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齊祺回z市,程研聞去車站接她。在把手中的一束香水百合放到她懷裡時,隨便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而後,單膝跪地,將一枚足足有一克拉的蒂芙尼鑽戒套在齊祺的無名指上時。
齊祺沒有半分的激動,反而產生了一絲心痛。有些愛,可以買到,可自己竟然被養成一份奢侈的愛,再也買不到了。看著自己的瞬間光彩奪目的左手,笑道,“什麼意思,這是給我的薪金嗎?”
程研聞誇張地嘆了口氣,“連這都看不出來?我在向你表白。”
齊祺立刻摘下,放回他的手裡,笑道,“你覺得我會接受一個整天把我當成小時工的人?”
“我最近很少讓你做這做那的了,你沒發現嗎?能不能把那一頁翻過去啊?”程研聞彷彿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可是,阿波羅,”齊祺向他擺了擺手,“即使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男人了,我也接受不了,因為我們的關係太好了,好到忽略了性別。”
“你什麼意思啊?”
“簡單的說,就是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會讓我有同性戀的感覺。”齊祺慢慢地道。
“行,”程研聞怒道,“我告訴你,齊祺,我還真就不準備放過你了。”
“好啊,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齊祺輕抿嘴角,怔怔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無名指,那裡曾經有一枚鏤空雕刻了七顆桃心的綠檀婚戒,內側有一排數字77521,只是後來,不小心斷了,或許是悲劇的前兆。
程研聞盛怒之下,就要離開,卻被齊祺拉住,只聲她低低地道,“如果你想用我來分散你家人的注意力,我很抱歉,不能幫你。反而要提醒你一句,不被祝福的愛情,真的不會有結果。”
程研聞看到她傷感的神情,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她在你的公司工作,也知道你們的感情非常好,更知道程老先生不贊成你們的關係。”
程研聞先是一怔,繼而笑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齊祺輕輕一笑,徑直走上車,“送我回家吧。”
程研聞不清楚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麼,只能沉默著開車。
齊祺開啟房門,開口道,“這間客廳就是按照他的設計來佈置的,與我們勁松的家中一模一樣。”齊祺神情有些恍惚,思緒似乎已經飄到了曾經的那個愛巢。
“可你們分手了,不是嗎?”程研聞拉起她的手,輕輕地道,“你有權利選擇今後的人生。”
齊祺慢慢地起身,走到書案前,小心地拿起硯臺,對程研聞笑了笑,“這個怎麼樣?”
程研聞不明白這個問題和此刻的話題有什麼關係,錯愕了半晌。
齊祺仍是笑著,“在小時候,我特別喜歡硯臺,曾與同學戲言,誰能送我一方足以傳世的名硯,我就嫁給他。後果,我遇到了我愛的人,他把家傳的端硯送給了我,而我便把自已的一枚一直沒捨得刻字的青田紫檀凍石印章送給了他。”說罷指了指牆上作品中的“漱白之印”,嘆了口氣,幽幽的道,“竟然真的讓世人熟知了。”
“人家結婚的要求都是有房有車,你的胃口還真夠大,”程研聞走了過去,看了看,“這一方應該價值連城了吧?”
“那到不至於,不過我這一屋子的贗品加上房也比不過它的十分之一,重點不是硯,而是送我的人。”齊祺笑了笑,她想說的是,我可以選擇人生,卻沒有辦法再選到愛人了。可終究沒有說出來。