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京,打開了闊別兩年的家門,看到滿地的灰塵,不禁皺了皺眉。
曾經有那麼一瞬間,齊祺幻想著,進門的時候,可以看到那一抹飄逸出塵的身影,或煮著茶,或練著字。可夢想終究是夢想,現實是什麼都沒有,所有的傢俱都蓋的整整齊齊,一如自己離開時的那樣。
齊祺飛奔到臥室,記得自己曾經每天都要握著它入睡,就好像牽著尚戎兮的手。打開了一個又一個的櫃子,終於在床頭櫃的最下方,那隻空蕩蕩的抽屜裡,找到了那隻葫蘆。齊祺的淚滾滾落下,親吻著它,自言自語,“終於找到你了,還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雖說睹物思人,可人已遠去,只希望每天看到這些有代表意義的物便好,如果連物都不在了,或許真的會失了魂魄。
程研聞一連發來幾條簡訊,齊祺都沒有回,能說什麼呢,說自己千里迢迢去北京找一個葫蘆,恐怕,他會覺得不可理喻。
有一種愛,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理解。
在北京逗留了幾天,回到z市,已是正月初五。程研聞興師問罪一般的跑到齊祺家中,“你幹嘛去了?”
齊祺仍是為他泡了一壺說不上好與不好的茶,淡淡地道,“有些東西落在北京了,我去取回來。”
“兩年了,你才發現落下了東西,我看你是把魂落那了吧。”程研聞冷冷地道。
“你有什麼立場這樣指責我,我找什麼是我自己的事。”
“我既然想追你,當然要把那個人從你的心中除去。”程研聞很自然的拉起齊祺的手,卻被生硬地甩開。
“不可能。”
“你還愛他?”程研聞驚訝於一個女人竟然會對前夫有這麼深的感情。
齊祺點了點頭,握著杯子的手輕微地抖動了一下,還愛他嗎?這根本就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一直都愛,從前還是以後,都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
“那你為什麼要離婚?”
齊祺怔了怔,是啊,為什麼?現在想想,真的找不出離婚的理由,勉強勾了勾嘴角,“一時衝動,閃婚、閃離。”
看到程研聞疑惑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們也不算是閃婚,從相戀到結婚,四年,婚姻維持了半年,現在分開了六年。”
程研聞怔怔的看著她,“可我發現,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齊祺輕輕一笑,拉開書櫃的抽屜,將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取出,“這是我的日記,好久沒有翻開過了,裡面的記錄大多是我和他的經歷。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看看。”
程研聞並沒有接,只微笑著揮了揮手,“我對窺探別人的隱 私不感興趣。”
“沒關係,我不在意,只希望你不要再為了一已私利糾纏我。”
程研聞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
齊祺輕輕的翻開那本日記,恍如隔世,彷彿那段記憶都封存了,從她入學不久,到最後離婚,離婚後,便再無記錄,也再不想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