們情起的見證。而且從前的字,都是你要去的,這一幅是我送你的,不叫《水調歌頭》,叫‘嬋娟清影’。”
我怔怔的看著最左側的一列,‘贈與愛妻嬋娟清影’,笑了笑,“字是嬋娟清影,還是你的愛妻是嬋娟清影?”
“都是。”尚戎兮說罷輕輕地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笑道,“人家蘇大才子是送給自己弟弟的。”
“我們的事,和他無關。”尚戎兮笑著,豪爽的揮了揮手,取出那枚“漱白之印”的方章,沾了一下瓷盒中的硃砂,按在落款‘漱白’的下端。
“我也有一件禮物送給你,”我開心不已,把帶回來的“水仙盆栽”從包裝盒裡取出,“看看怎麼樣?”
尚戎兮輕輕地捏了捏水仙的葉子,驚訝道,“這是假的?還真像,差點沒看出來。”
我笑著解釋說,“這叫麵包花,是我用樹脂粘土做的,是不是還不錯?”
他說,“嗯,與下面的筆洗搭配的也很好。”
我打了個響指,“不愧是書法家,水仙不是關鍵,重點是這個花盆,南宋哥窯冰裂紋洗。”
尚戎兮捏了捏我的臉,笑道,“傳世僅一百餘件,價值何止是連城呢,我只有把自己送給你了。”說著,將我打橫抱回臥室。
這是我的第一次,當然,他是極盡的溫柔,並且不時的徵詢我的意見。只是,在我意亂情迷是,輕輕的在我耳邊道,“一件連贗品都算不上的筆洗,換我,是不是覺得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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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3
我畢業了,應聘到一家保險公司做法務。
終於知道尚戎兮為什麼在每次畫完一項設計圖都會以寫字畫畫來排解心裡的煩悶了。現實的工作與理想總是有很大的差距。
我的工作主要負責車險的理賠,通常被告都會請律師,我大多數出庭只是走個過場,確保在每個專案的賠償數額都在限額內即可。這與我的律師夢差距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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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10
生活簡單而閒適,尚戎兮時常會雕刻一些小物件送給我。
自從他畢業後,拍賣會也不再那麼頻繁了,不過是越來越正規化。我知道,這也是他的策略,無論是什麼,只要在市場上出現的多了,就貶值了。
所以原來戎兮協會的會長雖然時不時的來找他,他也偶爾會給予一些小饋贈,卻不再會讓他大量的拋售作品。
昨天是我第一次參加帶有他的作品的拍賣會,也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邊是如此風雲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